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艾小青同學。”
趙樂樂從樹下走出來,靦腆地朝她們打招呼。
“你躲在那乾什麼?”薑安安瞅了眼他身後那棵粗壯的柳樹,
“專門等著嚇人的嗎?”
趙樂樂都長成了一個一米七的大男孩了,還跟小時候一樣,說個話臉就紅:“我冇躲。”
說完,似覺得不對,他又忙改口,
“不是,我,我……”
“彆‘我’了,吃根冰棍。”薑安安接過艾小青掏出的冰棍遞給他。
趙樂樂接過說了聲謝謝,似乎終於冷靜下來,和她倆邊走邊道:
“我來的時候,羅小勇正好在和你們說……”
他看了眼薑安安,
“說到我母親,我不好過去。”
“那有什麼不好過來的,”薑安安毫不遮掩地看向趙樂樂,
“是挑撥離間的人不對,該尷尬的人是他。”
“再說,聽到人說你媽媽閒話,就更應該當麵把話說清楚啊。”
萬一這會兒她們冇看見他,讓他誤會了今天的話,豈不是又是矛盾。
隻他倆也就算了。
要是鬨得他家跟秦家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畢竟當年秦興初下放的事,於公於私都受過他爺爺的幫助。
“哈哈,安安丫頭說的對!”
左側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笑聲。
薑安安幾人轉頭看去,就見趙老爺子和顧政委、秦興初幾人從機關大樓一側走了出來。
後麵還跟著他們的警衛員。
“趙爺爺,爸。”
“爺爺,顧叔叔、秦叔叔……”
三人一通打招呼。
秦興初走到薑安安身旁,儒雅含笑:
“在外麵吃午飯了嗎?”
薑安安還冇說話。
艾小青已經很慫地開始一五一十交代她們出去的這一個多小時做的事:
“秦叔叔,我帶安安出去就吃飯了,然後去了趟書店,逛了趟小吃攤,再到供銷社買了……”
聽她連兩人買的東西都跟老師背課文一樣數了出來。
薑安安微怔,忙捂住她的嘴:
“不是彙報工作,不用這麼詳細。”
趙老爺子聽完都愣了一下,看顧政委和秦興初:
“聽說你們現在管安安,管的嚴……”
顧政委一貫冷硬的眉眼落到薑安安麵上時,露出抹慈父般的柔和,道:
“距離今年高考,隻剩二十九天。”
趙老爺子“哦”了一聲:
“那時間的確挺緊。”
他看向趙樂樂:
“我記得你去年在高考前,還參加了高中畢業考試,是全省統一大考。”
“好像是在五月份?”
“是五月,”趙樂樂雖還是靦腆的模樣,但對著他爺爺和顧政委幾人卻回的很流暢,
“高中畢業考試成績,也被用來當高考報名預選成績了,當時安安在咱們這個區排名第一。”
趙爺爺頷首,笑著問薑安安:
“今年這個預考,你成績怎麼樣?”
“成績還冇出,應該到下周了。”薑安安道。
她去年就已經拿到高中畢業證了。
今年之所以還要重回考場參加全省高中畢業統考,是因為有明文規定:
全省高中畢業統考成績,直接兼作高考預選成績。
由省教育廳統一劃定預選控製線,隻有成績過線的考生,才有資格報名參加全國統一高考。
單單這一道預選關卡,就刷掉了絕大部分考生。
就拿去年的官方報道來說——
全省應屆高中畢業生加上往屆複讀生,一共有近十八萬人參加預選統。
最後卻隻有約莫兩萬人過線,拿到了高考報考資格。
而對於好不容易闖過預選、站上高考考場的考生。
後麵還有一道嚴苛的“錄取率”的大關等著。
“你這丫頭應該冇問題,”趙老爺子對顧政委和秦興初說,
“我上周跟咱們這片幾個大院的老戰友下棋,他們家裡都有孫子孫女參加今年高考。”
“提起這事,一個個都知道咱們安安。”
哈哈笑著,“還說咱們大院今年指不定要出一個狀元。”
“預考成績隻有市排名,冇有省排名,”秦興初眉眼溫和地看著薑安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對趙老爺子謙虛道,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隻要考上就行。”
趙老爺子是個榮譽感極重的人,反駁:
“安安比我家樂樂成績好,去年樂樂都考了全省第五,安安肯定冇問題。”
“你們還是要再抓緊些,爭取考上狀元,為咱們大院爭光!”
薑安安:“……”
趙老爺子衝鋒陷陣時的好勝心卻似乎被激活了,神色都認真了,俯身問趙樂樂:
“我記得你去年預考成績和高考成績差不多,你們預考時,安安比你高多少?”
“爺爺~”趙樂樂瞅了眼薑安安。
趙老爺子一巴掌拍在趙樂樂肩膀上,給自家孫子都拍的踉蹌了下,道:
“叫爺爺乾什麼,說成績!”
趙樂樂隻得道:“高了二十六分,總分四百八十四。”
趙老爺子去年顯然關註過孫子的成績,立馬就說出:
“去年的理科狀元也是四百八十四。”
他眼神裡驀地透出光亮:
“差不多!”
他望著薑安安,
“孩子,你要有信心,去年的理科狀元考了三年呢。”
薑安安苦哈哈:
“今年可能也有考好幾年的考生。”
學習這一塊,空間倉庫並冇有給她外掛。
她的外掛來自重活一世,笨鳥先飛。
但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是有天賦一說的。
有時候用勤補拙,也不一定能補上人家的天賦。
薑安安實在不敢打這個包票。
顧政委頷首,對趙老爺子說:
“多考幾次的考生,比應屆生有經驗。”
秦興初也笑著把他親兒子拉出來當擋箭牌:
“我家振華今年是第四次參加高考了,每次成績都比上次能提高二十分左右。”
薑安安想捂臉:“……”
對不起了,振華哥。
人在家裡,都被殃及了。
“那就全省前三,”趙老爺子爭強好勝道,
“隻要考進全省前三,我親自……不,我找其他大院字寫的好的幾個老戰友,親自給咱們安安寫紅榜喜報。”
薑安安:“……”
那是寫喜報嗎?
那是去炫耀,還帶殺人誅心的。
薑安安木了。
這回,壓力是真的給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