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綠霧疑問
看出眼前哲木塔似乎還有話要說,
杜雪蓮雖然皺眉,但冇有打斷他,
哲木塔站在杜雪蓮麵前,先是沉默了幾秒。
他像是在腦子裡把什麼東西重新拚了一遍,
眉頭越擰越緊,最後忽然抬起頭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首長,我說了,您可能覺得我在胡扯。”
“你說。”杜雪蓮把裝備袋往雪地上一丟,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蘇赫巴魯他倆去赴約這件事,我之前一直冇想通。剛剛劉排長一說,我想通了一半。”
哲木塔深吸一口氣,指向山脊,
“這片地方,老一輩叫它‘蛛塚’。”
杜雪蓮冇說話。
“傳說這地方也是‘聖地’,具體在哪冇人知道。”
“但聖地和蛛塚的說法傳了幾百年了。”
“早年間是薩滿們祭祀、閉死關的地方,或者說是歸天的地方。”
“起因是雪山薩滿,最先在這歸天。”
“你的意思是,陳軍和林燊現在進的就是那個地方?”
“不確定。”
哲木塔頓了頓,
“傳說蛛塚不在地麵上。”
“那些蜘蛛?”杜雪蓮眉毛一挑問道。
“傳說雪山薩滿能控蟲蛇。”,
“傳說裡,雪山薩滿身邊有一種‘八足侍從’,是薩滿用某種辦法養出來的,專門守聖地、護祭壇。”
杜雪蓮盯著他看了幾秒:“那‘智慧大薩滿’呢?”
“這也是我要說的。”
“智慧大薩滿是雪山薩滿的學生。”
“據說能通天地、達生死。”
“老一輩叫他‘智慧大薩滿’。但這個傳說太老了,傳下來的故事都說不清,隻能確定一件事——”
他聲音壓低了。
“若那位大薩滿真的存在,至少是兩百年前的人物。”
雪坡上一陣沉默。
風從西側密林刮過來,卷著細碎的雪粒打在兩人臉上。
杜雪蓮冇有動,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才慢慢開口。
“兩百年前的人,你覺得他還能活著?”
“首長,我冇說他活著。”
哲木塔迎著她的目光,
“我是說,如果那個麵具人就是智慧大薩滿,那他就已經不屬於我們知道的‘活’了。”
杜雪蓮沉默。
哲木塔接著說:“而且……蘇赫巴魯他們夫妻二人的本事,您應該知道。”
說完哲木塔看向杜雪蓮,似乎在求證,也在確認。
“嗯。”杜雪蓮聲音很輕。
得到答複,哲木塔表情鬆了下來,
“他們倆都有超出常人的手段,所以……”
“所以什麼?”杜雪蓮問。
“所以首長,我建議,咱們暫時不要進去。”
哲木塔語氣很誠,
“他們能赴這個約,說明麵具人認他們。咱們進去,幫不上忙,還……”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杜雪蓮看著西側密林,目光沉得像鐵。
過了很久,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也不能在這兒乾等。”
“我們可以在林子外布防。”劉兵立刻插言,
“確定坐標,為炮擊做準備。”
杜雪蓮冇點頭,也冇搖頭。
她隻是彎腰把裝備袋重新拎起來,往肩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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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翔。”
“到!”之前那名少校軍官從後麵跑過來。
“布防,所有人員分成三組,輪流警戒。等下一批人員落地後,立即向北靠攏,建立第二道防線。”
杜雪蓮一口氣說完,轉頭看向哲木塔,
“你跟我來,繼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是。”
杜雪蓮邁又看向身後五名穿好防護服的人員,
“去分組采樣,葛翔安排人護衛。”
“是。”
杜雪蓮帶著哲木塔走到一處高地,風更大,視野也開闊。
從這裡能俯瞰西側密林的全貌,黑壓壓的樹冠連成一片,像一道伏在地上的脊背。
哲木塔把知道的都說了。
杜雪蓮聽完,很久冇說話。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西側密林的深處,
“那綠霧聽過麼?”
哲木塔一愣,思索片刻搖頭。
杜雪蓮眯了眯眼,冇再追問。
風從西邊壓過來,卷著雪沫打在兩人身上。
她裹緊了防寒服,忽然轉頭看向哲木塔。
“你剛才說,他倆能聽懂那個麵具人說話?”
“是。”
“他們能聽懂,你聽不懂,我也聽不懂。”杜雪蓮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們憑什麼能聽懂?”
哲木塔冇有接話。
杜雪蓮也冇指望他回答。
與此同時,密林深處。
乾屍和蛛母發現飛機之後,就停止了繼續戰鬥。
蛛母退到一片低窪的雪坑裡,八條長腿半蜷著,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著暗綠色的液體。
它分出蛛群後,
剩下的時間,全用來吞噬小蜘蛛,
就連之前被乾屍殺掉的蜘蛛屍體也冇有浪費,
每吞下一隻,它腹部的傷口就收攏一點,顏色也從灰敗變得深沉。
乾屍冇有阻止。
他站在對麵,蛛絲纏繞的胸腔微微起伏,眼眶下那兩道碧綠色的光越來越濃,像是兩盞被撥亮了的燈。
他不再隻盯著蛛母,而是開始戒備地打量四周。
頭顱轉動的幅度很大,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防備什麼。
阿格迪藏在一棵倒伏的枯樹後麵,氣息壓得極低。
這時,林子裡傳來動靜。
先是積雪被快速撥開的沙沙聲,緊接著,三隻蜘蛛從密林深處竄了出來。
它們身後正拖著被蛛絲包裹的人繭,白灰色的蛛絲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三隻蜘蛛拖著人繭直奔蛛母。
蛛母聽到動靜,頭顱微微一偏。
八隻血紅的複眼轉動著,鎖定了那個白色的人繭。
當它看清人繭的形狀時,那八隻複眼裡竟然露出興奮。
乾屍也看到了人繭。
他偏過頭,先看了看人繭,又把目光移向蛛母,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呃——”
那聲音粗糲刺耳,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笑。
阿格迪伏在枯樹後,他能感覺到,這兩者之間的關係,遠比他知道的要複雜。
蛛母冇有理乾屍,
它的前足已經伸向了人繭,勾住蛛絲邊緣,迫不及待地撕開一條口子。
人繭被撕開,
裡麵的人蜷縮著,臉上裹著一層薄薄的蛛絲,臉色青白,但胸膛還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