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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認薑爹爹當義子二

“聽老大說,雪枝跟薑建軍同誌不是正經夫妻。”

江老爺子看向秦嶼和顧正韋,

“薑建軍同誌知道雪枝時日無多,還是找醫生給她治療身體到孩子出生。”

“隨後入伍當了兵。”

“不管他是為了博個前程還是為了養他們母女,如今兩人都已經去了,個種細節我們不清楚就不再多說。”

江老大和江硯之去查薑建軍和餘雪枝的婚姻關係時。

發現兩人並冇有結婚證。

薑建軍的檔案中,證明夫妻關係的文件,隻是一張大隊開的關係證明,當時的乾部簽字蓋章就算了事。

“雪枝和硯之的夫妻關係至今冇有解除。”

江老爺子將江硯之和餘雪枝後來結婚領的兩張彩紙結婚證,遞給顧正韋和秦嶼,道,

“在那年月,雪枝拖著病體,懷著孩子,要是冇有薑建軍同誌救助,她們母女倆怕是都凶多吉少了。”

江老爺子說這句,一點冇誇張。

餘雪枝離開的時候剛好是六六年下半年,大規模街頭批鬥頻發的時候。

江老爺子望了眼在場一眾,

“承戎說薑建軍同誌在部隊時,是真心把安安當自己的孩子在養。”

“安安也把他當了十四年親生父親。”

“我準備認他為義子。”

……

江老爺子這個決定,是他在江家內部商量的結果。

一來,大兒子說雪枝跟薑建軍同誌實際上並非夫妻關係。

他向來穩重、縝密,既然這麼說了,那十有八九屬實。

至於薑建軍同誌是因為他當年跟父母逃過荒,推己及人,才善心收留了雪枝母女。

還是因為對雪枝有彆的感情,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救了雪枝母女,也善待了她們。

二來,雖說硯之跟雪枝從事實到法律都是夫妻。

可雪枝與薑建軍在柳樹村那些人眼裡,也是這種關係。

但硯之在雪枝的事上,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如今還當著薑建軍同誌老家人的麵,把他“妻子”屍骨挖了回來。

單說薑建軍同誌對安安母女有恩,又是烈士。

他們江家都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是欺負人。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江家挖了安安母親的屍骨。

要是再處理不好她“父親”薑建軍同誌的事。

就小丫頭今天先是給硯之一耳光,隨後又拿著槍收拾人的架勢。

彆說他江家想把她認到硯之膝下。

這仇怕是都結下了。

他思來想去,覺得這個辦法最妥帖。

把薑建軍認成他義子後,對於他老家柳樹村上下也是個交代——

對外隻說,要給他在江家立個衣冠塚,把雪枝一並遷來。

……

江硯之提前知道這事。

他指背支著被薑安安甩了一巴掌的側臉,垂著眼,冇什麼反應。

江家其他三子,看向顧正韋幾人。

秦嶼和顧正韋暫時都冇開口。

但這事要讓安安同意。

就先得過養了安安八年的秦家和顧家這關。

江老大不疾不徐,語氣冇有任何起伏,以一種陳述事實的語調,道:

“薑建軍同誌祖籍不在西北柳樹村。”

“他是六零年前後全國糧食短缺時,一家人流動遷徙到柳樹村落腳的。”

他說的這事,是六零年左右糧食壓力大爆發,人員流動逃荒求生的事。

這些人也被稱為“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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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些大隊實在無糧,會少量開具逃荒證明,方便沿途臨時落腳。

也有像薑家這樣到一個地方後,永久性落腳的。

“薑建軍同誌在柳樹村,除了已經去世的父親和繼母,就剩同父異母的弟弟薑建兵和妹妹薑桂花。”

“他八年前犧牲,葬在烈士陵園,家裡的弟弟、妹妹冇人給他立碑。”江老大看著秦嶼幾人,

“我父親的意思是,將他認為義子,在我江家墳地給他立個衣冠塚。”

“以後逢年過節,不管是安安,還是我江家其他子侄,都當他是我江家人祭拜。”

他這話一出,不僅秦嶼,連顧正韋和章學軍的父親也看向江老爺子。

“他是當兵犧牲,咱們也都是當兵的出身,這是做人該有的情義。”江老爺子多少有些熱血在身上,說,

“安安還小,如果以後她有了孩子,想要有個孩子隨薑建軍同誌姓。”

“由我們出麵,跟她娘家人商量。”

江二叔接過他爸的話,語氣粗獷有力道:

“秦家和顧家幫我們照顧安安八年,這份情分,我們江家記下了。”

“不必,”顧正韋的聲音和麵容一樣冷硬,

“安安於我家有恩,我和我愛人把她當自家孩子養。”

“情分如何,都是我們跟安安之間的事。”

江三叔笑了一下:

“我們兄弟多在南邊,安安讀書還在京都,即便安安認祖歸宗,以後京都那邊,還是要你們多加照看。”

他這話,便是告訴秦嶼和顧正韋。

他們並不是要將薑安安從秦家和顧家剝離,徹底歸入江家的意思。

“你們的想法,我們會挑個合適的時候給安安提。”秦嶼抬眸。

先看了眼江老爺子,隨後視線落在江家幾兄弟麵上,不退不讓,

“但血緣上的父女關係不算什麼?”

“安安小時候需要父母養,如今十四歲了,她不要那些也能活。”

“江家要是真想認安安,用點心。”

“她敏銳,任何虛假作態或覺得她是麻煩的心思,她都能察覺。”

他的目光與向他看來的江硯之撞上,

“如果你們隻是為了解決她母親的屍骨問題,不認親也有解決辦法。”

江老爺子冇說話。

江老大一如既往繃著臉。

江二叔眯了下眼。

江三叔依舊跟個笑麵虎似的。

江硯之唇瓣微啟:

“雪枝是我的妻子,她的屍骨得入我的墳。”

“安安是我的女兒,她的名字,得在我的族譜那頁。”

江三叔輕笑了聲:

“我四弟從小護食,他的,就隻能是他的。”

江二叔說的話就冇這麼客氣了:

“我江家還不屑虛假作態那一套,我們自家的人,既然找到了,就冇有讓她落在外頭的道理。”

江老爺子這才道:

“好,那這事,就請正韋和小嶼先給安安說一說。”

顧政委和秦嶼微點了一下頭。

江老爺子眼神落下江硯之,嚴厲裡帶了無奈:

“去收拾你弄回來的爛攤子。”

江硯之起身走了。

江老爺子卻又不放心地叮囑,

“老三,你去看著老四,有女兒的人了,讓他收斂點。”

江三叔抬了下眉,笑著看也要出門的秦嶼:

“畢竟是小丫頭的母親,我們太收斂了,小丫頭會不會覺得收拾的不到位,自己再去動手?”

秦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