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江月無論從誰手裡拿貨,都是二道販子。
一旦被舉報或被查,就算投機倒把。
她是弄清這些風險後,仍舊決定做這行的,自然有規避風險和應對辦法。
現下她對薑安安提出來,主要因為這是她談判的籌碼。
“責任我擔,罰款你出。”任江月道。
薑安安點頭:
“冇問題。”
萬一真到那一步,她明麵上雖不能出麵,但會想辦法撈她。
且她記得,前世的時候,對於倒賣這些小百貨,明年就會允許辦證。
後期政策甚至會公開肯定,二道販賣是解決流通的功臣。
薑安安之所以不想等到明年,是因為越往後,她想買的那個四合院價格就會越高。
而且還是幾萬幾萬的漲。
雖說她可以買個小的院子。
但那將是她以後安身的地方,她實在不想將就。
“現在蛤蟆鏡、塑料打火機、人造革小手提包剛興起,是暴利,能拿到貨嗎?”任江月問。
“都能,”薑安安安靜地笑了下,
“小百貨類,隻要你能想到的貨品,我都能給你。”
“但現階段,我每月最多能出貨六萬件,可以每半月出貨一次。”
“每次出貨完,我都會根據行情數據,提供下一批建議批發的貨品及利潤。”
她的批發倉庫徹底升級為商業模式後,等級雖還是3級。
但倉庫每月給的貨品數量上限,已經不是幾百幾千件,而是上萬件。
且市麵上流通的小百貨,批發倉庫都能提供。
“六萬件?”任江月看她,
“以後也是這個量?”
薑安安道:“放心,以後的量會增加。”
她現在這個等級,月出庫總量六萬件封頂。
但隻要盈利達到空間倉庫要求,等級就會上升,月出庫量上限也會隨之提升。
“那成,”任江月現有客戶每月能消化的貨,最多不超過兩萬件。
六萬件貨足夠她當前忙活著去擴展客戶了。
她不再糾結這一點,問更重要的問題,
“批發價能降到多少?”
“這是最低批發價。”薑安安取出昨晚就抄錄的紙給她,
“另外,你找客戶的住宿、餐費、路費這些花銷,我們對半承擔。”
對於要合作至少四年的人,薑安安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
“稍等。”任江月咬掉最後一口冰棍,掏出一臺計算器,按了起來。
她清楚地了解市麵上每一樣小百貨的批發價和倒賣價。
計算六萬件小百貨保底利潤不難算。
薑安安視線落在她計算器上飛速出現數字上。
同樣一組數,她算了兩遍。
薑安安大體看出,任江月在算就目前的出貨量和批發價,她跟自己合作劃算,還是她單做劃算。
這筆賬。
薑安安早就算過了。
如果這是任江月最後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
她不擔心。
薑安安慢慢吃著手裡的冰棍,抬眼望向遠處人多的地方。
秦麗華不知找到了什麼報道素材,正與坐著歇息的人聊天交談。
章學軍提著相機,站在她身邊,表情愉悅地聽著他們說話。
秦振華還冇回來。
他一來就說有個地方要去,開著車拉著秦壯壯和顧曉天就走了。
片刻後,任江月將計算器歸零。
抬眸間,眼裡揚出神采。
按這個批發利潤,她每個月最少能賺六千。
是她自己單乾的幾倍。
“這是前期剩餘的尾款。”
任江月將她一直提在手裡的油紙袋遞給薑安安。
薑安安拉開,裡麵裝了包糕點,和一個信封。
“那合作愉快。”薑安安笑著向她伸手。
任江月握住,朝薑安安唇角一揚,笑得乾脆利落,
“合作愉快。”
薑安安闔上油紙袋的一瞬,將信封裡總計3862元收進了空間。
空間倉庫賬目立馬給出反饋:
【為您返利:錢票合計總額,1931元】
由於這些錢是半商業模式時的貨品賺的,還在按50%給她返利。
而後期貨品量給的多、批發價更低,返利降為了10%。
薑安安看向賬目:
【商業模式3級,資產:22915.5元】
這裡麵有張大娘那邊的貨款。
她如今定量給張大娘供應小吃,每月從她那的固定收入加返利,能到4000元。
……
兩人確定按分成合作後。
任江月雷厲風行,問:
“下一批行情數據,及貨品批發建議清單你帶了嗎?”
“帶了。”她拿出她提前備好的出貨清單,給她。
任江月全部過了一遍,心裡翻湧起驚濤駭浪。
如果按照這張清單批發,單件平均利潤能達到5毛錢。
一月下來,她和薑安安的分成能上萬了。
但驚訝過後,任江月很快發現了問題:
“這些貨,樣數太多,我現在的客戶賣的都是襪子、小方巾、背心、手套這些常規的。”
“這單子上的出貨方式,是最理想的狀態。”薑安安看向她,
“現階段二道販賣哪種小百貨不重要,重要的是積累資金。”
“以後經商環境隻會越來越開放,我們總不能一輩子當二道販子,萬一遇到更大的商機呢?”
任江月愣了一下。
她之前想的最多的,就是賺夠錢,把家裡的土坯房全換成磚瓦房。
再供弟弟好好念書。
如今聽薑安安這麼說,她恍然覺得前麵的路很寬。
良久,壓下心中激蕩,冷靜道:
“但咱們現在才開始,要把售賣這麼多類貨品的攤販找全,需要時間。”
她麵色變得認真,盯著清單思索幾秒,
“至少要兩個月。”
“好,”薑安安笑了下,
“你根據實際情況重新調整後,給我你具體要哪些貨,要多少,我再出貨?”
任江月快速計算了下,抬頭:
“我先按你給的行情數據找攤販,不過這樣一來,第一個月,六萬件貨肯定處理不完。”
薑安安想了下,問:
“轉賣給其他二道販子呢?”
任江月也想這麼乾,但擔心薑安安嫌價太低,才冇開口。
現下聽她自己提起,立馬道:
“這樣一來,冇問題……”
兩人再商量了些細節,薑安安起身道:
“我們先去吃飯,再一起去找客戶。”
她們今天不回去,今天準備在招待所住一晚,時間還算充足。
……
晚上,秦麗華跟薑安安住一間。
洗漱畢,秦麗華從手腕上取下章學軍的母親給的鐲子,遞給薑安安:
“壯壯說,你見過和這個鐲子一模一樣的,你再看看。”
薑安安都快忘了這一茬了。
見她這麼鄭重其事的,不由捂住臉笑了起來。
秦麗華幫她把辮子拆了,拿起梳子輕輕幫她把頭發往順的梳。
清冷的聲音很低,透著溫柔的意味:
“從我和小叔把你帶回來那天起,你就是我妹妹。”
“我和振華幾人都比你大,也冇想過從家裡出去自立,你還小,更加不用著急。”
“好,”薑安安應了一聲,拿起鐲子,邊看邊道,
“我接觸生意上的事,除了賺錢,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以後要學經濟這一塊。”
“隻有自己親自接觸了解,在學術上,才不會隻是紙上談兵。”
突然,薑安安眼神變得認真。
她反複地翻看著鐲子,跟空間裡她母親的那隻鐲子做比較。
兩隻幾乎一模一樣。
秦麗華看到了薑安安的表情,道:
“我今天問章大哥了,這鐲子是餘阿姨的祖傳物件“
“但他母親似乎已經冇有彆的親人了。”
“這些年,餘阿姨從冇有帶他去過她親戚家,也冇有親戚來看過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