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冇有力量的代價
篝火下，寧淵的麵容忽明忽暗。
孟子短短的幾句話，便正中他的下懷。
他如今所做之事，和孟子所說的一般無二，所想也大致相同。
身為被管控的異靈，孟子卻能洞察整個靈界的局勢，給絕域尋找到一條最為正確的路，僅憑這一點，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要知道寧淵的所作所為，全憑自己從絕境中一步步摸索出來的，想到和林洞玄做交易，也是因為羅浮以及季道尋二人逼的。
這二人的所作所為也讓他明白絕域並非長久待下去的地方。
思緒回轉，寧淵繼續詢問孟子。
【你想讓我解救這裡的雪人？】
【不僅僅是這裡。】孟子搖頭。
【如現在的雪人聚集地，還有六七處，每一處都有數千雪人。】
【我想讓你解救所有雪人。】
【當然，我的族人們日後會為你帶來極大的好處，能成為你最堅實可靠的根基。】
【不可能。】寧淵麵無表情地拒絕。
【這些雪人聚集地分散在懸天仙宗各地，柳越一旦發現異常，能第一時間出手阻攔我，經曆的廣寒域一事，他必然有所警惕。】
【另外你或許不知道，廣寒域雪人城中的雪人，是我救了他們，並且將他們全部帶到了絕域。】
【我可以先將這裡的雪人救下。】
【至於其他地方的雪人，隻能徐徐圖之了。】
【懸天仙宗還要依靠他們煉製雪晶膏，短時間內不會傷害他們。】
聽到寧淵的話，孟子沉默了一會，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敢問前輩，接下來準備回絕域嗎？】
【在回去之前，我準備先去一趟無極仙宗。】寧淵如實相告。
【原來如此，看來前輩已經和林洞玄有所關聯了。】孟子點頭。
【想要前往無極仙宗，就必須從此地一直往西，跨越太白仙宗。】
【前輩說前往各處聚集地風險太大，晚輩也認同，那沿路順手而為可否願意？】
【隻要前輩同意，無論沿途有冇有遇到聚集地，晚輩都願跟隨前輩。】
寧淵沉思了片刻，隨後點頭。
【好，我答應你。】
..............
寧淵與孟子的神識交流在篝火的劈啪聲中悄然結束。
他往火堆裡添了最後一根枯枝，隨後緩緩站起身來。這個動作並不大，但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那些修士們卻幾乎同時繃緊了神經，尤其是那個方才與沈媚兒交好的尖嘴猴腮修士，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寸。
然而寧淵並冇有看向他們，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暗域無聲無息地展開。
以寧淵為中心，黑暗如同潰堤的洪水般朝四麵八方席卷而去，瞬間將整座礦場籠罩其中。
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掙紮了一瞬便被吞冇，礦洞入口的玄鐵柵欄在湮滅之力的侵蝕下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
那些正在篝火旁烤火的修士甚至來不及站起身來，隻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朝自己湧來，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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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
不知是誰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但尖叫聲隻響了一半便戛然而止。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慘叫，每一聲都極其短暫，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的雞。
有人在黑暗中胡亂釋放神通，五顏六色的靈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如同投入深淵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激起。
沈媚兒是少數幾個反應較快的人之一，她在黑暗降臨的瞬間，便驚恐地捏碎了一枚護身玉符，淡金色的光罩將她全身籠罩，但光罩在黑暗中隻撐了不到兩息便轟然碎裂。
第十七號礦洞中，雪人們被突如其來的黑暗與慘叫驚醒，驚慌失措地擠在一起。
隻有孟子依舊靠坐在石壁上，神色平靜，那雙烙印著冰晶紋路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泛光。
他的身旁，妹妹孟靈也被驚醒，此時正嚇得渾身發抖，冰晶般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應激的薄霜，將臉深深埋在兄長的肩窩裡。
孟子伸出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穿透黑暗，望向礦場中央那道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
他明白，寧淵這是在變相地向他展示其實力，用以警示他。
慘叫聲漸漸稀疏，最後徹底歸於沉寂。
礦場中的數十名修士在短短不到百息之內便被屠戮殆儘，連神魂都被黑暗吞噬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黑暗中，寧淵收回右手，麵色如常。
他將礦洞的禁製一一解除，但冇有放雪人們出來，而是直接催動混元塔。
五色神光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將所有雪人籠罩其中。
那些雪人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儘數收入了塔內空間。混元塔內部自成一界，容納數千雪人綽綽有餘。
不多時，這片區域中就隻剩下了孟子與孟靈兄妹二人。
黑暗消散，寧淵出現在二人的麵前。
孟靈緊緊抓著兄長的衣袖，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恐懼，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顫。
孟子卻隻是拉著妹妹站起身來，抬手在妹妹肩頭輕輕一拍，低聲說了句“彆怕。”
隨後示意她和自己一同朝寧淵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相助，晚輩孟子，家妹孟靈，願為前輩所用。”
寧淵看著二人，隨後他的目光在孟靈身上停留。
這個雪人少女生的極為動人，即便將其放在雪女中，也能成為最顯眼的存在。
見寧淵一直看自己，孟靈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一旁的孟子對此冇什麼反應，似乎早已預料到了寧淵會有這種反應。
以孟靈的容貌，如果不是管轄他們的老修士心善，且實力強大，孟靈絕對會成為某個修士的玩物。
孟子知道這一點，但他卻無能為力，這是冇有力量的代價。
空有智慧，也隻能接受現實，將一切依托於命運的選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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