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父親失望的目光,兄妹二人隻能裝作冇看到低著頭,但心裡氣得牙癢癢。
都怪沐清雪,怎麼出風頭的總是她!
“哈哈...”魏烈大笑道:“好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看來你在沐家的地位不低啊,竟敢教訓起我們來了?”
“九州大地上,強者為王,為了寶物無所不用其極,這道理難道沐家長輩們冇教過你嗎?”
“在機緣麵前,各憑本事,談何折損宗門顏麵?”
他身旁一名中年人獰笑道:“師兄,跟他們廢什麼話,待我擒下這丫頭,看沐城之肯不肯把東西交出來。”
言罷,那名中年人猛地發難,他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殘影,右手成爪,散發出一股灼熱的勁風,直撲沐清雪而去。
“清雪小心...”
這一變故快得讓人猝不及防,沐城之等人驚怒交加,想要救援卻已然慢了一步。
沐清雪瞪大眼睛,下意識地催動魂力抵擋,但麵對五品強者的全力一擊,她的防禦顯然還不足以擋住對方的攻勢。
眼看那隻利爪就要扣住她的身體,一直冇說話的陸北動了。
他眼神一寒,悄無聲息的一掌拍出。
霸道的掌力仿佛帶著毀天滅地之能,精準的拍到那中年人身上。
那名氣勢洶洶的中年人,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身體便在半空中猛地一震。
嘭...
一聲悶響,他的護體魂力直接被拍散,整個人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數十丈外的崖壁上,撞出一個人形深坑。
隨即身體滑落倒在地麵,死!!
死寂,剛剛熱鬨的人群中瞬間陷入了寂靜,所有人都露出一臉的駭然。
一掌,僅僅一張就拍死了一名五品人魂境的強者?!
這年輕人究竟什麼實力?
陳永安和魏烈嘴角微微抽搐,死死地盯著陸北,剛剛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
他們終於明白,沐家為何如此有恃無恐。
這個冇有神魂波動的年輕人,果然不是什麼凡人,而是深藏不露的大能。
“還有誰想試試?”
陸北平靜淡定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卻待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無人敢應,之前還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此刻站在不遠處也是異常安靜。
沐城之緩過神,趁著無人註意,眼看著清晨的光線越來越亮,而秘境的光暈也是逐漸變得暗淡,如果再耽誤下去,不知下次再生異象又是何時。
來不及多久思考,他直接拿出已經變得炙熱的玉簡,放入赤石之中。
嗡...
玉簡與赤石完美契合,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整個深澗劇烈地顫抖起來,眾人腳下的地麵浮現出無數古老而複雜的符文光芒,構成一個巨大的法陣。
空間仿佛在眾人麵前劇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縫被強行撕開。
所有人都緩過神,註意力剛剛的事情當中抽出,緊張的看著四周變化。
隻見一扇高達百丈,通體由青銅鑄就的巨門,攜帶著一股龐大的能量氣息,憑空出現。
巨門之上,刻著神魔圖騰與文字,一股神秘力量撲麵而來,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秘境開了,快,快進去。”
沐城之大喊一聲,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振奮之色。
陸北也被著突如其來的秘境吸引過去,感歎竟有如此龐大高深精妙的法陣,水平似乎不在他之下啊。
轟!!
這時,青銅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一道門縫緩緩開啟。
門縫之後是一道深邃無垠的黑暗,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那就是秘境所在。
正當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下一刻,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門縫中猛然爆發。
“不好。”
“穩住身體...”
大量慌張的聲音響起,可一切都是無濟於事。
無論是修為高低,在這股吸力麵前,都如同螻蟻般渺小,身體不受控製被強行吸入那青銅巨門之中。
但唯獨一人例外,那就是陸北,雖然並不輕鬆,這股神秘之力愣是逼他用出了大乘境的實力,才能與之抗衡。
不過為了進入秘境,他還是順著這股力量護住沐清雪進到門內。
一陣強光晃得人眼睛睜不開,陸北一手摟著沐清雪,感覺腳下觸碰到地麵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的環境已然發生變化,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間。
“這是哪?”
“這...還是九州大陸嗎?”
沐清雪不由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張大嘴巴。
對比她的震撼,顯得陸北格外平靜,唯有好奇。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秘境,靠人為法陣所創造,準確說是異空間,隻是與外界隔絕了而已。”
陸北緩緩回道,事實上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秘境了,先前在地球時,他也曾見識過那些大能們聯手打造的秘境。
但這個秘境,遠比他之前見過的要龐大許多,所以他猜想應該不是一人所打造的,而是多人聯手。
此處天空是詭異的暗紫色,冇有日月星辰。
還有無數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島嶼和殘破的宮殿群懸浮在半空中,彼此之間由斷裂石橋或早已熄滅的能量光帶連接。
整個世界都彌漫著一股古老時代的蒼涼與浩瀚,仿佛時間在此地已經靜止了無數年。
而他們正處在一片巨大的廢墟之上,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倒塌的石柱。
陸北穩了穩心神,運用神識探測,看看這秘境中究竟有什麼。
很快他皺起眉頭,秘境中的能量竟然能影響到神識,被壓製隻能探測到方圓數裡。
而且他剛好感覺到有幾道的氣息,正快速向他們靠近。
果然,很快四道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迅速將兩人圍了起來。
“你...你們又是什麼人?”
沐清雪看到他們臉色微變,警惕問道。
為首是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男子,正是隱風閣的殺手頭目,影刃。
“嗬嗬,沐小姐不用知道我們是誰,隻需知道我們是來殺你們的就夠了。”影刃聲音沙啞道:“勸你們老實受死,免得受罪。”
沐清雪立即憤怒的拔出佩劍,冷聲道:“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殺手?”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影刃冷哼一聲,不想繼續耽誤時間,他們還要趕去尋寶呢。
說完,他猛地揮手,一張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絲網從他袖中飛出。
那絲網詭異的逐漸生長,很快變成一張龐大的巨網,網上幽光流轉,散發出一股令人神魂悸動的恐怖氣息。
“鎖...鎖魂網。”
認出這件法寶,沐清雪大吃一驚,不可思議道:“這...這不是我大娘柳慧的法寶嗎?為何怎麼會在你們手裡?!”
“難道是...大房讓讓你們來殺我的?”
“嗬嗬,沐小姐果然聰明。”影刃陰笑道:“隻可惜沐大少爺說了,要你和這個小白臉,永遠留在這裡。”
話音未落,鎖魂網突然朝陸北和沐清雪當頭罩下,然後他們四人聯手輸送魂力讓鎖魂網的威力逐漸加強。
沐清雪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死死攥住,魂力運轉吃力,戰力大減。
這就是鎖魂網的可怕之處,專克修魂者,影響戰力從而任人宰割。
“去死吧...”
影刃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猛地撲上去,手中利劍直奔陸北的咽喉,而其他人則衝向沐清雪。
“完了,難道真要死在這裡嗎?”
沐清雪暗暗著急,全力提劍抵擋,雖然知道現在的實力,肯定擋不住對方,但她也不願坐以待斃。
反觀陸北似乎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隻是瞥了一眼襲來的影刃。
“聒噪。”
話落,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毫無征兆地出現。
轟...
劍氣如湧,生生將幾人逼退了數步,然後朝那張罩下來的巨網劈去。
隻見頭頂上那張讓修魂者忌憚不已的鎖魂網,在洶湧的劍氣麵前,竟生生被劈開,一分為二,斷裂的網線在空中快速飄散,其上的幽光也逐漸暗淡。
“什麼!”
影刃渾身一震,麵具之下的臉滿是駭然,其他三人也是呆如木雞。
“鎖魂網...被劈開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聯手布下的鎖魂網,即便是七品實力也不可能破啊,難道他是天魂不成?”
冇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北再次出手,大黑劍再次橫掃而出。
“玄武斬!”
劍氣分為四道劍刃,分彆朝他們四人席卷而去。
察覺到此劍的霸道強勢,四人反應過來,連忙阻擋,但實力差距還是太大,齊齊被擊飛出去,鮮血狂吐,倒地不起。
沐清雪站在原地,看到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微微顫抖。
“好強的劍招。”
“強大的法劍,彪悍的劍招,深不可測的修為,想接他這一劍至少得八品修為吧?!”
她怔怔地看著陸北,又看了看地上那四灘爛泥般的人影,最後目光落在那柄平平無奇的大黑劍上。
“為...為什麼你不受鎖魂網的影響?”
影刃抬起頭,不甘的看著陸北,此人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想。
沐青雲那個混蛋,竟敢騙他們,說這小子就是個上不得臺麵的小白臉。
“因為你們太弱,這所謂的至寶,也是一般。”
陸北提著黑劍,緩緩走到他麵前。
感受到他真切的殺意,影刃不由慌了,眼裡從不甘變成惶恐。
“兄臺,饒命啊。”
“我們...我們都是受沐青雲指使的,是他許諾我們秘境寶物,讓我們來殺人...”
陸北點頭道:“那又如何?既然接了這單活,難道就冇想過失敗把命丟了?”
言罷,他緩緩舉起黑劍。
“不,不要啊大俠,求求你把我們當個屁放了。”
“我們隱風閣以後願給你當牛做馬,聽你調遣...”
“我不需要。”
陸北不為所動,剛要一劍下去,沐清雪卻突然叫道:“陸大哥,等等。”
他手中一頓,不解的看向沐清雪,難道這丫頭還會心軟?
沐清雪連忙上前解釋道:“陸大哥,他們死不足惜,但留著用處更大。”
“畢竟死無對證,我想讓他們指認大房的所作所為,等事了之後,讓父親為我討個公道,讓大房以後再無機會找我麻煩。”
陸北稍楞,她說得並無道理,於是把劍放下。
“你們是隱風閣的人?以後當真聽從我們差遣?”沐清雪看向他們道。
“沐小姐,絕無虛言,隻要您給我們留一條活路,以後你讓我們往東,絕不往西。”影刃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連連答應。
“好,那這次暫且留你們一命,待出去之後,可願隨我去沐家指認沐青雲?”
“願意,我們願意...”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心裡恨死了沐青雲,如果不是他居然隱瞞陸北的實力,他們又怎會落到這步田地。
“記住你們說的話,滾吧,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沐清雪回道。
“謝謝沐小姐,謝謝大俠不殺之恩...”
幾人忍著傷痛爬起來,連連磕頭,然後互相攙扶離去。
等他們走後,沐清雪感激道:“陸大哥,你又救了我一命,謝謝。”
“你請我來不就是乾這活的嗎?”陸北回道:“走吧,先去看看這裡究竟有什麼。”
“好。”
她笑了笑,調整好思緒,緊跟在他身邊.....
兩人在廢墟中穿行,仔細的四處查看。
不一會,一根高達數仗的石碑引起兩人的註意,因為上麵還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還有幾副圖案。
“這是...墓誌銘嗎?”
陸北好奇的走過去,仔細看著。
“陸大哥,這好像記載了雲隱宗的事。”沐清雪欣喜道。
“應該是吧,看完再說....”
陸北點點頭,一段塵封了數千年的往事,以文字的形式在他們麵前展現。
石碑記載雲隱宗的始祖,並非如沐家先祖猜測那般,是得到了太虛真人的指點。
恰恰相反,他是一位驚才絕豔卻又走上歧途的失敗者。
上麵大概提到了雲隱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