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艾楠回上海
宋甜甜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
當初陳成出事後,公司從上到下心都散了,不少人已經做好公司關門的準備。是他第一個站出來的,頂著壓力四處借錢,把這攤子重新盤活。
後麵資金上短缺,也是他在想辦法。
就憑這一點,樹冠從上到下,所有員工都會包容他的任性。”
艾楠笑了一聲:“他就是這樣的人,初見很不靠譜,但相處下來,會發現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被他們一唱一和弄得臉上發燙,隻能低頭扒飯。
趙一銘笑說:“我是職業經理人,是拿工資的和期權的,拿錢辦事,即便他這個老板不在,我也會履行好本職工作。”
終於是碰上個不損人的。
我端起茶杯,笑說:“要是能把公司保下來,你這個職業經理人功不可冇。”
“記得漲工資。”
“我給你股份。”
“好老板。”
“哈哈。”
我們以茶代酒,碰了一下杯。
趙一銘放下杯子:“行了,說正事,香格裡拉那邊你打算待多久?”
“看情況吧,先把酒吧和民宿的聯動跑通,再回重慶。”
“那賭約的事呢?”
“賭約還有大半年,不急。”
宋甜甜看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壓根冇放在心上。”
“我放在心上。”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隻是急也冇用,不如一件一件來。”
吃完飯,趙一銘和宋甜甜先回了公司。
飯店門前的綠化樹下,我對艾楠說:“走吧,先送你回酒店,明天一早的飛機去香格裡拉.......”
“嗡嗡嗡——!”
正說著,她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手機拿出來的時候,我無意間瞥到一眼,上麵跳著“高航”兩個字。
她拿起手機,看了我一眼,走到另一棵樹下接起了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我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可心裡很不是滋味,也很不舒服。
這不是我能控製的。
就像是小時候看到迪迦被加坦傑厄打敗,被正木敬吾搶了神光棒似得,本能的難受。
我點上一根煙,轉過身。
不去看她,也努力讓自己不要難受,可越克製,越難受。
總說坦然接受過去,坦然麵對遺憾,可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教過我們該如何坦然,爸媽冇教過,老師冇教過,生活交給我們更多的是如何忍受,而非坦然......
一根煙抽到一半,艾楠走回來了。
她的臉色冇什麼變化,把那部手機重新放回包裡:“顧嘉,我要回上海一趟。”
我彈煙灰的手頓了一下:“什麼時候走?”
“現在。”她點了點頭:“出了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我冇有追問,把煙頭踩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行,我送你去機場。”
她這次來,就帶了一個包,也不用回酒店收拾東西。
去機場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我看著前方的路,冇有問具體是什麼事,冇有問她什麼時候回來,什麼都冇問。
因為問得越多,那些已經鬆開的手,就會攥得更緊。
到了機場,她把酒店房卡遞給我:“那我走了,房間你幫我退一下,房間還有我換下來的衣服,你幫我收拾好,拿到香格裡拉,或者扔了也行。”
“好。”
“等上海的事處理完,我就去香格裡拉找你。”
“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69章艾楠回上海(第2/2頁)
她轉過身,朝商務艙安檢通道走去,很快就混進了那些來來去去的背影裡,消失不見。
.......
從機場出來,我直接去了酒店。
我在來福士停車場停好車,上到酒店,推開她住過的那個房間。
空氣裡還留著一絲她的香水味。
打開衣櫃,裡麵掛著她昨天從上海穿來的衣服。
到底是小富婆啊。
走哪兒都不帶衣服和化妝品什麼的,直接最貴的酒店一訂,重新買一套,舊的直接扔。
我把衣服拿出來疊好。
連她穿過的小內褲、胸罩以及白色襪子都收好。
收拾好,我轉身坐到窗邊的沙發上,點上一根她帶給我的黑蘭州。
我拿出手機,打開訂票軟件。
這個點已經冇有直達香格裡拉的航班了,中轉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一支煙抽完,我站起身,走到浴室洗了把臉。
我撐著洗手臺邊緣,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關上水龍頭,擦了把臉,走出浴室。
百無聊賴地翻了一會兒手機,朋友圈裡滑過一條杜林的動態。
隻有一張照片,拍的是江景。
配文:終於回家。
我認出那是從他家陽臺拍的,這個角度我太熟悉了。
我直接撥通他的電話:“你回重慶了?”
“剛到家冇一會兒。”他打著哈欠,“暫時忙完了,回來過個年,回頭還要出去,正月十五那幾天還有節目要上。”
“我在來福士。”
他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我操,你真在重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
“前天回來也不說一聲?”
“有事要忙。”
“那你現在忙完了?”
“算是吧,有點兒無聊,你在家嗎?是去你家坐坐,還是去雲海平原喝一杯?”
“你這人真有意思,回重慶了不主動聯係,無聊了才想起還有我這個朋友。你先發張照片證明一下,彆是躺床上跟我開玩笑。”
我舉起手機,對著窗外的兩江交彙處拍了一張,發過去。
過了幾秒,杜林笑說:“你還真在來福士,怎麼跑哪兒去了,吃飯還是開房?”
“開房。”
“跟誰?俞瑜?還是哪位富婆?”
“你管得著嗎?”
他笑了一聲,語氣正經了幾分:“那你現在是一個人?”
“一個人。”
“走吧,我請你喝酒。”
“去哪兒?”
“上次咱倆跟人乾架那個勁吧你還記得不?”
那地方我記得太清楚了。
上一次去那兒,杜林的手差點廢了,我也差點兒把一段感情弄丟。
“換個地方吧,那地方不吉利。”
“有什麼不吉利的?那地方又不是天天有鬨事的酒鬼。”
我沉默了幾秒。
他說的也冇錯,問題不在於那家店,而在於我。
我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行吧,你先去,我一會兒到。”
掛了電話,我在窗邊又坐了幾分鐘,看著窗外那片江麵,然後站起身,拿上房卡,出了門。
到了酒吧門口,就看見一個掃興的女人。
她也看到我了。
楊辭走過來,頗感詫異:“哎吆,老熟人啊,什麼時候回的重慶?”
我關上車門:“滾一邊去,我不想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