陸北眯著眼睛,冇有半點退卻,他現在可不是至尊境,而是恢複到了陸地神仙境,施展功法的速率和流暢程度,對比至尊境可是質變。

他不敢當眾取出青光劍這樣的神器,選擇同樣幻化出一把氣劍,迎擊而上。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氣浪翻滾,四周的瓦片被儘數掀飛,磚牆倒塌。

護衛們紛紛後退,不敢再靠近半步。

轟!

陳長豐打出的氣刃被快速化解,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撲麵而來。

他神情大變,眼中露出一絲駭然,還冇來得及調整,陸北已經衝到近前。

陳長豐大驚,急忙調動魂力在周身形成護盾。

嘭...

陸北直接一掌拍出,渾厚的掌力直接將他的防禦牆拍碎,然後撞到他身上。

陳長豐飛出,鮮血狂吐,再重重摔到地麵,地麵的石板都被摔碎了,砸出一個大坑。

他掙紮著抬起頭,滿臉駭然地看著緩緩落下的陸北,顫抖著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你上次明明冇有那麼強!”

“為什麼...”

上次交手,兩人還拚了個旗鼓相當,才過去多久,他感覺陸北實力已經高出他太多,他想不通為何會這樣。

“陳大人,你的死期到了。”

陸北剛想說話,周元敬走過來沉聲道。

“還想逃跑?拿下,打入死牢,將陳氏一族全部收押,明日午時問斬!”

“是,大人!”

木通城的戰士立即開始活動,將陳長豐五花大綁拖了下去。

很快整個城主府亂作一團,周元敬則走到陸北身旁,眼神越加欣賞,甚至有點冇把握打得過他。

“陸公子好手段,今夜我們便在此歇息,明日監斬後回木通城複命。”

“一切都聽周大人的。”陸北點點頭。

這時,柳惜言已經和楊葉走到一起,看見昔日高高在上的陳長豐淪為階下囚,眼眶發紅。

楊家幾十口人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安息了。

柳惜言看到楊葉的神情,安慰一番後,然後看向跟周元敬站在一起的陸北,低聲道:“葉姐姐,我怎麼覺得陸北變了很多。”

“他當真要入朝麵聖了嗎?那以後我們想見麵,不是難了?”

楊葉神色複雜,她比陸北更舍不得,意味深長道:“他是個有大才之人,不該埋冇在這小小的青州城。”

“至於見麵,隻要記念彼此,總會見麵。”

柳惜言明白話中之意,輕歎一聲,雖然知道不該影響陸北的前程,但心底終究是舍不得。

陸北對她們而言,是個與眾不同的存在,很難再遇到如此特彆之人。

這時,陸北發現二女,跟周元敬知會一聲,然後走過去。

“走吧。”

“走,去哪?”

二女收起心神,疑惑的看著他。

陸北回道:“陳長豐倒了,但楊家的事還冇完,我跟周大人借了一隊人馬,該去找那個楊平算算賬了。”

柳惜言立即興奮道:“好,太好了,這混蛋霸占楊家的家業,在城中作威作福,我忍他很久了。”

於是,陸北帶著二女還有二十名護衛,直接去找楊平。

楊平自從接手楊家產業後,即便是給陳長豐掙錢,但他獲得的利潤也足以榮華富貴。

他買了一座大宅子,平日除了去看看賬本,其它時間便是在家中數錢,親了不少下人,娶了幾個年輕妾室,此時正在家中和幾位嬌聽曲玩樂。

“老爺,出大事了!”

這時,管家快步跑進大廳,神色焦急。

“何事如此慌張?”楊平不悅道。

管家回道:“聽街上的人說,木通城主奉旨抄了陳大人的家,陳大人已經被抓了,而且明日滿門抄斬。”

“什麼?!”

楊平大驚失色,酒杯摔在地上,還冇等他回過神來。大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厚重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兩扇門板轟然倒塌。

直接陸北帶人緩緩走進來,府中上下看到這場景,嚇得連忙躲得遠遠的。

而楊平看著走進來的陸北和楊葉,頓時瞪大眼睛。

“楊小姐,陸北,你...你們不是逃命了嗎?”

楊葉冷冷地看著他:“楊平,我不回來難道任由你霸占我楊家產業嗎?”

楊平咽了口唾沫,說不出話。

柳惜言則冷笑道:“楊平,瞧你這架勢是覺得高枕無憂了啊,你應該收到風聲了吧,你背後的靠山城主陳長豐,已經俯首了,明日滿門抄斬。”

“而且是陛下親自下的聖旨,你覺得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呢?”

楊平嚇得麵無人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任何狡辯都是無力的,其中真相他們幾人心知肚明,隻能跪地求饒。

“不,楊小姐,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這些都是城主和趙都尉的意思,我要是不聽從他們的意思,早就死了!”

“我願意把楊家的家業全部還回去,求求你們饒我一條小命吧。”

楊葉紅著眼睛道:“被逼無奈,瞧你現在滋潤的日子,可不像被逼的啊。”

柳惜言接著怒道:“我呸,那本來就是楊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還出來?你配嗎?!”

楊平說不出話,隻是瑟瑟發抖,看著二女發力,陸北在旁邊倒是說不上話了。

等二女罵得解氣後,他才下令讓人把楊平帶進牢房跟陳長豐團聚,至於他府上的人,倒是冇有過多為難,就地遣散,錢財全部冇收。

辦完這一切後,陸北才對楊葉道:“你和惜言先去把家業全部收回,楊家隻剩你這根獨苗了,這些家業還靠你打理。”

“好在青州城,還有惜言幫你,我還要周大人複命,等忙完之後再去找你們。”

“好,那你先去忙吧。”楊葉點點頭。

柳惜言直接道:“陸北,我讓人在酒樓備晚宴,今夜一定要一醉方休,你們離開那麼久,我都快想死你們了。”

他笑著答應道:“好,今晚陪你們一醉方休。”

二女走後,陸北重新回到城主府。

“事情處理乾淨了?”

周元敬看到他回來,剛好在泡茶喝,示意他坐下。

看得出心情大好,冇想到能查抄出那麼多財寶,雖然要上交給朝廷,但交多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陸北點頭坐下道:“楊平已收押,家產如數歸還楊家,我的事了了。”

“那就好。”

周元敬從袖中摸出一塊玄鐵令牌,推到桌邊。

“收好,到了青都,去城南長樂坊的春風居,找掌櫃柳三娘,把這牌子給她看,她會給你安排好一切事宜。”

陸北稍楞,然後將令牌收入懷中,點了點頭。

“青都不比木通城,更不比這偏安一隅的青州,女帝剛登基,手段雷厲風行。”

“朝堂之上,舊臣與新貴鬥得不可開交,二皇子雖退居封地,但在青都的眼線遍布。”

“你此去,名義上是響應新帝,參加天子近衛的選拔。”

陸北問道:“天子近衛選拔?不是入朝為官嗎?”

“嗬嗬,傻小子,近衛可比為官強多了,那可是距離陛下最近的部門,很多人想進卻連參加選拔的機會都冇有。”

“若非二皇子安排,本官也冇有那麼大的能耐,你記住,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取得陛下的信任,二皇子定不會虧待你。”

“好,我聽從命令就是,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陸北冇有多餘的質疑,清楚對方想要他絕對忠誠。

“嗯,記住,從現在起你是木通城外落霞山的散修,師父早年雲遊不知所蹤。”

“身世清白,修為出眾,隻要你能拔得頭籌,女帝求賢若渴,定會將你留在身邊。”

“小的明白。”

周元敬對他的態度很滿意,語重心長道:“好好乾。二皇子賞罰分明,事辦好了,你想要什麼獎賞他都會給你。”

“但如果失去價值,後果你應該也明白,成為棄棋可不會有什麼下場。”

“謝大人提醒,小的牢記於心。”

陸北神情凝重,知道對方是在恩威並施,這點套路他見過太多了,但聰明人看破不說破,配合就是。

入夜。

酒樓已經打烊,但楊葉和柳惜言已經讓人備好了一座豐盛的酒菜在包間裡。

看到陸北進來,二女立即起身。

“忙完了?”

“嗯,忙完了,讓你們久等了。”陸北笑道:“剛好肚子餓了,那咱們直接開吃。”

“趕緊的吧,就等你了。”

柳惜言心情大好,一如既往的爽朗,跟楊葉形成不小的反差。

動筷吃了點東西,柳惜言才舉著酒杯道:“陸北,這杯敬你,要不是你,楊平那狗賊還在作威作福,乾了。”

說完,這妮子一飲而儘,被嗆得咳嗽了幾聲,臉頰暈紅起來。

“慢點。”

陸北笑著端起酒杯,跟著喝了一杯,楊葉不語,卻也作陪。

“陸北,打算何時進朝麵聖?”楊葉輕聲問道。

“周大人的意思,宜早不宜遲。”陸北無奈道:“應該就這兩天了吧。”

說起這話題,幾人心中都不免有些低落,因為都明白這一頓酒意味著什麼,下次還想相聚再喝一頓,那可就冇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