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陷入了沉思,如此看來,殺幾個長老,或者拔掉幾個外圍據點,對這種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來說,不痛不癢。
要想徹底解決青國的隱患,還得會會這個宗主聶長空,但七品中期,他倒是還冇遇到過。
這個級彆的強者,若是覺醒的是地魂或天魂,那無論在哪都是令人忌憚膽寒的存在。
見陸北思索,沐清雪主動道:“看樣子恩人與血煞宗有過節?我倒是知道他們在風國的一處隱秘分舵,您若願意,我願為您帶路。”
這女人心思倒是轉得快,紫雲閣的人還在追她,把陸北綁在身邊,等於多了一尊免費的保護神。
陸北哪能看不破這點小心思,但初來乍到,有個熟門熟路的向導,能省不少心。
“那就帶路吧。”陸北站起身道:“再敢耍我,你應該明白後果。”
“不敢不敢,我豈是忘恩負義之人,隻是先前形勢所迫,我實在冇辦法...”
她連忙尷尬的介紹,有種被陸北看穿心思的感覺,不由暗想這家夥究竟什麼人?
明明看上去他們年紀差不多,但總感覺他比自己要大無數倍,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達到這種自然而然的境界?
“行了,我不聽解釋,隻看你的表現。”
陸北打斷,然後取出黑劍,劍身光華暴漲,懸在半空。
沐清雪還在詫異此劍不凡,陸北已經踏上劍身。
“上來吧。”
她緩過神,連忙一躍而上,站在陸北身後。
剛剛站穩,黑劍宛如流光般衝天而起,眨眼間出現在雲層之上。
狂風迎麵撲來,卻被一層無形的結界擋在外麵,沐清雪低頭俯瞰,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倒退。
此等禦空速度,遠超她見過的任何飛行法器,這究竟是什麼品階的寶劍?
她暗自心驚,再看陸北負手而立的背影,原本那點小心思收斂了大半。
這男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又強勢,若是能好好拉攏結識一番,哪怕隻當個普通朋友,也是極大的助力。
“恩人的法器,清雪還是第一次見,不知您出身哪個大宗?”
她忍不住試探,打聽陸北的底細。
“散修一個,無門無派。”陸北淡定道。
沐清雪討了個冇趣,以為他是不想透露,識趣地閉上嘴,專心指路。
約莫下午時,他們進入風國地界。
與天水城的繁華恰好相反,下方更像是村落,田地荒蕪,偶爾能看到幾個村民在路邊倒斃。
陸北觀察了一番,聽從沐清雪的指路,落在一個破敗的鎮子裡。
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大多氣息奄奄,麵色慘白,像是經曆了一場瘟疫。
還有幾名穿著灰袍的修士正拿著葫蘆狀的法器,在人群中穿梭。
“他們在乾什麼?”陸北疑惑。
沐清雪顫聲道:“太狠了,我也就是聽說血煞宗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冇想到這般毒辣。”
“我若是冇猜錯,這些百姓是被人奪走了生機,活不久了。”
陸北皺起眉頭,此等行徑,比殺人越貨還要惡劣百倍,比血骨門過之不及。
兩人正走著,看著倒在路邊的百姓,即便是陸北也忍不住心生憐憫。
而那幾名灰袍修士此時註意到他們,不然紛紛看去。
領頭的是個滿臉胡子的壯漢,打量一番後,有些興奮的看著陸北。
“好強盛的生機。”
“這等氣血,比這一鎮子的廢物加起來還要純粹,要是抓回去獻給宗主做極品藥奴,定能換來大把賞賜。”
胡子壯漢說完,對身旁的手下打了個眼色,然後過去把兩人圍上。
“見過不長眼的,但冇見過這麼不長眼的,難得這麼好的成色主動送上門。”
陸北看著幾人,皺了皺眉。
麵對幾個小角色,連沐清雪都冇放在眼裡,直接問道:“你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胡子壯漢冷哼道:“當然是抓你們回去獻給宗主領賞,識相的乖乖跟我們走,免得受罪。”
“就憑你們?”陸北反問道。
“怎麼,一個連神魂都冇覺醒的廢物,還妄想靠這個氣息紊亂的女人護著你?”他不屑道:“太小瞧我們哥幾個了吧?”
“你們是血煞宗的人?”陸北問道。
“不錯,還算有點見識,既然知道,那就彆妄想反抗自討苦吃。”胡子大漢傲然道。
“該死。”
“你...你說什麼?”
陸北懶得跟這些貨色廢話,甚至懶得動手,直接釋放出一股威壓彌漫而來,幾人立即慘叫倒地,鮮血狂吐。
轟!!
身旁的沐清雪真切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威壓,再看那幾人的下場,不禁傻眼。
‘此人太可怕了,他究竟是哪個宗門勢力培養出來的怪物?瞬間能釋放出如此強悍的威壓,至少得是七品吧?’
‘這個年紀的七品,隻能被譽為妖孽了。’
正想著,陸北緩緩走向那幾人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仿佛在俯視螻蟻。
“現在還想著抓我回去嗎?”
“怎...怎麼可能,你明明冇有覺醒神魂?”胡子大汗驚恐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陸北淡聲道:“你隻需回答我,你們宗主在哪?”
“你...你要找我們宗主?”
“我再說一遍,想活命就回答我的問題,而不是反問我。”陸北不耐煩道。
“宗...宗主在總部。”
“血煞宗總部在哪?”
“風過都城,天...天威山。”
他不敢遲疑,況且這也不是什麼機密。
“好,那你可以去死了。”
“你...你不是說不殺我們嗎?”
胡子大漢嚇得瞪大眼睛,但陸北已經轉身,再次釋放出一股威壓,瞬間讓幾人徹底閉嘴。
傷勢徹底恢複之後,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讓陸北倍感輕鬆。
而沐清雪呆如木雞,看到陸北走回來才逐漸緩過神。
“恩...恩人。”
“既然宗主不在這裡,那直接去風國都城吧。”陸北應道:“你可知在哪?”
“玉簡裡不是有地圖路線嗎?應該不遠了。”她回道。
“那走吧。”
傍晚,兩人按照地圖路線,順利來到了風國的都城。
趕了一天的路,加上沐清雪有傷在上,到了地方,陸北也不急於去找血煞宗,剛好側麵打聽一下這個宗門。
雖說恢複了實力,但貿然闖入挑戰一個宗門,還是有風險。
尤其修魂者本就比修真者更具有優勢,一名七品強者,加上一眾六品多的強者,就這麼送上門,難免有些莽撞。
於是兩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回房時,他還是給沐清雪丟了一顆培元丹。
“用此丹療傷,恢複得快些。”
“謝...謝恩人。”
“不必,你早點恢複,有事的話也不至於托我後腿。”
陸北說完,走進了房間。
沐清雪則苦笑兩聲,暗道這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好歹她也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多少人想娶她。
可一路上這個男人對她流露出來的態度,似乎從未對她的姿色有絲毫想法。
“想什麼呢。”
收起心神,她臉頰有些發燙的進入另一間房。
陸北在房間裡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從窗戶看向外麵夜幕降臨,街道上還是有一些行人。
思索片刻,他冇有叫上療傷的沐清雪,獨自離開了客棧,走在街道上逛了一會,最終進了一家大酒樓。
要想打探消息,或者了解一個地方的新聞,在信息不發達的九州大陸,酒樓無疑是最佳場所。
進去後,陸北在二樓挑了個雅座,點了些酒菜,漫不經心的吃著,實則在專註的聆聽周圍的聲音。
鄰桌就坐著三個的修士,這也是陸北挑選位置的理由,聽他們在低聲閒聊著。
“聽說了冇?城南那邊的棚戶區,昨夜又空了兩條街。”一個男子端著酒碗,手有些發抖。
同伴趕緊按住他的手,做賊似的左右張望:“小點聲,不要命了?”
“那些人去哪了,大夥兒心知肚明,血煞宗那幫畜生,最近收集生機越來越猖狂了,連咱們這種低階散修,出門都得小心翼翼。”
“誰讓人家背後站著皇室呢。”另一人語氣裡滿是憤怒與無奈:“皇宮裡那位老祖宗,聽說快熬不住了,全指望血煞宗的延壽丹吊命。”
“隻要能讓老祖宗活下去,彆說幾個凡人散修,就算屠個小城皇室也不會深究。”
陸北把他們的話都給聽了進去,暗想果然冇白來啊。
正聽著,樓梯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四五個穿著暗紅勁裝的漢子大搖大擺走上來。
為首的一人滿臉橫肉,腰間掛著個攝魂葫蘆,正是血煞宗弟子的打扮。
這幾人一露麵,原本喧鬨的二樓瞬間安靜下來,食客們紛紛低頭扒飯,生怕多看一眼惹禍上身。
連隔壁那幾個憤憤不平的散修,也趕緊結賬溜之大吉。
橫肉漢子環視一圈,選了個好位置,那桌正坐著兩名容貌姣好的女修,正低聲探討著什麼劍訣。
“兩位姑娘,這位置爺看上了,賞個臉拚個桌如何?”
幾名弟子嬉皮笑臉的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眼睛肆無忌憚地在二女身上掃視,伸手就去摸其中一人的下巴。
那女修受驚起身,拔出腰間長劍怒斥:“放肆,你們血煞宗想乾什麼?”
“乾什麼?不是想跟二位好好探討修煉之事嘛,這麼大反應乾什麼?”
幾個血煞宗弟子哄堂大笑,囂張至極。
陸北正看著,突然一隻酒杯朝他們飛去、
啪!
酒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個橫肉漢子的腦門上。
“何人敢偷襲小爺?!”
橫肉漢子捂著額頭大怒,同伴們也是拔劍怒視周圍。
“活得不耐煩了,站出來!”
隻見三名青年緩緩站起來,皆是一襲白衣,背負長劍,眉宇間透著股名門正派的少俠傲氣。
帶頭的青年劍眉星目,冷笑一聲,右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推,長劍出鞘。
隻見一道霜白劍芒橫空掃過,空氣中驟然凝結出細碎的冰晶,那劍氣不傷人分毫,卻貼著橫肉漢子的鼻尖掠過,將他麵前的桌子削去一角。
橫肉漢子嚇得雙腿一軟,連連後退冒著冷汗。
“一劍凝霜,這是飛星劍派的絕學!”有人驚呼道。
“原來是風國一流大宗的弟子,難怪冇把血煞宗放在眼裡。”
青年收劍,語氣譏諷道:“一群靠給皇室當狗,煉製邪丹的二流貨色,也敢在風都城撒野?趁我冇改主意前,趕緊滾。”
橫肉漢子看清對方衣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飛星劍派底蘊深厚,宗內六品高手如雲,即便是宗主也是十分忌憚。
他隻好咬牙切齒扔下一句走著瞧,然後帶著同伴灰溜溜的離開。
頓時周圍爆發出一陣叫好聲,那兩名女修也連連拱手道謝。
陸北默默看完,低笑兩聲,看樣子血煞宗名聲確實不怎麼好啊,肯定有不少敵人吧?
比起單槍匹馬去冒險,陸北覺得還是得費點心思,畢竟這裡不是地球,任由他橫著走。
按照之前的了解,修魂者在實力方麵對比修真者,有不少優勢,所以陸北也不敢保證能百分百戰勝一名七品強者,況且血煞宗內,至少還有三四個六品強者。
這樣的陣容,他多少有點忌憚。
想到這,他換上一副圓滑世故的笑臉,提著那壺冇喝完的酒,主動湊到那幾名路見不平的青年麵前。
“幾位少俠好身手,看得在下熱血沸騰,欽佩不已。”
“在下是個外地來的商人,初到風國,剛剛見少俠路見不平實在佩服,實在忍不住想敬幾位一杯。”
陸北姿態放得很低,一番吹捧讓幾名少俠很是受用。
那幾個飛星劍派弟子打量了陸北一眼,見他身上毫無神魂波動,冇有多疑。
剛剛那名出手的青年,端起酒杯道:“不過是打發幾個廢物罷了,不足掛齒。”
“風國如今不太平,你一個商人還是多註意小心為好。”
陸北順勢在空位坐下,親自給幾人斟酒,輕歎道:“的確,我現在都有些後悔來這裡做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