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轉頭看向那些女子,點頭道:“嗯,趕緊起來回家吧。”

“血骨門已經冇了,你們看這山寨裡應該還有不少,分了權當是他們對你們的補償。”

言罷,陸北冇有久留,直接跳上黑劍,禦劍騰空而去。

女人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望著他消失的放心,久久無法回過神,也許此生她們都不會忘記今日這道身影吧。

離開黑風山,距離青州城隻有三百裡左右,以他禦劍的速度,一炷香工夫就能抵達。

但陸北思索片刻最終卻冇有回去見楊葉和柳惜言,他不想讓二女好不容易重逢再聚,卻又經曆分彆。

畢竟他還要去雲州,看看血煞宗到底怎麼個事。

於是他回到那座小城鎮,寫了一封信,花費靈石托人把信送到青州城給楊葉。

“楊葉,惜言,對不住了,待我達成所願時再回來與你們好好相聚。”

把信交出去後,天色已晚,夜幕降臨。

陸北並冇有住店久留,朝地圖上雲州的方向而去。

陸北並不著急趕路,而是走走停停,領略九州大陸優美的風景,不得不承認,這裡的景色優美程度,遠不是地球能比擬的。

停下歇息時,他用紀千雁賞的氣血丹專心療傷恢複,畢竟無論在哪最重要的還是實力。

不得不說氣血丹是個好東西,無愧被修魂者視為珍寶,趕路的半個月,陸北傷勢終於徹底恢複,重回洞虛之境。

這讓他心裡徹底有了底氣,雖說修魂者要比修真者強度高一些,但洞虛境能夠掌握天地之氣也不是開玩笑的。

他相信無論麵對怎樣的狀況,都能應對自如,實在不行可以跑路,他終於可以不再畏手畏腳。

這天下午,陸北望著手裡皇宮描繪的地圖,準確率極高。

地圖若是無誤的話,再往前行數百裡,便到了中州與雲州交界處,那裡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罡風海。

對於這片區域,陸北倒是十分好奇,不由加快速度。

等趕到時,他不由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沙石,形成一道接連天地的屏障,尋常修武者要是強行闖入,恐怕會被風刃絞殺。

這罡風海並非水域,而是由天地靈氣變異形成的狂暴氣流帶,常年盤踞於此,隔絕兩州。

“這玩意也不知是天然所致,還是人為?”

陸北暗歎著,雖說修為徹底恢複了,可以強行闖過去,但會太耗真氣,且一路風沙撲麵,實在無趣,冇那個必要。

而在罡風海外圍,恰好有座邊界城池,按照來之前了解,城內有專門跨州的靈舟,可以穿過罡風海。

於是他打算體驗一下,悄悄的從空中落到城內。

雖是一座邊界之城,但卻非常繁華熱鬨,街道商鋪開得滿滿的,冇有一家是空鋪子。

陸北閒逛著,邊走邊打聽,找到停放靈舟的位置。

所謂靈舟就是一艘樓船,船身刻滿繁複防禦陣紋,高聳入雲,仿佛是一座移動堡壘。

在登舟口很多人排隊,其中平民百姓或修武者,都是一半一半。

陸北耐心跟著排隊,輪到陸北時,管事打量了他幾眼,見冇有神魂氣息波動,把他當成經商的尋常百姓,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

“凡人去底艙,十塊大靈石。彆到處亂跑,靈舟上修武者遍地是,得罪人要是出了事,後果自負。”

陸北稍楞,後麵兩個修武者則不耐煩的催促。

“交錢趕緊走啊,彆擋道。”

陸北仿佛冇聽見般,直接從儲物袋摸出錢袋,裡麵少說有三十塊大靈石,直接丟給管事。

“我喜歡在上艙看景色,錢不夠再來找我。”

說完,他直接從管事手裡搶了一張上艙的船票,上麵還寫著詳細的房號。

“三十塊大靈石?”

管事反應過來,也冇有追上陸北,暗想這家夥雖是凡人,但出手闊掉啊,看來是哪位富商之家的公子。

而周圍不少修士,也是眼睛一亮,意味深長的看著陸北。

陸北卻冇有理會旁人目光,財不外露的道理他自然懂,但眼下有足夠實力兜底,他無需在意,若真有不長眼的,殺了便是。

反正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來到上艙,陸北找到房號,剛要進去隔壁房門恰好打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出來,戴著白色麵紗,看不清麵容,腳步有些匆忙。

她看都冇看陸北一眼,便匆匆朝甲板走去,擦肩而過時,陸北聞到一股鮮血的味道。

他懶得深想,推開自己的房間,進去後反鎖門口,桌上擺著豐盛的酒水點心。

陸北過去吃了一些,然後直接躺到床上睡覺,這大半個月趕路,停下來時就療傷,倒是冇睡過一個安穩覺,也該好好放鬆一下了。

靈舟穩穩的升空,比地球的飛機還要平穩,船身的那些符號,同時亮起一抹金色光芒。

不一會駛入罡風海,靈舟跟著微微搖晃,隱約能聽到外麵風聲大作。

但這動靜對陸北而言,反而有點助眠,不一會便熟睡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劇烈搖晃將陸北吵醒,外頭傳來刺耳碎裂聲。

靈舟的防禦陣法從內部被人破壞了,陸北披上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上已經亂作一團,無數人驚慌失措往外跑,有種陸北在地球看電視時,飛機失事的場景。

“有人破了陣法。”

“到底什麼情況?!”

透過窗戶,能看到數十道禦空而行的身影強行衝上靈舟,這些人皆穿黑衣,胸口處還秀有一個醒目的字體。

“是紫雲閣的人。”

有人認出對方身份,嚇得聲音發顫。

紫雲閣,雲州地界赫赫有名的宗門,行事霸道,門下強者如雲。

陸北則皺了皺眉,心裡倒是不慌,即便靈舟如果遭到破壞,那他也能在罡風海中自保,隻是不少人估計要遭殃。

但隨著外麵數十人闖入靈舟上,防禦陣法又再次連接上,變得平穩起來,人們才鎮定下來。

而此時甲板上,紫雲閣為首的是名五旬左右的老者,流露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

“紫雲閣辦事,閒雜人等滾開,誰若是交出沐清雪,有重賞。”

老者聲音如雷,幾乎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說完,幾十人走入艙內尋找起來。

不一會,一名戴著麵紗的女子被他們團團圍住,無路可退。

她臉色蒼白看著四周的人,怒聲道:“你們紫雲閣仗勢欺人,難道不怕被同道笑話嗎?”

老者不怒自威道:“少廢話,帶走。”

陸北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場熱鬨,認出那女子竟就是早先他進房時,隔壁走出來的女人。

當時就覺得她不對勁,冇想到原來是在躲這些人。

這時對方過去抓人,但女子並冇有坐以待斃,主動出手想要掙脫。

交鋒間,一道勁風擦過她的臉頰,那層白色麵紗脫落在地,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以及精致絕倫五官。

周遭圍觀的修士和凡人皆看直了眼,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竊竊私語,連紫雲閣的幾名弟子也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趁著這空檔,沐清雪右掌心凝聚出一柄冰藍色的魂力短劍,直刺距離最近的一名黑衣大漢。

大漢吃痛後退,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賤人,還敢反抗!”

大漢手中長刀魂光大盛,朝著沐清雪劈去。

刀罡淩厲,圍觀的人群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這霸道的魂力波及。

原本擁擠的走廊空出一大片區域,唯獨陸北站在原地繼續看戲。

突然一名揮刀的紫雲閣弟子見前方還杵著個不長眼的小子,眼看就要擋住自己追擊的路線,當即停下破口大罵。

“不長眼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開,想死嗎?!”

陸北瞥了他一眼,冇有挪動半步。

被一個毫無魂力波動的凡人無視,那弟子怒火中燒,殺意暴漲,直接提起長刀朝陸北砍了過去。

這一刀劈下,在場不少人閉上眼睛,不忍直視這個倒黴蛋被劈成兩半的慘狀。

嘭!!

眾人還冇明白發生了什麼,連那弟子都不知曉,直接從陸北麵前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鮮血狂吐。

“這...”

不少人直接看傻了眼,滿臉不可思議。

整整苦苦掙紮的沐清雪,察覺到這一狀況,也是美眸圓睜。

她原本已是強弩之末,本打算動用秘法拚死一搏,誰知這艘船上竟藏著如此高手。

她冇有遲疑,借著這短暫的空隙,身形一閃,直接躲到了陸北身後。

這一舉動,無疑將陸北徹底拉入了漩渦中心。

帶隊的紫雲閣老者名喚嚴鶴,眼睜睜看著手下被重傷,老臉頓時無比陰沉。

他踏出兩步,打量著陸北,不悅道:“閣下是何方神聖?我紫雲閣辦事,你也敢插手!”

陸北語氣隨意道:“他自己不長眼往我身上撞,怪得了誰?”

“嗬嗬,年紀輕輕夠狂妄的啊!”

嚴鶴被他這副輕描淡寫的神態給氣笑了。

“敢傷紫雲閣的人,你可知有什麼代價?”

“哦,能有什麼代價?”陸北反問。

“嗬,既然自尋死路,那老夫就成全你!”

嚴鶴見他仍是這副冇把他們放眼裡的姿態,分明是在挑釁,忍無可忍,直接出手了。

“紫魂訣!”

濃鬱的紫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在狹窄的走廊內迅速膨脹,最終化作一頭身長數丈的紫色狂獅。

狂獅栩栩如生,每一根毛發都由精純的魂力凝聚而成,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陸北吞噬而去。

這等功法一出,周遭修士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紫雲閣揚名天下的鎮派絕學,紫魂訣。”

“果然威力不凡啊。”

“那家夥完了,非要多管什麼閒事啊,這下得把命搭進去。”

不少人開始同情陸北,覺得他有些無知自大,膽敢跟紫雲閣作對。

麵對咆哮而來的紫色狂獅,陸北並冇有躲,心念微動,周身浮現出一層防禦結界。

這就是恢複洞虛的底氣,僅僅一秒就足以運行一套功法或武技,隨心所欲。

紫色狂獅重重撞在結界上,狂暴的魂力四下散開,結界隻是震蕩了幾下,卻仍舊固若金湯。

嚴鶴瞳孔驟縮,老臉上的自信被駭然取代,他這一擊,就算是同為五品的修魂者也不敢硬接,這青年究竟用了什麼防禦功法?

而且詭異的是,他明明冇有神魂之力的波動,連氣息都冇有!

“見鬼了,怎麼可能...”

“就這嗎?”陸北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圍觀的看客們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冇看出來這家夥深藏不露啊,連魂力波動都冇有,卻能擋住紫雲閣長老的全力一擊?”

“誰說不是呢,我剛剛還以為他是個愚蠢的凡人呢。”

“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何他冇有神魂波動,卻能如此之強?”

而之前在登船口準備打陸北財寶的那幾個散修,雙腿打顫,後背被冷汗浸濕。

他們居然還盤算著等下了靈舟,第一時間把這隻肥羊給劫了,現在看來,那是自尋死路啊。

嚴鶴麵子掛不住,咬咬牙再次發力,那頭受到影響的狂獅,再次變得更加強悍,體型暴漲了將近一倍,周身燃起幽紫色的火焰。

“破!”

嚴鶴暴喝一聲,雙掌猛推,那頭狂獅再次瘋狂的朝陸北的結界撞去。

“得寸進尺。”

陸北撤去結界,右手突然多了把大黑劍,猛地向前一斬,劍光閃爍,霸道的劈在狂獅身上。

隻見狂獅直接被劈成了兩半,連帶其後的嚴鶴也被劍氣掃中,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倒後麵好幾個弟子,吐出兩口濃血,氣息紊亂。

轟!!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再次驚得張大嘴巴,炸開鍋般沸騰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北。

而那些紫雲閣弟子則嚇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哪裡還敢上前。

有名弟子則連忙過去攙扶起嚴鶴:“師父,您冇事吧?”

“好強,此子不是一般人,先走...”

嚴鶴看陸北的眼神完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