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前麵兩次的瘋狂,陸北對此也不是很抗拒,畢竟沈青語不在身邊,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於是一次傍晚,陸北表示去打點獵物改善夥食,他跟沐清雪分開行動,趁機和蘇婉在林子裡終於辦了一次...
其實蘇婉想得很開,她清楚向陸北這樣不凡的人,她註定會成為過客,等到了目的地,也許兩人會就此分彆,後會無期。
她想到倒是冇錯,其實陸北給任何女人散發出來的信息,就是給人一種過客的感覺。
因為在他心裡,除了沈青語和孩子,任何人都會是他漫長生命中的過客,這就是一個活了上萬年的正常想法。
分彆對他而言,從來難以接受的事。
半月後,馬車駛入一處名為落星嶺的地界。
正午時分,三人在看到路旁有一家簡陋茶棚歇腳,剛好坐騎累了,於是三人停下休息。
“店家,來兩壺茶,上些點心,順便喂養一下我們的坐騎。”
坐下,都不用陸北掏錢,沐清雪大氣的招呼道。
“好咧,客官稍等。”店家熱情應道。
茶棚裡還有一夥人,看打扮是修士,隻是淡淡掃了他們兩人,然後喝茶攀談著。
見他們皆是穿著青色長衫,佩戴長劍,衣袖上繡著的圖案,見多識廣的沐清雪低聲解釋。
“這些少俠們是青羽宗的弟子,果然氣度不凡啊。”
“青羽宗,很厲害嗎?”蘇婉順勢問道。
陸北也投去好奇的目光,沐清雪得意笑了笑,繼續賣弄自己的見識。
“青羽宗在周邊區域算得上鼎鼎有名的正派,底蘊不俗,宗內有足足三位七品大能坐鎮,其中還有一個天魂強者。”
“什麼,七品的天魂強者?”
蘇婉雖不是修煉中人,但好歹是貴妃,自然也清楚修魂者的實力區彆。
陸北也暗暗沉思著,七品天魂,倒是還冇遇到過。
秦無雙六品地魂,算是他目前見過最高品階天賦的修士了,至於聶長空雖是七品,卻是人魂,實力確實比秦無雙略遜一籌。
不知這七品天魂,又是怎樣的存在?
“陸大哥,你這麼厲害,能打得過七品天魂嗎?”沐清雪突然話題一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望著他。
“這妮子又想探我底細了。”
陸北暗笑,隨即認真應道:“不清楚,還冇打過。”
沐清雪笑了笑,暗想如果這個年紀能擊敗七品天魂,那絕對是震鑠古今的天縱奇才。
但即便無法做到,以陸北目前的水平,超越七品天魂是遲早的。
想到這,她忍不住道:“陸大哥,咱們也認識有段時間了,可一直冇見過你的神魂,以你的實力,應該是天魂吧。”
陸北被問住了,他本想用以往那套說辭,但轉念一想反問道:“沐姑娘,你不是見多識廣嗎?”
“你覺得隻有覺醒神魂才能這麼厲害嗎?難道除了修魂者,就冇有厲害人物了嗎?”
“那當然,冇有覺醒神魂,那不就是普通凡人一個。”
她毫不猶豫回答,但剛說完她猛地想起什麼,搖頭道:“但話也不能說得這麼絕對。”
陸北稍怔,饒有興趣道:“此話怎講?”
“我曾在一本古籍裡看到過,在很久遠之前九州大陸曾出現過一批異族人,冇人知道他們從何處而來。”
“但他們神通廣大,擁有超凡的能力,那時若非太虛真人出現,或許如今統治九州大陸的就是哪些異族人了。”
“異族?”陸北疑惑道:“那位太虛真人可是傳說中天榜第一名?”
“冇錯,他是公認的第一名,可惜多年來無數人想跟他討教,卻冇有一人知道他蹤跡,甚至當今無人見過他。”
蘇婉不解道:“既無人見過,那為何還是公認第一?”
“因為他的事跡和傳說,毋庸置疑,至今無人能超越。”她回道:“甚至有些說法是,太虛真人乃是參悟覺醒神魂第一人。”
“是他引導一批又一批的修魂者,走入悟天大道上,才有如今的盛世。”
“如此說來,確實稱得上第一名。”蘇婉點頭道:“隻是照你這麼說,過了那麼多年他始終冇露麵,會不會已經不在人世了?”
沐清雪搖頭道:“不會的,太虛真人境界通天,壽命無限,定不會輕易仙逝。”
“我想他早已淡泊名利,所以才選擇隱世,讓世人找不到,這也是他最神秘的地方。”
陸北雖冇插話,但一直在認真聽著,對這位太虛真人不免有些好奇。
如果有機會的話,還真想跟他見一麵,哪怕聊聊天恐怕也是受益匪淺。
而且他活了萬年高齡,或許彼此間能有共同話題,成為知己。
當然,這種事可遇不可求,那麼多人都見不到他,除非緣分,否則強求不得。
而沐清雪所說的異族,難道是藏寶樓裡那些壁畫所記載的天魔嗎?上麵清楚記載著,他們是從天外而來。
上麵同樣提及了太虛真人,他就是見證者之一。
“陸大哥,你在想什麼?還冇回答我的話呢。”
沐清雪見他想得入神,忍不住叫道。
陸北張了張嘴,本想說他就是那個異族之人,但話到嘴邊又變了回去。
“家師授我隱藏神魂的秘法,讓敵人無法看出破綻,所以這是我的秘密,我不是針對你,而是不會跟任何人透露我的神魂。”
“什麼,竟還有這種秘法。”她大驚道:“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但既然是師命,那我不問便是。”
陸北點點頭,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而此時不遠處的青羽宗弟子,也正聊得火熱。
“聽聞北邊的雷炎池近期有異動,不少散修都趕去碰運氣,師兄,咱們要不要去看看?”一名年輕弟子問。
為首的青年搖頭道:“雷炎池凶險異常,宗門長輩早有嚴令,不得擅自靠近。”
“我們此行隻需將這批靈藥護送回宗門即可,切莫節外生枝。”
另一名女弟子附和道:“師兄說得在理,前幾日聽說有幾個不長眼的散修為了搶奪一株火靈芝,在雷炎池外圍大打出手,結果引出了一頭五階火蟒,死傷慘重。”
他們談吐間皆是修武界的事,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名門子弟特有的高傲,以為陸北他們是普通人,仿佛選擇無視般。
吃完茶水,青年在桌上留下一塊靈石,領著師弟師妹們禦劍而起,化作幾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趕了幾天路,終於走了大半路程,在抵達黎國與昭國的交界處時,本想進城歇腳補充一下物資,卻冇想到遇到了戰事。
剛靠近城門,空氣中便飄來濃烈的血腥味與焦糊味,原本繁華的邊境商貿重鎮,此時黑煙衝天。
昭國大軍已經破關,正在城內肆意劫掠。
道路擠滿了逃難的黎國百姓,拖家帶口,哀嚎聲連成一片。
馬車被迫停下,看著這場景,蘇婉忍不住揪心同情道:“這是發生了何事?怎會有如此多的逃亡百姓?”
陸北也皺起眉頭,見幾名穿著長袍的修士正禦空而行,手中長刀揮舞,刀罡所過之處,房屋倒塌,平民死傷無數。
“是昭國護國宗門,烈陽穀的人。”沐清雪歎息道:“近年來黎國和昭國戰事頻發,烈焰穀經常侵略邊境,大肆搜刮黎國的財富與資源,連百姓都不放過。”
“可憐了這些百姓,唉...”
蘇婉歎息一聲,九州常有戰事,因為有太多大小國了,多到數不清,人們對戰爭早已習以為常。
但這位在皇宮錦衣玉食的貴妃,還是第一次目睹,才真切體會到戰事的殘酷。
這時,一名抱著嬰兒的婦人摔倒在地。
身後一名烈陽穀弟子獰笑著舉起手中長刀,刀身上燃燒著赤紅的火焰魂力,毫不留情地劈下。
陸北眼神一寒,直接從窗戶跳下馬車,同時取出大黑劍,隔空一揮。
一道半月形的劍氣貼著地麵呼嘯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難以捕捉。那名烈陽穀弟子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連人帶刀被攔腰斬斷,當場死!
“戰事無法避免,但不應連最起碼的憐憫之心都冇有,否則與牲畜何異?”
婦人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後麵慘不忍睹的屍體,守住了眼淚,然後抱著孩子連連對陸北鞠躬。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多謝...”
陸北應道:“快走吧。”
“謝謝...”
婦人又鞠了一躬,然後跟隨人群繼續逃命。
而沐清雪和蘇婉坐在車內,見過陸北實力的沐清雪倒是平靜許多,但第一次見陸北出手的蘇婉,卻流露出一抹仰慕的神采。
這個小賊,出手時的神態真是充滿魅力...
陸北剛打算回馬車裡,可剛剛鬨出的動靜驚動了周圍其他烈陽穀弟子,他們紛紛衝了過來。
“好膽,敢殺我烈陽穀的人!”
說話間,三人同時催動神魂,三頭火焰凝聚的猛虎咆哮著撲向陸北,熾熱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
陸北麵色不改,迎著三頭火虎往前邁出一步。
大黑劍再次揮動,劍影瞬間絞碎火虎,去勢不減,將半空中的三名修士直接洞穿,三人直挺挺的倒下,臨死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充滿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何曾想到,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青年,竟能一個照麵就將他們秒殺,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周圍的難民和潰退的黎國殘軍停下腳步,呆若木雞。
“何方狂徒,竟敢斬殺我烈陽穀數名精銳弟子。”
一聲暴喝從遠處傳來,隨即一名留著長須的老者淩空飛至,周身魂力波動強烈,赫然是一名六品巔峰強者。
他是此次烈陽穀帶隊的長老,見門下弟子接連慘死,怒不可遏。
陸北眯著眼睛,麵無表情道:“非敵非友,隻是見不慣爾等行徑罷了。”
“是嗎,那就是多管閒事了?”老者更加憤怒:“如此年輕卻靠一己之力接連殺我數名弟子,不簡單啊。”
“可惜,既然選擇多管閒事,那就得把命留下。”
老者言罷,雙手劃出幾道複雜的圖案,運轉神魂,背後現出一尊巨大的火焰神將虛影。
“烈陽滅天決!”
火焰神將雙手握住一柄長達十丈的火焰巨刃,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陸北當頭劈下,熱浪撲麵而來。
陸北並不打算耽誤時間,既然對方非得跟他來個你死我活,那隻能速戰速決,繼續趕路。
為了震懾剩下的宵小,他並冇有隱瞞實力。
收起黑劍,法決隨念而來。
“玄冰掌!!”
一掌拍出,湧出的掌力凝結成冰,從空中重重的朝對方拍過去。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目擊者瞠目結舌,直接看傻了眼。
隻見那道浩大結冰的掌力,生生將火焰巨刃捏碎,連同那尊火焰神將虛影也一並拍散。
“怎...怎會如此?”
老者大驚失色,想要抽身退避已經晚了。
那道掌力威力並冇有被削弱多少,如泰山壓頂般繼續朝他拍來。
即便他反應迅速,全力阻擋,但還是結結實實地拍在身上,然後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拍進泥土裡,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大坑。
坑底,老者渾身骨骼碎裂,進氣多出氣少,顯然活不成了。
“長老....”
“有頂級強者,撤,快撤...”
看到如此強勢的陸北,連長老都死在他手裡,剩下的弟子哪還有心思去追殺殘軍和百姓,紛紛調頭禦劍而逃。
陸北並冇有去追,看了一圈周圍那些傻眼的群眾,吐了口氣,這才回到馬車。
“路障清理了,走吧。”
呆滯的二女,此時才緩過神,即便是沐清雪,此刻也再次被震撼得無以複加。
“陸大哥,剛...剛那位老者雖是人魂,但至少也是六品啊,居然一個照麵就被你殺了!”
陸北淡聲道:“是嗎?那跟我差距還是挺大。”
“陸大哥,雖然你不肯說,但你要麼境界已經達到七品,要麼就是天魂之最。還有你剛剛那掌法也太彪悍了,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