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雙大方如實道:“自然是迫不得已,當年我遭仇人暗算,被抽走一縷命魂,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那縷命魂,被封印在囚魂鎖裡,而那把鎖現在就在紀千山手上。”
“他用精血祭煉了囚魂鎖,若我不替他除掉你們,他不會把命魂還給我。”
陸北恍然大悟,這就說得通了。
“紀千山那種人,心狠手辣又貪得無厭。即便你幫他殺了我們,他真會交出囚魂鎖嗎?”
“他恐怕還會以此要挾拿捏你,,繼續幫他掃清的其他障礙。”
“是的,我從不相信任何人。”秦無雙回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反正殺不了你,不如你替我想個辦法拿回命魂,這樣我也能放過女帝。”
弄清她的來意,陸北會心一笑:“此事可談。”
“難道你真有什麼好辦法?”
“很簡單,既然他想要我死,你把我綁了送過去不就行了?他還不知我的真實實力,真到了那一步,誰殺誰還真不一定。”
秦無雙沉思片刻,眼神一亮:“將計就計,倒是可以一試,但你不怕嗎?”
“萬一你羊入虎口,真死了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陸北回道:“富貴險中求嘛,除非你有比我更好的辦法。”
秦無雙盯著陸北的眼睛,果然不簡單啊,這神態冇個幾百年的曆練,哪裡有這般沉穩豁然的心境。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明明那麼厲害,為何上次在黑森林裡,你卻還是心甘情願被我脅迫放風。”
“起起伏伏才是真人生,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我也是。”他意味深長道:“其實那次我就是去黑森林裡尋找藥材療傷的。”
“這...這也太巧了。”
秦無雙語塞,難怪那時他一點修武者的氣息都冇有,等等,似乎現在也冇有!
“好了,事不宜遲趕緊把我綁了送去給紀千山,免得時間長了他懷疑。”
見他那麼爽快配合,秦無雙才收起心神,從儲物袋取出一條特製的繩索,把陸北綁起來。
陸北試著掙紮兩下,綁得還挺結實。
為了方便暗中操控一切,紀千山冇有急著回府養傷,而是聯係了親信心腹們,每天來城外的山洞裡跟他彙報情況。
“殿下,昨夜女帝的寢殿確實發生了激烈的戰鬥,但具體是何情況不得而知,似乎有人故意封鎖消息。”
“而且,麗芙和陛下的近衛全部受了重傷,女帝是死是活,目前我們的眼線也無法查探。”
聽到手下的話,紀千山渾身一顫,忍不住興奮道:“紀千雁肯定是死了,所以才害怕消息傳開。”
“畢竟秦前輩出手,他們如何擋得住!”
手下點頭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即便宮裡有人想捂住消息,這兩天應該也能探到虛實。”
紀千山緩緩站起來,眼神炙熱:“本王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隻是秦前輩既然得手了,為何還冇來找我索要命魂?”
“我這不是來了嗎。”
話音剛落,秦無雙的聲音從洞口傳來,眾人扭頭看去。
當看到她還押著被綁住的陸北時,紀千山振奮不已。
“前輩,你真得手了?紀千雁是不是死了?!”
秦無雙稍楞,看來他們並不知昨夜具體情況,順勢點頭道:“冇錯,她僅僅擋了我兩招便撐不住了。”
“這個陸北趁機逃跑躲起來,我追趕了一夜才把他抓住,他說還有話跟你談,所以我就帶回來了。”
“哈哈,好,太好了。”
紀千山掩飾不住的大笑,如今外界仍不知他死活,都以為他被魔猿重傷。
現在紀千雁死了,根本冇人會懷疑他,他可以名正言順的繼位,照樣名流千古。
“陸北,你也有今天,這就是背叛本王的下場!”
紀千山收住笑聲,看向陸北,氣得走上前,一腳踹在他胸口。
陸北順勢在地上滾了兩圈,滿身泥土,裝出一副重傷虛弱的模樣。
“殿下,臣也是被迫無奈啊。”
“女帝太狡猾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您的人,因為我是周大人舉薦的,他對你早有提防,逼我給您的坐騎下藥。”
“如果我不做,他就要殺了我...”
看著陸北驚恐的模樣,秦無雙在旁邊看得咂舌,這家夥裝得也太像了。
紀千山看著慌張求饒的陸北,眼中儘是輕蔑與快意。
“狗奴才,死到臨頭還敢狡辯,當初本王提拔你,你卻轉頭咬主子一口。”
“今日落到本王手裡,我要將你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旁邊的幾名心腹,跟著紛紛出言附和。
“殿下英明,這種兩麵三刀的狗東西,就該剝皮抽筋。”
“敢背叛殿下,死一萬次都不夠。”
秦無雙負手立在一旁,隻想儘快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紀千山,人我已經給你帶到了,女帝也死了,現在該把囚魂鎖給我了。”
紀千山稍楞,轉身看向她,乾笑兩聲,從懷中摸出那個非金非木、刻滿血色符文的黑色法器。
“前輩勞苦功高,本王銘記於心,隻是女帝雖死,但青都城內局勢未穩。”
“朝中還有那些老頑固,本王受了重傷,現在回宮主事,隻怕壓不住局麵。”
果然,陸北說得冇錯,他不會輕易把命魂還給他,而是當作籌碼繼續利用她。
秦無雙的手停在半空,臉色陰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紀千山接著道:“前輩法力通天,六品地魂的修為,放眼整個青國也無人能敵。”
“不如好人做到底,護送本王回宮,鎮壓那些亂臣賊子,等本王順利登基,坐在龍椅上,這囚魂鎖自然雙手奉上。”
秦無雙眼底湧現出濃烈的殺意:“紀千山,你要食言?”
“前輩言重了,本王怎敢欺瞞您。”
“隻是這祭煉之法反噬極大,本王現在傷勢未愈,若是強行解除祭煉,輕則修為儘毀,重則性命不保。前輩總不能為了自己的一縷命魂,就不顧本王的死活吧?”
秦無雙氣極反笑,這種把戲在她眼裡粗劣得可笑。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