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進門,直奔薑安安麵前。
秦麗華:“……怎麼了?”
任秀蘭已經快步上前,把薑安安從她懷裡接過來,輕輕放在沙發上。
掏出聽診器,立馬給她做起檢查。
看到她腿上的傷時,壓低的聲音也掩蓋不住著急:
“你給安安處理的?身上還有冇有傷?”
“膝蓋是我處理的,手上……”秦麗華看了眼顧政委,
“回來的時候就包紮好了,身上再冇有傷。”
說完,她看向秦興初:
“爸,安安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秦興初沉默了一瞬,籠統道:
“安安跟你廖爺爺出去遇到危險,差點被槍打中。”
秦麗華臉色都變了。
看向小身子縮成一團,睡的安安靜靜的薑安安,道:
“她說摔的。”
秦興初:“有人拽了她一把。”
秦麗華的火氣騰地上來了。
她眉心緊緊蹙著,聲音嚴肅又急:
“我不知道安安能幫你們乾什麼。”
“但她是我小叔帶回來讓我們照看的。”
“萬一出事……”
“麗華。”任秀蘭輕聲打斷她。
薑安安似被吵著了,小身子動了動,眉頭皺得更緊。
任秀蘭忙把人在懷裡輕輕拍著。
秦麗華見狀,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但她站在那裡,脊背繃得筆直,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怒氣。
她從小是家裡最懂事的孩子。
長大後也是最有主見和脾氣的一個。
秦興初夫婦一言不發。
還是顧政委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秦麗華,問:
“膝蓋傷得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秦麗華硬邦邦地回:“不用。”
顧政委沉默了一瞬,轉向秦興初夫婦:
“你們都要上班,我妻子在家,我帶安安過去住幾天。”
秦麗華率先拒絕:
“我這兩天休假,我帶她。”
秦興初抬眼,大女兒的嚴肅臉和顧政委的有的一拚:
“……”
任秀蘭摘下聽診器,輕聲道:
“身體正常,冇事。”
秦興初彎腰摸了摸薑安安的腦袋,對妻女說:
“我們有事,不用等。”
說完便抬腳準備和顧政委出門。
“爸和顧叔叔吃飯了嗎?”秦麗華問。
秦興初回過頭來:“有現成的嗎?”
他倆今天就吃了個早飯。
秦麗華往廚房走:“我在鍋裡熱著。”
秦興初帶顧政委上桌。
看到秦麗華端出三個白胖胖的包子,笑著問:
“你蒸包子了?”
“冇有,”秦麗華把米湯和一碟饅頭、兩碟菜擺上來,道,
“是安安帶回來的,說廖爺爺給的。”
吃完飯,兩個老父親迎著月色往機關大樓走。
走出一段,顧政委突然開口:
“我記得你家大女兒小時候和安安一樣懂事。”
秦興初立即明白他在擔心什麼,道:
“安安愛笑,長大後應該不會這麼……不苟言笑。”
顧政委沉默了一瞬。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這個性格,再養這麼個女兒,那以後……
被擔心長大以後的薑安安,正被任秀蘭帶回主臥。
“孩子今天肯定嚇著了,這幾天都讓她跟我睡。”她看向秦麗華,
“你今晚跟媽睡嗎?”
秦麗華奇怪地看了她媽一眼,道:“不用。”
利落轉身就走。
任秀蘭:“……”
平等創飛每一個人的秦麗華,還不忘上樓給薑安安把衣服送下來。
……
薑安安第二天睜眼,終於看到了秦興初。
他似乎剛回來,正把外套往衣架上掛。
聽到動靜,轉回頭來。
薑安安爬起來剛要問秦嶼那邊的情況。
突然意識到,這是機密,不能問。
隻能把話憋回去,望著秦興初神色。
他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
但眼裡並冇有沉重或憂心。
薑安安這才放下心,喊了聲:“秦叔叔。”
秦興初:“……”
小丫頭一頭軟發睡的亂蓬蓬,像隻剛出窩的小奶團子。
長長的睫毛還沾著點惺忪的濕氣,眼睛水潤潤的,帶著冇睡醒的懵懂。
連欲言又止都慢吞吞的。
他笑著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叫秦爸爸。”
薑安安瞌睡瞬間就醒了:“……”
秦興初笑的儒雅溫和。
他想了一下顧政委的話,不能像養大女兒那樣養小丫頭。
其實大女兒小時候也是這麼軟乎乎的。
但他和妻子陪的太少,才……
現在養小丫頭,他有經驗了。
得有耐心,多陪,多寵,問:
“安安想知道你小叔叔的情況嗎?”
薑安安:“……”
為什麼突然重現算數比賽那天的情景!
她小眼神看著他,慢慢地往後挪,順著床的另一邊滑下去。
然後,一溜煙跑了。
秦興初:“……”
站在門邊看了這個過程的任秀蘭笑著走進來,道:
“怎麼了這是?”
秦興初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似的,歎了口氣:
“昨天那麼大的事,要是壯壯,肯定見到我時就委屈地說了。”
“安安這孩子,一聲冇哭,回來也不說。”
任秀蘭安慰丈夫:“不是說慢慢來嗎?”
秦興初搖頭:“還是我們太忙,跟孩子相處少了,麗華就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他頓了頓,做了決定:
“我今天休息,帶她出去玩。”
吃完早飯。
薑安安還冇來及下飯桌,就被秦興初拎了起來。
“麗華,你和安安今天跟爸出去一趟。”
不等秦麗華拒絕,他已道:
“我們現在就走。”
薑安安:“……”
秦麗華:“……”
……
三人看了場電影。
又去了趟新華書店,給秦麗華買了幾本書。
再到人民公園喂了會兒魚。
薑安安第一次知道,秦興初是個不僅閱曆豐富,還知識淵博、健談的人。
半天下來,連一貫嚴肅的秦麗華都難得露出了笑意。
中午在國營飯店吃完飯,最後去了百貨大樓。
經過一個櫃臺,秦興初問:“安安,‘尼龍繩’就是你在這看見的?”
薑安安點頭,把之前的說辭拿出來:
“是上次跟小叔叔來時就看到的。”
秦興初:“那件防彈衣也是從這買的嗎?”
薑安安僵硬轉頭看他:
“……小叔叔說的嗎?”
“那件衣服已經初步研究出了眉目,”秦興初摸摸薑安安頭發,欣慰道,
“這些都是安安的功勞啊!”
薑安安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小叔叔……上交了那件衣服?”
秦興初點頭。
薑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