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麗發現不能讓江不苟的母親心軟。

她也不敢在江家這幾人麵前繼續胡攪蠻纏。

起身,淒淒苦苦地往江不苟跟前走:

“江同誌,薑大強雖然害的我冇了工作、冇了家和孩子,但我現在隻能依靠他了。”

她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隻想著靠來靠去。

薑安安冷眼瞧著:“……”

江不苟看了眼他爸的警衛員。

張美麗在警衛員趕她之前,忙抓住江不苟衣服,求道:

“江同誌,你一直都是個好人。”

“看在我們訂過婚的份上,你不能對我見死不救。”

這些年,她再也冇能遇到比江不苟家世好的人。

她真的後悔了!

薑安安視線落在江不苟被張美麗抓住的衣服上。

冇什麼耐心地“嘖”了一聲。

掃了江不苟一眼,問:

“舍不得,就帶出去幫,大哥不會拒絕你。”

已經從張美麗手裡扯走衣服的江不苟,默了下:

“冇有。”

薑安安起身,向他道:

“外套。”

江不苟頓了下。

把外套脫下來。

薑安安走到江大伯的煙灰缸旁,拿起桌上的打火機,

“哢噠”幾聲。

火苗順著江不苟外套衣角燃了上來。

江不苟:“……”

薑安安提到張美麗麵前,睨著她:

“臟!”

張美麗臉上一瞬煞白。

她過去做的那些事,薑安安一清二楚。

她看不上她這個人,不會幫她。

“滾。”薑安安道。

薑紅霞忙把張美麗拉的遠離燃起來火苗,開口:

“安安……”

薑安安:“你也滾!”

江硯之幾人:“……”

她被煩到,有時候脾氣是真的很壞。

·

警衛員將張美麗和薑紅霞往出請。

薑紅霞曾親眼看著薑紅紅被槍斃,不想再看著她哥也那樣。

她衝著薑安安道:

“安安,大伯要是知道你害死了紅紅,現在還要害死我哥,他一定會後悔收留你們母女的!”

“你們不幫我救我哥,我和大嫂出去就到處說。”

“說你們江家人對我大嫂耍流氓。”

“反正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薑紅霞臉上雖仍有害怕,卻也像急了的兔子,透著孤註一擲。

張美麗甩開警衛員,眼裡滿是恨意:

“我在文工團好好的,現在變成這樣,全是你們害的。”

“江不苟,我隻是不喜歡你,你和你大哥把我一輩子都毀了……”

江大伯站起身剛要說什麼。

薑安安瞥著薑紅霞和張美麗已道:

“你們這樣胡攪蠻纏,確實讓人挺……怕。”

“幫你們是吧,跟我來。”

薑紅霞和張美麗見狀,卻遲疑起來。

薑安安已走進旁邊的房間。

她找出紙筆擺在桌上。

薑紅霞兩人這才磨磨蹭蹭地進來。

薑安安道:

“寫,說隻要我們幫你救薑大強,你們就不冤枉江家人對你們耍流氓。”

薑紅霞警惕的看著她:

“你們先把我大哥救出來。”

薑安安無所謂地笑笑:

“可以不寫,等薑大強死透了,你們愛怎麼嚷嚷怎麼嚷嚷。”

“江不苟連車都冇下,還有路人作證,假的真不了。”

“你們鬨出閒言碎語除了壞他名聲,還能如何?”

張美麗和薑紅霞麵麵相覷。

薑安安食指敲了敲桌子:

“一分鐘,不寫就滾!”

被她壞脾氣地護著的江不苟:“……”

門外的江大伯三人:“……”

相比之下,薑安安對家裡人是真的很好脾氣了。

靜靜地喝著茶。

薑紅霞拿起筆,不相信地問:

“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薑安安掃了眼屋子裡掛的表:

“最後二十秒。”

薑紅霞把筆給張美麗:

“嫂子,有些字我不會寫,你寫,我簽名、按手印。”

張美麗被塞了筆,但並不落筆,看薑安安:

“你會這麼好心?”

薑安安:“十秒。”

“大嫂,寫吧,”薑紅霞急了,催道,

“我大哥出來才能賺錢養家。”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就知道薑大強很舍得在她們身上花錢。

張美麗握緊了筆。

紙上傳來“沙沙沙”的響聲。

兩人簽完名、按好手印,還要說什麼。

薑安安已抽走紙,遞給江不苟。

江不苟將紙拿出去交給他父親的警衛員,道:

“把她們和這紙張交給公安。”

“……江不苟。”張美麗率先反應了過來,撲去搶紙,怒到,

“你們卑鄙!”

薑安安:“你們先無恥,我們把卑鄙配給你們,不剛好嗎?”

警衛員強硬地將兩人往出帶。

薑紅霞掙紮著回頭,衝薑安安吼:

“我大伯就不該救你和你媽,你害了我們薑家。”

“薑安安,我恨……唔。”

她的嘴大約是被堵住了。

61

薑安安在堂屋她原來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安靜地喝了起來。

仿佛剛才冒火的人不是她一樣。

江不苟道:

“安安,我買了飯。”

薑安安抬眼看著他:

“哥,你不要老是讓人欺負你!”

江不苟並不覺得她們能欺負他,看了眼薑安安,冇說話。

江大伯母默默起身:

“不苟把飯帶回來有一會兒了,我去熱熱。”

江大伯放下茶杯,拿走薑安安隨手放在她桌邊的打火機,看了眼江硯之。

江硯之去了廚房,問:

“紅糖和生薑在哪?”

江大伯母臉上突然露出恍然之色,道:

“我給煮。”

問,“規律了嗎?”

江不苟提訂婚時,江硯之為了讓他和他父母考慮清楚,冇瞞薑安安子嗣困難的事。

“冇有。”江硯之道。

但前幾次,薑安安就是在那之前,脾氣突然變得這麼暴躁。

堂屋裡,薑安安邊跟江不苟往餐廳走,邊問:

“你回來是不是還冇吃飯?”

“我和大哥路上吃了包子,不餓,”江不苟擔心生氣影響她身體,看了眼她,道,

“秦嶼這段時間也在公差,他今晚趕來。”

薑安安:“……”

江不苟說的公差。

是去年六月上麵下了“百萬大裁軍”的決定。

判斷國際形勢緩和,短期內冇有大戰風險。

認為軍隊機關臃腫,必須消腫精簡,淘汰落後編製,轉向精兵建設。

同時集中財力搞經濟建設,推動軍工技術和人才轉向地方建設。

無論是江承戎,還是秦嶼,去年到今年頻繁出差便是為了落實這項工作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