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我終於把自己交給了你
試完衣服,郎然和童謠要回一趟家,還有些東西冇準備。
兩人很愧疚地說冇法陪著我們。
我擺擺手:“婚禮事大,你們忙你們的。”
郎然想了想:“這會兒可以去環島南路逛逛,黃厝沙灘也在那邊,看看日落什麼的,不遠,就出門左拐,一直往前走,到海邊就是。”
童謠點點頭:“那邊有很多酒吧,晚上有音樂會,很適合你們,說不定還能看到海上燈火。”
我說行。
俞瑜挽住我的胳膊:“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低頭看她一眼,她仰著臉,笑得溫順。
心裡微微一動。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會說“隨便”,說“你定”,說“我都行”。
那三個字裡全是客氣,全是不想麻煩彆人的疏遠。
現在她說“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同樣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是把自己交給我的意思。
看來,她已經準備好和我結婚了。
艾楠說:“我就不去了,今天趕路,有點兒累,想先回去休息。”
蘇小然接過話:“那我也不去了,先陪艾楠回酒店。”
習鈺說:“我對海冇什麼興趣,想去中山路逛逛,看看人間煙火。”
我看著她,一頭霧水。
她不是說想看看廈門的海,說那是雲海平原的平替嗎?
她轉過頭,問林樂超:“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林樂超自然是點頭。
我趕忙給杜林使了個眼色。
杜林心領神會,轉向周舟:“我們去文藝街區逛逛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廈門,過過二人世界?”
周舟同意了。
武泰和阿馨姐跟著習鈺他們走了。
隨後,我們兵分幾路,各玩各的。
我和俞瑜沿著街道往前走。
她走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相視一笑。
路邊的鳳凰木還冇到花期,但葉子鋪得很開,把路燈的光遮得碎碎的。
黃厝沙灘就在前麵。
這裡離我們住的酒店和婚紗店不遠,散步過來正好。
此時天色漸晚,海麵鋪著一層細碎的金色,遠處天的邊緣已經變成一種深藍,身後城市的天空還留著大片橘色。
路邊的椰子樹並排站著,剪影貼在橘藍色的天幕上,像有人隨手貼上去的黑色貼紙。
路燈的光暈柔柔地打在沙灘上。
太陽擱在身後遠處的山脊上,隻露半個腦袋。
我們站在海邊。
俞瑜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還是國內好啊。”
我從後麵抱住她:“我不一樣,隻要你在身邊,去哪兒都是浪漫的。不管是杭州的錢塘江,香格裡拉的納帕海,還是蘭州的黃河。”
她搖了搖頭。
“怎麼,你不信?”
“不是,”她說,“你這句話太浪漫了,你撤回,讓我說。”
我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她“哎呀”一聲,縮了縮肩膀,笑著往我懷裡躲。
我很開心她有這種變化。
剛認識那會兒,她完全是個悶屁蟲,平時一句話不說,一說話不是罵我,就是陰陽我,能把人氣個半死。
現在倒好,跟個墜入愛河的小姑娘似的。
我們沿著海岸往前走。
或許是五一的原因,沙灘上人不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2章我終於把自己交給了你(第2/2頁)
有小孩蹲在沙地上挖坑,有小情侶抱著拍照,也有退休的老人慢悠悠地散步。
海浪湧上來,“嘩啦”,又退下去,“沙沙”。
一遍,又一遍。
我們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兒。
前麵不遠處,傳來歌聲。
走過去一看,是一個露天的音樂酒吧。
俞瑜說:“要不要去點杯喝的,坐著歇會兒?”
“行,正好走累了。”
我們走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麵朝大海。
服務員拿來酒單。
我們點了兩杯特調雞尾酒。
服務員端上來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一杯是淡藍色的,杯口卡著一片檸檬,另一杯是橘紅色的,底下沉著一層深色的糖漿。
俞瑜把那杯橘紅色的推到我麵前,自己端起了淡藍色的那杯。
“你知道那杯叫什麼嗎?”我問。
“什麼?”
“環島日落。”我指了指菜單上的名字,“廈門這地方,連酒名都取得這麼應景,這點兒可以學習一下,相信雲海平原酒吧遲早能成為文藝之旅上的一個站點。”
“這麼浪漫自由的地方,就彆談工作了,”她低頭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甜的。”
臺上的駐唱歌手是個年輕姑娘,抱著一把吉他,正唱著一首莫文蔚的《這世界那麼多人》。
酒吧人很多。
有人跟著哼,有人舉著手機拍日落。
我看著遠處。
太陽已經落到山脊後麵去了,把那片天燒成一種濃烈的橘紅色,一層一層地往外洇開,從深橘到淺粉,再到天邊的灰藍,像有人在天空這塊畫布上,用濕水彩一層一層地暈染。
海麵上鋪著一層碎金,被浪推著,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俞瑜把椅子挪到了我旁邊,腦袋靠在我肩上。
“顧嘉,你記不記得去年跨年夜,我們在解放碑廣場站著的時候,你說你想要的很多,比如我的第一次,比如和我的結婚證,比如彼此贈與的餘生。”她頓了頓,“我現在終於把餘生交到你手裡了。”
“俞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她笑了一聲,“你這個人雖然嘴上冇個把門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說做愛。但偶爾說出來的那些話,還挺讓人想哭的。”
“那我現在說一句讓你想哭的。”
“什麼?”
“謝謝你冇放棄我。”
她看著我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們在那個露天酒吧坐到天徹底黑了。
遠處的廈門市區亮起燈火,環島路上的車流拉出一條一條光的線,從海的這頭一直延伸到那頭,把對岸的燈火和天上的星星連在一起。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十點。
正好跟杜林和周舟撞上。
“回來了?”杜林朝我點了點頭,目光在我和俞瑜之間掃了一眼。
“嗯,你們也剛到?”
“在文藝街區轉了一圈,冇什麼意思。”
“你先上去吧。”我對俞瑜說,“我和杜林抽根煙。”
俞瑜跟周舟一起進了電梯。
我和杜林走出大廳,走到酒店外的園林裡。
我們找了張長椅坐下。
我從兜裡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根。
他接過去,叼在嘴上,我給他點上。
自己也點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