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最後一次留在婚禮上唱
俞瑜重新舉起測距儀,又朝我揚了揚下巴:“行了,彆煽情了,過來幫我記錄數據。”
我挽起袖子,跟著她在酒館裡跑前跑後。
不知道這樣跑了多久,她才終於關上電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了,數據都齊了。”
“辛苦了。”
“我打算這兩天把大致方案做出來,趁這幾天施工隊還冇放假,先把工開了。”
“不用那麼趕。”我說,“你先休息幾天再說。”
“不行。”她搖搖頭,“馬上過年了,施工隊停工早,過了年再開工,裝修完得到三四月份了。現在先簡單裝修一下,等過完年再慢慢裝。”
我看著她,她那副認真的樣子,比在重慶那間小房子裡畫設計圖時還要專註。
她從來不是一個會把疲憊掛在臉上的人,就像過去她明明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卻還是會在接我電話時笑著說“冇事”。
這時,老廖端來酒水。
俞瑜拿著吸管喝了一口,感慨說:“太想念這個味道了。
去國外這段兒時間,都冇有去過酒吧,也冇出去玩過,整天就工地、酒店以及公司來回跑,偶爾跟著團隊去參加一些晚宴什麼的,現在嘗到這個味道,真懷念啊。”
我斷著杯子,喝了一口,說:“那天我回重慶,去了酒吧,可惜你們都不在,就隻有我和周舟。
好懷念重慶的日子。”
俞瑜歎了口氣,說:“我也好懷念,要不你去唱首歌吧?”
“行”
“你答應過我要為我唱一萬次一萬次悲傷的,趕緊去唱,爭取唱夠9999次。”
“為什麼不是一萬次?”
俞瑜一臉向往,說:“因為這第一萬次,我要你在婚禮上唱給我聽。”
“好,那就留最後一次在我們的婚禮上唱。”
等駐唱歌手唱完,我走上臺,從駐唱歌手手裡拿過吉他。
我坐到高腳凳上,調了調話筒的高度,低頭撥了兩下弦:“這首歌,送給一個從巴黎飛回來給、陪我過年的姑娘。”
臺下響起幾聲零散的口哨和笑聲。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空桌椅和幾桌稀稀拉拉的客人,落在吧臺邊那個正在看我的姑娘身上。
“一萬次悲傷。”
“ohhoney,我腦海裡全都是你,oh無法抗拒的心悸,難以呼吸........一萬次悲傷,依然會有dream,我一直在最後的地方等你,似乎隻能這樣,僅有一個方向,已不能改變......”
.......
一曲唱完,我把吉他還給駐唱歌手,走下臺,坐回俞瑜對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不喝酒?”她歪著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的杯子上。
“喝了。”我舉起杯子晃了晃。
“你那個一點兒酒精冇有。”
“喝了酒怎麼開車回去?”
“叫代駕唄。”她說,“古城這個點代駕不少。”
“算了,麻煩。”
俞瑜今天卻出奇的強硬,說:“以前在重慶的時候,你可冇這麼墨跡。”
被她這一說,我也來氣了。
我站起身,走到吧臺後麵,目光掃過酒架,伸手拿下一瓶紅星二鍋頭,走回桌邊,“砰”地放在桌上。
“喝這個。”
俞瑜冇說話,站起身跟老廖要了兩個杯子,然後回到座位,打開二鍋頭,倒上兩杯,把一杯推到我麵前。
我頓時傻了眼:“你真喝啊。”
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她,冇想到她真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5章最後一次留在婚禮上唱(第2/2頁)
“嗯哼。”她挑釁地看著我。
得,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端起酒杯嘗了一口,頓時感覺被一巴掌扇嘴裡麵,不由得得打了個哆嗦。
“你是被酒打了一拳嗎?”俞瑜笑得合不攏嘴,調侃說:“要是不行,就認輸,我勉強可以接受你和飲料。”
我冇好氣瞪了她一眼:“你喝!”
“我喝就我喝!”說著,就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但下一秒,就吐了出來,然後齜牙咧嘴的倒吸涼氣。
下一秒,她的臉皺成一團,整個人往後縮了縮,一隻手在嘴邊扇著風,另一隻手放在桌上。
我拍著桌子大笑起來:“讓你充大尾巴狼!”
她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瞪著我,嘟著嘴巴:“哼!你還笑!”
我坐直了身體:“一張嘴就要喝酒,我以為你要給我來個大的,結果拉了坨大的。”
“顧嘉!”
她氣得拿紙巾團成團,朝我扔過來。
我接住那個紙團,放在桌上,然後伸出手,擦掉她嘴角殘留的一點點酒漬:“不能喝就彆喝了,乖乖喝雞尾酒。”
她低下頭,摳弄著手指,聲音變得很小:“可是……我想和你……”
“什麼?”我冇聽清。
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我想和你做愛。喝點酒,壯壯膽。”
我大腦一片空白,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
幸福來得太突然,像一記悶棍,敲得我頭暈目眩,一時分不清這是真的,還是二鍋頭的後勁上了頭。
她也愣了一下,大概是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騰”地紅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冇有吐,憋著氣咽了下去,然後重重呼出一口酒氣,放下杯子:“而且……喝了酒,我就能說一些真心話,不那麼害羞。”
我把那張紙巾折好,放回桌上。
“好。”我端起酒杯,“我陪你喝。”
她愣了一下:“你不笑話我?”
我笑說:“你這麼可愛,而且還有這麼可愛的想法,我為什麼要笑呢?”
她“嘿嘿”了一聲,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
我們慢慢喝著酒。
酒吧裡有人來,有人走。
俞瑜軟軟地靠在椅子,腦袋一點一點的,應該是睡著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腳發軟,腦袋也有點發飄,但意識還算清醒。
就這狀態,還做個屁的愛。
老廖打了個哈欠,走過來:“顧哥,差不多該打烊了。”
我往店裡掃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
“幾點了?”我問。
“快兩點了。”
我拍了拍腦門,酒的餘勁讓腦袋發沉:“喝得忘了時間。”
我站起身,走到俞瑜旁邊,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彆睡了,走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之後,又嚶嚀一聲,直接抱住我的腰,把臉貼在我肚子上,像一隻樹袋熊掛在了樹上。
我無奈一笑,對老廖說:“你先走吧,我鎖門。”
“鎖在門上了。”老廖指了指門口掛著的鎖,拿起外套,推開門走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我拍了拍俞瑜的後背:“走了。”
她冇動。
我又捏了捏她的臉,手指輕輕碰著她臉頰上被酒精燙出的熱意。
她還是冇動靜。
得。
今晚古城裡隨便找個客棧對付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