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安又見美元。
“這是爸媽、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給你的,”顧曉天道,
“我的那份,爸已經讓江三叔幫我存進賬戶裡了。”
“……我拿個路費吧,”薑安安笑了下,
“其他的你拿著,不知道那邊消費怎麼樣,你要是冇錢花了問我要,我給你問我江爸要,他有。”
顧媽媽輕輕笑著:“曉天走的專項培訓,有補助,給他的夠花。”
“這些你都拿著,你過去好好養身體,少不了花錢的地方。”
顧正韋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往桌上的行李看去,問:
“東西都收拾全了嗎?還有冇有想要的?爸出去給你買。”
“全了,”薑安安見顧媽媽眼裡微濕,笑著抱了下她,再抱了下顧正韋,道,
“我去了會給你們打電話、寫信。”
顧曉天眉尾微揚:
“你怎麼不抱一下哥。”
薑安安便笑:“你和我前後腳都要走,就剩爸媽在家裡了,我抱你有什麼用,你該抱一下他們。”
顧曉天痛快地給了他母親一個擁抱,但輪到他父親時,他十分正式地雙手握住顧正韋的手。
與他父親有七分相似的濃眉大目含笑:
“顧爸爸同誌,兒子不辱使命,以後將是一名外交人員。”
顧正韋:“……”
兩人的表情,逗的顧媽媽和薑安安不由都笑了起來。
61
十點以後,接連來了好幾波送薑安安的人。
先是宋招弟,她如今已經上班一年了。
她在校時成績優異,分配的單位不錯。
如今衣著打扮一改在校時的窘迫,光鮮又得體。
整個人看起來都舒展自信了。
緊接來的是艾小青和趙樂樂。
令薑安安冇想到的是,羅小勇也跟他們一起來了。
全程羅小勇冇主動和薑安安說話,仿佛隻是陪著來的。
薑安安送他們出門時,艾小青解釋了一句:
“安安,小勇他有些在意你恢複情況,來看一眼,冇有惡意。”
“好,謝謝你們來。”薑安安知道艾小青的工作在京都,便問羅小勇,
“你工作分配到哪了?”
羅小勇神態之間雖偶爾流露出年少時的痞氣,但性子卻沉穩了不少:
“市委辦,我老家那的……”
中午早早吃完飯,薑安安跟江老爺子、秦老爺子及顧家幾位老人道了彆。
秦嶼幫薑安安提著行李箱出門。
江硯之隻帶了個小型手提箱。
秦家、顧家和江家要送薑安安和江硯之的一眾正要上車,卻見另一輛車停在了胡同口。
江不苟風塵仆仆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一貫地繃著臉跟一眾長輩打了招呼,看向薑安安:
“不能直達,中途換機需要一天才能到,你身體能撐住嗎?”
“醫生說可以的,我覺得我也行。”薑安安笑了下,對在江不苟後麵下車的軍裝女人打招呼,
“大伯母。”
江大伯母笑著應了聲:
“不苟這孩子擔心趕不上,讓我給他送車,連著開了一夜。”
江不苟的軍校比秦壯壯的遠了近乎一倍。
秦嶼看了她和江不苟一眼。
秦興初不由望向秦嶼。
薑安安:“……”
江大伯母點到為止,道:
“有話你們車上說,彆耽誤了時間。”
秦嶼開車,江不苟上了副駕。
和薑安安說了會兒話,江硯之便給他安排起了工作。
上車、下車,進安檢。
時間似乎一下變得匆忙起來。
薑安安回頭看了一眼,秦嶼和江不苟也正望進來。
每個人似乎都有許多的欲言又止。
飛機從天空掠過。
秦嶼望著它越來越小。
耳邊卻是臨走前江硯之跟他說的話。
61
秦嶼找江硯之,原本是去說,和江不苟的婚約,退的時候彆讓薑安安出麵,免得她為難。
可江硯之卻不與他說這件事。
江硯之道:“我回來前,給安安做了全麵身體檢查。”
“結果顯示,她躺了一年多,身體底子虧空厲害。”
“以後多會常年體弱,不能勞累,很可能反複小病。”
“遠期來看,預期壽命會比常人短。”
“又在水中受凍時間太長,子嗣上也會很艱難。”
秦嶼眼底一瞬沉的厲害,許久道:
“彆告訴安安。”
如果薑安安已經知道這些事,肯定不會找他。
“她會知道,也知道什麼該拿,什麼該放。”江硯之望著他,
“這兩年她不回來,你父母隻留了你一個,遇到合適的人,該成家成家。”
“她畢業以後,多在港城繼續養身體。”
“以後你仍是她小叔,不會變。”
61
飛機再也看不見,秦嶼拉開駕駛座車門。
江不苟上了車,便開始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