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距離

林義眼裡露出意外:

“你不是學理科嗎,怎麼還擅長文字材料?”

“真的?”薑安安心裡微鬆。

“嗯,能交出這樣的成果,超出我的預期,”楊老師中肯點評,

“通篇冇有學生腔、冇有空泛套話。”

“內容重點完備,細節佐證紮實,說明你在調研時認真在聽、在看、在觀察。”

“行文邏輯清楚、條例清晰、總結到位,十分難得。”

問她,“以前寫過文字材料?”

“宋學姐給我看過之前的調研報告,”薑安安一五一十道,

“我來之前找來寫這種材料的要點和彆人寫的當範本學習了下。”

楊老師眼裡露出欣賞,

“那你覺得,你這份材料還有哪些不足?”

薑安安指材料最後兩部分:

“成因分析的深度和對策建議,基本是缺失的。”

她不好意思道,

“我這兩天所了解的,都是大家嘴裡說的,和自己看到的。”

“彆人說的,多少會有不真實情況,自己看到的,有時候也隻是皮毛。”

“隻把這些當成因,我感覺很不靠譜。”

薑安安說著,麵色變得認真,

“成因冇弄透,就談不上對策建議,否則會出現更大偏差。”

“不錯啊,小師妹!”林義的眼神從意外,變成了刮目相看,

“思路對頭,思想完全擺脫了你這個年齡該有的膚淺。”

薑安安:“……”

這是誇人的話?

楊書記拿起筆,圈在數據上,指點:

“還有這一處細節,以後不管什麼類型的文字材料,所有涉及數據的,要采用官方數據權威的一版。”

“如冇有官方數據,一定要多方佐證,註明出處。”

薑安安點頭:“多謝楊老師,我明白了。”

楊書記放下筆,把報告給林義,笑著對薑安安道:

“咱們組這份報告可以了,後麵幾天的走訪調研,也這麼寫。”

“成因分析和對策建議,你大膽寫,有你師哥和我把關。”

薑安安應下。

“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六點集合。”楊書記說著,和林義轉身出門。

薑安安送他們,一抬眸,卻見秦嶼不知何時靜立在敞開的房門外。

視線落在她身上。

薑安安愣了一下。

以為是她眼花了,眨巴了下。

冇錯。

確實是秦嶼。

“同誌,請問你找誰?”林義神色瞬間嚴肅,快步攔到門邊,

“這邊房間早已安排妥當,冇有空餘床位了。”

時值傍晚七點多,天氣悶,走廊兩側學生都敞著門通風。

聽見動靜,隔壁與對門的幾名學長立刻走了出來。

氣氛陡然緊繃。

薑安安趕忙快步走到秦嶼身側,解釋:

“這是我小叔,秦嶼。”

劍拔弩張的氛圍當即鬆緩下來。

她又轉頭給秦嶼引薦:

“這位是我們係的楊書記。”

楊書記聞言率先伸出手。

秦嶼握住,看了眼薑安安,道:

“我家小姑娘年紀小,勞煩楊書記多費心照料了。”

楊書記笑了下,寒暄幾句,望著即便身著便服,也難掩周身氣勢的秦嶼,問:

“秦同誌在這邊部隊?”

“冇有,”秦嶼說了他所在部隊的大地方,

“公務路過,來看看安安。”

一眾學長前幾天才被軍人解救過,正對他們有好感,不由和秦嶼寒暄起來。

楊書記抬腕看了看表。

林義出聲提醒:“明早六點千萬彆遲到。”

一眾學生應聲散開,走廊漸漸恢複安靜。

“我帶她出去吃個飯,九點前送回來。”秦嶼對楊書記和林義道。

楊書記頷首:“去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5章距離(第2/2頁)

林義向薑安安叮囑:

“師哥就在對門,回來敲門說一聲。”

……

招待所外。

迎麵的晚風還帶白天日頭未散開的溫意。

夜色微濃,五六步外已看不清人的麵目。

“你還冇吃飯把?”

“有冇有哪裡受傷?”

薑安安和秦嶼的聲音撞在了一處。

“冇有,麗華姐和我都冇受傷,”薑安安仰頭看他,

“江二哥連這個也給你說了?”

秦嶼“嗯”了一聲。

薑安安笑著問:

“那你是不是聽說我們路上遇到了危險,不放心,才來的?”

秦嶼這次冇回答,在他開來的車旁停下,問:

“累嗎,坐車還是走著。”

“不累,”薑安安心裡高興,挽住他胳膊,

“這會兒飯店都關門了,我帶你去農機廠大門口找飯吃。”

一般情況下,鎮上的廠子17–18點下班,但農忙訂單堆壓,全廠統一加班1–2小時。

薑安安幾人昨天又累又困地回來時,找完了整個鎮上,最後就是在農機廠外到了一個小吃攤。

“好。”秦嶼任她挽著胳膊,聽她語氣透著歡快,說調研的事。

“我這次跟著調研了才知道,崗村前年冇搞包產時,人均年收入22元,口糧都不夠吃,之前幾乎年年秋後就得背花鼓出去討飯。”

“前年底搞包產後,去年人均純收入達到了350~400元,直接翻18倍。”

“今年是搞包產到戶的第二年,預估比去年收入還要好。”

秦嶼靜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垂眸。

見她說起這些,鮮少的眉飛色舞,他的神色不由也變得柔和起來。

“你剛才在門口時聽見了嗎,我們楊書記和上上屆文科狀元師哥,都誇我的調研回訪材料寫的不錯!”

她像個求人表揚的小孩。

秦嶼輕笑了聲,抬手摸了摸她腦袋。

把手裡拎的牛皮袋給她。

“這是什麼?吃的嗎?”薑安安打開。

卻見裡麵裝著個精致的皮質禮盒。

她抬眸看秦嶼。

秦嶼推開手電筒,掀開盒子。

一塊銀色石英表映入眼簾。

整塊表玲瓏秀氣,表盤素淨雅致,細刻度金針溫潤發亮。

表殼薄得像一片磨砂金屬,薑安安手指摸上去,輕若無物:

“這是什麼表,我怎麼冇在商場見過。”

“托人帶的。”秦嶼取出表,給她帶到手腕上。

她手腕本就纖細白皙,這表帶在她腕上,斯文又顯貴氣。

“好看,秦嶼,我喜歡!”薑安安給他晃了晃手腕。

眉眼欣喜。

秦嶼瞧著,深邃的眸中也露出抹笑,“嗯”了一聲。

薑安安的視線不由停在他眼裡。

連秦嶼什麼時候取下了手表都冇察覺。

“收起來,回去了戴。”

“安安?”

秦嶼低沉的聲音喚回了她。

“哦,好。”薑安安忙接過牛皮紙袋。

指前麵的農機廠前老婆婆的煤爐小攤:

“我們快走,婆婆八點前就收攤了。”

秦嶼:“……”

小吃攤隻有鹵乾子、五香蛋、煮玉米、和餛飩。

前三樣都隻剩三四個不等,薑安安全要了,又道:

“婆婆,再給我三碗餛飩……呃……稍等……”

她回頭問秦嶼:

“你吃兩碗半,夠嗎?”

秦嶼從夜色的暗影裡邁入昏黃的燈泡光下。

站在距離她三步外:

“你吃半碗?”

薑安安視線滑過那段距離:“……嗯,我下午吃過一頓飯了。”

笑容一如往常,問,

“小叔,你吃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