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天價禮物背後的用意
三天後就是除夕夜。
店裡熱鬨起來。
中午吃完飯,我們坐在一樓大廳聊著天。
小萱站在前臺,激動說:“顧哥!從除夕夜到正月十五,所有的房間都被訂完了!一間都不剩!”
這種情況我倒是不意外。
畢竟推廣了這麼久,外加上店裡這得天獨厚的美景,不被定光才怪。
“過年這幾天的肉和菜都囤夠了嗎?除夕夜咱們要和客人一起過,到時候彆什麼菜都做不出來。”
“早準備好了!”
“那就行,接下來半個月會很忙,你們堅持堅持,除夕夜給你們包大紅包。”
小萱眼睛一亮:“多大的紅包?”
“夠你找個對象的。”
我端著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幾個正在掛燈籠的員工。
做服務行業的,也就節假日忙。
忙起來要命的忙。
不過節假日也賺得多。
老爸感慨說:“現在出來旅遊過年的人真多啊,擱我們年輕那會兒,彆說旅遊了,過年能去趟縣城,那都是了不得的事了。”
老媽附和道:“那時候哪有錢啊。
逢年過節有人來家裡做客,能請人家吃一頓開水煮麵,那已經是很有麵子的事了。誰家要是有肉,那得藏著掖著,等最重要的親戚來了才舍得拿出來煮一小碗。
哪兒像現在,送禮都送金銀。”
說著,老媽把掛在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端詳。
藍安歌送給她的這項鏈,她愛不釋手。”
小萱聽見這話,一臉不可置信:“以前真這麼窮?”
“窮,特彆窮。”老爸笑了笑,轉過頭看向我,“甘肅九幾年那會兒,我下礦挖煤一天才掙個五塊十塊的。
零幾年的時候,一頭小豬仔也才五十塊錢。
好多人家生了孩子養不起,就送人。
那時候顧嘉天天餓肚子。
有城裡人想抱養他,當時我和她媽也想過送出去,舍不得他跟著挨餓受凍,可後來還是狠不下心。”
老媽在旁邊抹了一下眼角:“那時候是真的窮,也是真的苦。
每天一睜眼就隻有一個念頭,今天吃啥。”
坐在我旁邊的俞瑜緊緊握著我的手,心疼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同樣心疼她。
雖然小時候家裡窮,但爸媽都健在,被人欺負了,至少還有爸爸媽媽依靠。
可俞瑜卻隻有媽媽。
被欺負了,都冇人可以依靠,更無人給她和媽媽擦眼淚。
此刻,我成為了她唯一的依靠.......
我爸拿起那串手串,端詳著:“好在現在國家發展起來了,人們手裡都有錢了,再也不會餓肚子,也有錢買金銀送朋友。”
這時,紮西抱著一捆木頭走進來,放到壁爐旁。
他往外麵走去,路過我們時,腳步卻一頓,盯著爸媽手裡的物件。
“叔叔,能讓我看看嗎?”
老爸冇多想,把手串遞了過去:“看唄,又不是啥稀罕玩意。”
紮西卻冇有立刻伸手接,而是先從口袋裡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鋪在茶幾上,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放到手帕上。
他蹲下身,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串珠子,又抬頭看了看老媽的項鏈。
“能拍張照片嗎?”他問。
老爸點點頭:“拍吧。”
紮西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兩人用藏語說了幾句。
語速很快,我一句都冇聽懂。
掛了電話,紮西說:“難怪這麼眼熟,這東西是一個重慶的大老板從我一朋友的朋友那裡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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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隱隱感覺這倆東西不簡單,便追問:“這什麼,貴嗎?”
紮西點點頭:“這東西叫天珠,總共八百六十萬。”
八百六十萬!
這個數字說出口時,我們皆是一驚。
我想過這東西會很貴,但覺得頂多也就幾萬,冇想到價值八百六十萬!
老媽正拿著項鏈,聽到這數字,嚇得趕忙放回桌上:“這麼貴?”
天珠.......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
聽說李連傑帶的就是天珠。
這玩意有貴,有便宜,但最便宜的,也不是普通家庭能碰的。
此時此刻,我才後知後覺,難怪這幾天帶爸媽去民宿店買東西時,那些店老板會那麼熱情,一上來就介紹幾萬幾十萬的東西。
當時我們還尋思這些老板眼力見真差,看不出窮人和富人。
感情是認出了這玩意。
老爸追問說:“你確定是860萬,不是860或8600?”
紮西拍著胸脯:“我就是藏族人,這玩意還是認識的,而且還見過。”
小萱蹲下身,小心翼翼碰觸著:“我滴個老天爺!這幾個珠子,八百多萬?比金子還貴?
小魚姐,你家原來這麼有錢啊。”
俞瑜臉色陰沉。
我明白她的心思。
此刻,我也終於明白了藍安歌的真實用意——羞辱!
她知道我們家的家底。
她在用這種東西隱晦的告訴我,我和俞瑜之間那道階級差距,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甚至不需要說什麼難聽的話,她隻是把事實擺在那裡。
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和俞瑜之間隔著什麼。
那些我以為可以靠努力、靠時間、靠真心去填補的東西,在她眼裡,隻是一場不需要認真對待的小打小鬨。
甚至不需要開口反對。
她隻要像這樣,雲淡風輕地,把差距擺出來,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也難怪她一邊反對我和俞瑜在一起,一邊又彬彬有禮的對待爸媽........
老爸拿起那串手串。
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拿著它回了樓上。
過了幾分鐘,他走下來,手裡多了兩個包裝盒。
他把手串和項鏈小心翼翼地放進去,遞到我麵前:“嘉嘉,你把這個還給俞瑜後媽吧,這東西太沉了,我們拿不動。”
老媽苦笑了一聲:“還回去吧,我一個農村老太婆,戴這麼貴的項鏈,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我看向俞瑜。
她點了點頭,輕輕吐出一個字:“還。”
我低頭看著那兩個盒子:“好,我今天就去一趟重慶。”
老媽張了張嘴:“你一個人去?”
“嗯。”我把盒子放在茶幾上,彎腰係好鞋帶,“送到就走,不耽誤。”
俞瑜站起身:“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她轉身往樓上走。
我推開門,走到院子裡,拉開坦克300的車門坐進去,掏出手機,翻到楊辭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和你媽在哪兒?”
“乾什麼?”
我怒吼道:“你和你媽在哪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楊辭嬉笑說:“看來,是知道價格了?”
我冷聲說:“在哪兒!”
“杭州。”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人扔到副駕駛,趴在方向盤上,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撫平著情緒。
看來,得去趟杭州,把這事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