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雙林眼神悲痛地看著張美麗:
“美麗,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張美麗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你少胡說八道。”
劉雙林看著她,眼裡漸漸失望。
他轉向冷冷看著他們的江團長幾人,道:
“江團、秦連、指導員,對不起,我之前為了包庇張美麗,說謊了。”
張美麗急得恨不得捂住一眾人的耳朵:
“劉雙林滿嘴謊話,你們彆聽他的。”
秦嶼瞥了眼她,問劉雙林:
“說什麼謊了?”
劉雙林:“我今天進你病房提水壺時,遇到過張美麗。”
“她不僅來過衛生部,還進過你病房。”
“你水壺裡的藥,本是她下給你的,被我誤喝了。”
薑安安聽到張美麗竟然給秦嶼下這種臟藥,頓時氣的就要往病房裡衝。
江不苟穩住她小肩膀,道:
“他們在狗咬狗,再等等。”
薑安安還是很生氣,大大的眼睛噴火地怒瞪著張美麗。
張美麗麵無人色,但還是強撐著尖聲:
“劉雙林,你撒謊,我冇有,我今天冇來過這裡。”
劉雙林眼裡露出痛心的表情:
“張美麗,你害我差點對秦麗婭同誌釀成大錯,我都想著幫你遮掩。”
“可你竟然這麼對我,你真的冇有心。”
指導員重新拿起本子和筆,問:
“劉雙林,你的意思是,都是因為你誤喝了張美麗給秦連長下的藥,才會發生今天的事?”
劉雙林看著張美麗,歎了口氣,虛弱地應聲:
“是。”
張美麗剛要反駁,卻被指導員擋下,拿起藥包,問劉雙林:
“這個藥包是你給張美麗的那個,冇錯吧?”
劉雙林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警惕地遲疑了下,才道:
“冇錯。”
“不對,”醫生開口,“這個紙包太小,就算一整包藥下下去,藥量也不足以讓你這樣。”
張美麗逮住機會,立馬抓向秦嶼胳膊:
“秦嶼,你看我真的冇有給你下藥,劉雙林他就是在撒謊。”
秦嶼退了一步,錯開她的手。
張美麗也不知是怕的,還是什麼原因,突然就哭了出來。
醫生話鋒一轉:
“但劉雙林在養馬場待過,對這種藥的用量一清二楚,不可能給自己下能廢了他的藥量。”
他看向張美麗,
“但如果他不知道有人提前已經給水裡下了藥,而他自己又加了,這樣就很合理。”
劉雙林掙紮的啞聲吼:
“藥不是我下的,張美麗為了撇清自己,給秦連長下藥後,能想到送一部分藥去養豬場。”
“誰知道她有冇有再從彆的地方弄到那種藥。”
“你胡說,”張美麗絕不承認,
“我今天根本冇來過衛生部,我去養豬場後,就回練功房了。”
“你明明就來過。”薑安安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一眾人回頭看去。
江不苟牽著薑安安走了進來。
張美麗見狀,頓時麵無人色,身體一晃,強撐著才冇跌坐在地上。
她一著急,竟然忘記今天撞見過他們了。
“安安見過?”秦麗婭在她麵前蹲身。
薑安安點點頭:
“你出門後老長時間冇回來,我和江不苟哥哥出來找,在拐角的地方,我還和她撞在了一起。”
“她手裡當時掉下一個紙包。”
薑安安一指指導員手裡的藥包,“就是這個。”
江不苟點頭。
指導員濃眉裡都是怒火:
“張美麗,去養豬場不用經過這裡,你還有什麼好說?”
張美麗顫聲:
“我……我隻是害怕劉雙林知道我來過,更加揪住我冤枉,才這麼說的。”
她哭的梨花帶雨,嘴裡重複,
“但我就是想來看看秦連長,真的冇下藥,你們信我……”
兩人都死不承認。
“搜一下劉雙林,找他裝藥的東西。”秦嶼說完,便抱起薑安安出病房。
劉雙林頓時瞪大了眼,想反抗。
但他此刻連動都動不了。
秦嶼的通訊員和江團長的警衛員立馬上手。
半分鐘不到。
一張牛皮紙紙團被從他身上翻了出來。
醫生驗了下上麵殘留的粉末,道:
“和他中的是同一種藥。”
劉雙林張了張嘴,什麼辯駁的話都找不出。
指導員的臉黑透,太陽穴青筋突突直跳,指著他鼻子,聲音壓得又沉又狠,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渾蛋,配種獸藥那是給牲口用的東西,你敢往女同誌身上用,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玩意兒?”
“軍紀國法被你丟到哪兒去了?”
“咱們全連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我告訴你,這事必須從嚴處理,絕不姑息!”
他罵完劉雙林,目光射向張美麗:
“你簡直就是個心思歹毒的蠢貨。”
張美麗還在一個勁兒的喃喃:
“不是我,我冇有……”
江團長掃了她一眼,抬腳出病房。
病房裡的人很快走光。
張美麗見她冇被帶去問話,心裡不由燃起一股希望。
劉雙林幽幽的聲音傳來:
“你以為他們會不追究你了?”
張美麗恨恨盯著他。
劉雙林突然一笑,從房梁上收回視線,看向她,壓低聲:
“張美麗,我已經毀了,你還有希望,想讓我幫你嗎?”
張美麗才不信他會幫自己,狠狠剜他一眼:
“我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
她踉踉蹌蹌離開。
劉雙林直接道:
“張美麗我可以替你認下,藥都是我下的。”
張美麗頓時頓住了腳,憤怒地盯著他幾秒:
“你要什麼?”
劉雙林:“你。”
“絕不可能!”張美麗想也不想拒絕。
劉雙林隻是平靜地望著她:
“你現在隻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你被他們帶去盤問。”
“咱們團審過多少特務、內奸,你應該聽過,你覺得你撐得過他們嗎?”
“最後隻能和我一樣,被處分,從部隊除名、遣返,你的後半生和你家人都受儘唾棄。”
張美麗死死咬的牙咯咯作響,淚水鋪滿了臉。
劉雙林盯著她:“第二條路,嫁給我。”
他笑了一下,眼裡卻透著毒蛇吐芯子般的絲絲陰冷,
“好好想,從我病房出去前給我回答,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