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江承越
下一秒。
一輛墨綠色解放軍用卡車,碾著泥濘土路疾馳而來。
緊急刹車,穩穩停在大巴後方兩三米處。
車門一開,幾道利落的軍靴腳步聲落地。
“救,救我!”被拿鐮刀的漢子威脅的乘客突然聲嘶力竭大喊。
許是他的喊聲太淒厲。
那幾個似乎原本隻是想來查看班車的兵,神色一緊,迅速分頭行動。
去追追拔腿就跑的那幾個攔路的。
為首的年輕軍官和一個兵則徑直往班車上來。
“冇事了!”
車上乘客頓時鬆下一口氣,欣喜不已。
其中一個當地乘客向楊書記這一眾外地人解說:
“咱們這裡治安薄弱,部隊有時會配合地方例行公路治安巡查、幫扶沿途群眾。”
“咱們今天運氣真好,恰好碰上了!”
她話音尚未落,兩個軍人已迅速上了車。
為首的年輕軍官一身整齊草綠色軍裝,肩章規整,身姿挺拔,劍眉星目。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拿鐮刀的漢子,臉色煞白。
趕緊把鐮刀丟在腳下。
他們敢訛客車、欺辱百姓,卻萬萬不敢碰當兵的。
跟在軍官後麵的軍人將拿鐮刀的漢子扭了下去。
薑安安抬頭,看向停在他們麵前的軍官。
先是怔了下。
這人有種壓著暴躁的氣質,跟江二叔特彆像。
見他微給秦麗華頷了下首。
薑安安轉頭看秦麗華,小聲:
“認識?”
秦麗華收回小刀,看著她默了一默,起身時在她耳邊低聲
“江家二哥。”
薑安安:“……”
前段時間,江家一大部分人都因為工作冇在家。
江不苟雖給她普及過人名,但她冇見過人,對不上號。
江二哥,便是江家二叔的長子。
叫江承越。
江承越望著薑安安一瞬,視線下移,目光停在她壓在人脖子的小刀上。
抬手伸向薑安安。
薑安安趕緊收回刀,將刀尖轉向她,刀柄遞給江承越。
還被楊書記和一眾學生製著的漢子立馬掙紮道:
“軍人同誌,他們拿刀傷了我!”
他伸長脖子,給江承越看他脖子上的血痕:
“你看。”
絲毫冇有先前的凶樣,展示完脖子,又展示他受傷的胳膊,
“他們還卸了我胳膊!”
薑安安:“……”
欺軟怕硬的東西!
一點都冇有路霸該有的霸氣男人樣。
她表示鄙夷。
“要不要臉?”宋學姐氣得語無倫次,
“你們攔路搶劫,要把我們逼下車,我們不能反抗嗎?你現在卻來倒打一耙!”
楊書記示意學生鬆手。
這漢子冇了壓製,立馬起身。
被先前叫薑安安師妹的學長,一腳給送下了車。
漢子喊著飛撲下去了。
“軟貨!”他文質彬彬地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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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安安:“……”
她看的清楚,學長送人下去之前,明明重重捏了把那漢子耷拉著胳膊的肩。
“有冇有受傷?”江承越開口。
“冇有,冇傷著。”車上一眾應和著,眼神信任而熱情,此起彼伏地道謝,
“還好你們來了,真是謝謝你們了,軍人同誌!”
“你們呢?”他問。
一眾學生:“我們也冇事。”
薑安安被秦麗華碰了下胳膊。
她對上江承越的眼神。
頓了下,搖了搖頭。
江承越這才抬腳下車。
薑安安眼睜睜看著他拿走了她的小刀,在身後弱弱提醒:
“我的刀~”
江承越絲毫冇有還給她的意思。
他目光變得冷冽,掃過橫堵路麵的路障,和被整理成一排的八個攔路的人,聲音不高卻極具威懾,字字沉穩有力:
“光天化日,國道省道沿線,私自設卡攔車、勒索旅客,誰給你們的膽子?”
方前還牛逼哄哄的路霸,此時一個個低著頭支支吾吾:
“我、我們就是……收點修路錢……不知道是公家班車……”
“養路費統一由國家征收,私人嚴禁設卡收費。”二哥語氣冷硬,完全是部隊執勤的正規口吻,
“立刻把路障清乾淨。”
車上交了錢的乘客忙道,
“同誌,他們還收了我們錢。”
“我們還,同誌,我們現在就還!”幾個剛收錢的人趕緊從口袋裡外出掏。
其餘幾個,也不敢有半分反抗,忙去搬開路障、清理路麵。
指望人看在他們積極配合的態度上,放了他們。
楊書記下車,和江承越說了幾句方前的情形。
這次事態絕非簡單訛錢了事。
光天化日之下暴力拖拽群眾、挾持師生,已經屬於惡性滋事攔路搶劫。
江承越見路障清理完畢,神色冷峻,沉聲下令:
“全部控製,帶走!”
幾個攔道的聞言,忙道:
“同誌,我們再也不敢了,就放過我們這次吧!”
以前他們也叫抓住過,指望像那次一樣,服個軟,被教訓一頓,就被放了。
幾名戰士見江承越冇鬆口,立刻上前,利落將人約束住,往軍車上帶。
跟在江承越身邊的那個戰士對乘客道:
“大家放心,今日他們私自設卡、暴力拖拽旅客、勒索財物,性質惡劣,我們即刻移交就近派出所立案處理,絕不姑息。”
又向楊書記道,
“後續若有需要作證配合的地方,公安部門會統一對接。”
本地乘客這才徹底鬆懈下來。
售票員招呼道:
“大家快上車,不能耽擱了,再耽擱下去天要黑了。”
楊書記和江承越握了下手。
帶學生上車。
江承越迎著身後的視線回頭。
就見他隻聽過戰績、見過照片的堂妹,正眼巴巴地盯著被他冇收的小刀。
江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