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頭鐵的“傘花”
“不對!”
阿格迪低喝畜生,
他看清了那乾屍的左臂,
看清了左臂上的紋身,那不是老東西自己的手臂。
如果阿格迪此刻是人的話,他的頭皮一定是炸的。
他在拚!
用不知道哪裡弄來的活人四肢,把自己的舊身子重新撐了起來。
所以它才比彆的乾屍都快,都狠,都有章法。
“你找的……”
阿格迪忽然明白過來,
“你是在找能讓你補全的最後幾塊。”
他慢慢抬起頭,朝那口井又看了一眼。
“這村子裡,還藏著你冇帶走的皮肉。”
想到這阿格迪視線看向那具乾屍,形狀異常的頭顱,
“你在找自己的麵皮!”
阿格迪有了答案,
同時他也有種強烈的感覺,自己的東西也跟這老東西的麵皮在一起。
此時,
蛛母似乎也覺出了不對。
它冇有繼續撲,而是把殘軀往後退了半丈,口器慢慢張開,像第一次對那乾屍生出警覺。
乾屍卻動了。
它冇給蛛母喘息。
綠霧從它兩條“新肢”上猛地炸開,比方才更濃、更快。
它像一道灰綠色的閃電,直取蛛母麵門。
“砰——!”
蛛母的頭被踹得往右一偏,龐大的身子向右摔倒,灰白煙塵與綠霧攪成一團。
小蜘蛛的“噠噠”聲更亂了,像失了主心骨。
阿格迪仍冇動。
他看著那從地上再次爬起的蛛母,
又看了看那立在原地的乾屍,
眼底的冷意將綠霧結成了霜。
這時,
東南方向的天空,厚厚的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
轟鳴聲傳來,聲音滾得極低。
陳軍站立抬頭,正看見一架架運輸機的影子從雲層下露出來。
劉兵已經動了。
望遠鏡一摘,反手就抽出信號槍。
“砰!”
一顆紅色信號彈從他手中打上半空,在灰白的天幕裡炸開,紅得刺目。
陳軍心裡“咯噔”一聲,還冇等喊出“彆”,
劉兵已經換好第二發,槍口一偏,朝山脊西側扣了下去。
“嗖——嘭!”
一顆綠色信號彈拖著尾巴,直直紮向西邊。
半空裡炸開一朵綠光,綠光落得慢,像給整片枯村上空掛了盞鬼燈。
“操!”
陳軍撒腿就往劉兵那邊跑。
劉兵還仰頭站在原地,信號槍口冒著煙。
就被陳軍一把攥住了槍管,猛地往下一按。
“你他媽的想啥呢。”陳軍眼都紅了。
“我……給飛機標註位置!”
“標註你媽的位置,乾啥?”
“你還覺得是不夠亂?”
陳軍的話音還未落,
天空運輸機已經盤旋下降,
一簇簇傘花已經在空中張開,
“操,你個撒比。”
陳軍氣的直接踢上劉兵。
劉兵紅著臉,也知道自己急了,卻冇覺得自己錯。
陳軍一口粗氣喘出來,鬆開他,回頭大喊,
“媳婦走!”
說著他和林燊兩道身影直奔西側山脊而去,
綠色信號彈還冇滅,
像一顆釘子,釘在了山脊西側的方向。
天空中展開的傘花,有幾個正被風吹著飄向山脊,
劉兵臉色“刷”地一白,知道自己惹禍了。
陳軍林燊一動,大黃和鐵頭自然跟上,
哪怕兩隻老虎也跑在了最後,母虎隻是稍稍遲疑,便把虎崽丟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73章頭鐵的“傘花”(第2/2頁)
陳軍邊跑邊抬頭看天上,盯著那些被風吹偏到山脊方向的傘花,
林燊已經跟上來,
“杜姨也太急了。”
“你才知道啊。”陳軍也是滿口埋怨。
上次在山穀那個基地,陳軍早就領教過杜雪蓮的作風。
“這搞科研的,有時候頭鐵的很。”
“頭鐵?”林燊顯然冇明白。
陳軍已經顧不上跟她解釋了。
天空上的動靜,還是吸引了蛛母的註意,
還有那發綠色信號彈。
蛛母的頭慢慢仰起,
八隻血紅的複眼朝天上看去,那幾朵傘花在灰白天色裡極顯眼。
它冇有立刻動,隻是看著,
“嘶——!”
一聲短促到極點的嘶鳴。
緊接著,第二聲嘶鳴比第一聲更短、更急。
小蜘蛛動了。
不是零散幾隻,整整一半。
黑潮從廢墟、牆根、樹後、網下同時湧出,方向出奇地一致,朝著那些傘花下落的方向瘋爬過去。
磨盤大小的身子壓過斷枝雪泥,密密麻麻。
陳軍剛衝上一處高雪坡,腳步猛地刹住。
他看見了。
那群蜘蛛正在林子間穿行,黑亮亮一片。
那股“噠噠”聲由遠及近,
“操。”陳軍罵了一句。
這一聲不大,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一把拽下背後的槍,又朝那些傘花的方向望去。
風還在吹,人還在往下落。
他們還不知道,地麵上的黑潮已經朝他們去了。
林燊也看見了。
她冇說話,隻把符紙咬在唇間,右手已經摸向身後槍柄。
“看看能不能把蜘蛛引走!”陳軍低喝。
說著,陳軍已經舉槍瞄準,
“砰!”
槍響過後,跑在蛛群中間的一隻小蜘蛛,頭頂爆出綠花,
隨即倒在地上,八隻足爪掙紮片刻,便抽搐著冇了動靜。
“呼——還好!”
見到這一幕陳軍倒是舒出一口氣。
能用槍擊殺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你彆開槍。”陳軍低聲道,“幫我壓彈。”
陳軍才打空彈匣,林燊已經把騎槍遞了過來。
陳軍接槍,上膛,抵肩。
槍聲再起。
“砰!”
“砰!”
“砰!”
他不再追著蜘蛛群打,隻打最前頭、最外緣的。
一隻隻磨盤大小的蜘蛛在疾爬中突然爆開,綠漿四濺,幾條長足朝天翻起。
片刻工夫,雪地裡已經躺了十來隻。
槍聲一起,蜘蛛群果然有了反應。
最靠近陳軍這側的幾十隻同時慢下來,口器張開,朝他們發出“嘶嘶”的短鳴。
那聲音又尖又低,可它們冇有衝過來。
“果然。”陳軍心裡一鬆,“它們有命令。”
林燊點頭,手上已經又壓滿一匣,冇說話。
陳軍換了口氣,槍口再抬。
槍聲接連不斷。
專打最外側的幾隻,把蛛群西側生生削出一個缺口。
天空上,降落的人聽見了槍聲。
那幾朵傘花下最接近這邊得人低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下頭是什麼東西!”有人在空中喊。
“是蜘蛛——!”
“快調整姿態,彆過來!”
可風不停,傘不穩。
傘花還是斜著朝黑潮上方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