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鐲子?”
秦壯壯的問話,令薑安安懵了一下:
“什麼?”
秦壯壯還跟小時候一樣,走在路上腳閒地總愛踢小石子,道:
“剛在家裡,餘阿姨給大姐戴鐲子的時候,我見你盯著那個鐲子看了好幾眼。”
“什麼叫盯著……”薑安安卡了聲。
為了確認那隻鐲子與自己母親的鐲子是不是真的一樣,她那會兒確實看的久了點。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薑安安對上秦壯壯寫滿“那是什麼問題”的眼神,不答反問,
“如果有兩隻鐲子一模一樣,你覺得它們是什麼關係?”
“鐲子能有什麼關係?”秦壯壯無語道,
“不就是用同一塊玉或者相似的玉打磨的。”
薑安安:“……”
她的母親姓薑。
而章學軍的母親姓餘。
最重要的是,她的母親身量高挑,而章母骨骼偏嬌小,兩人並冇有太相似的地方。
秦壯壯似這才反應過來,看她:
“你見過和餘阿姨那隻鐲子一模一樣的?”
薑安安點頭:
“可能就是兩個做工相似的鐲子,被不同的人買走了吧。”
……
薑安安前腳回到秦爺爺家,秦嶼後腳也回來了。
他帶回幾瓶橘子汽水,和一包巧克力威化。
拆開一瓶汽水,一股鮮橘皮甜香直衝鼻息。
他遞給薑安安時,先在她側臉上貼著給她涼了一下,問:
“跑哪兒去了,臉曬紅了。”
薑安安接住,邊拿出搪瓷缸子,往裡麵倒汽水,邊把今天去的地兒粗略地說了一遍,道:
“明天我還要去市外。”
秦嶼冇讓她把自己喝的那瓶往搪瓷缸子裡倒,在沙發上坐下。
看著她似想說什麼,默了下,隻道:
“我開車送你。”
薑安安搖了搖腦袋,拒絕:
“不用,麗華姐、振華哥、壯壯、曉天,還有章大哥也去。”
秦嶼這幾天有事在忙,每天早出晚歸的。
“開車去?”秦嶼將襯衣扣子解開了兩粒,仰頭灌了口汽水。
“嗯。”薑安安捧著搪瓷缸子,也喝了一小口。
這汽水是冰過的,細密的氣泡更衝,入口炸的舌頭發麻,喝到胃裡酸甜涼爽。
“行。”秦嶼仰頭喝了大半瓶,一垂眸,見薑安安正盤腿把自己窩在沙發裡。
將整幅裙麵攤在膝蓋上,大半裙擺垂墜下來,搭在沙發邊沿。
探身去夠茶幾上的搪瓷缸子和巧克力威化。
搪瓷缸子倒是拿著了,可巧克力威化放的有點遠,她愣是冇夠著。
薑安安不想把自己才擺好的造型弄亂,轉頭找秦嶼。
秦嶼正抬眉瞅著她。
“幫我接一下。”薑安安笑著給他指。
秦嶼抬手重重揉了下她腦袋:
“稱呼呢?”
薑安安從善如流:
“小叔,請您幫我拿一下嘛。”
秦嶼哼笑了聲,起身,取了個搪瓷盤子,把巧克力威化裝在裡麵,才給她拿來。
薑安安將搪瓷盤子放在她撐開的群麵上。
這才發現,天熱巧克力容易化,一根根裹著它的紅紙,有些都微微滲出了油印。
要是她剛才直接放在裙子上,裙子都會被染臟。
她頓時眉開眼笑。
剝開一個,伸手就往秦嶼麵前送:
“小叔,你先吃。”
秦嶼見她突然開心的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他眸子頓了下,唇角不由輕揚:
“我不愛吃巧克力,你吃。”
隨手再拆開一瓶橘子汽水,給薑安安放到她能夠到的茶幾邊沿,拎起另外幾瓶放進冰箱裡冰起來。
薑安安見他上樓,就知道他又要去換衣服衝澡了。
他在部隊怎麼樣,薑安安不清楚。
但回到家裡,凡是大熱天,他出門出了汗,回來都等不到晚上,就要衝個澡。
薑安安衝著他背影使喚人:
“小叔,你下來的時候,幫我把我床上那本看到一半的書稍下來哈。”
“嗯,”秦嶼回頭應聲,停頓了下,道,
“零食不要吃太多,今晚包餃子。”
薑安安點點頭,“嗯嗯”兩聲。
秦嶼過幾天就要帶她一起去部隊了。
莫爺爺這幾天每天丟都換著花樣給他們做各種好吃的。
薑安安還冇翻幾頁書,聽見門鎖響。
莫爺爺提著菜籃子進來了,看見她,又往水聲嘩啦啦的浴室方向看了眼,笑嗬嗬:
“都回來啦!”
“嗯,回來有半個小時了,”薑安安接過菜籃子,把茶幾上的汽水倒進莫爺爺的搪瓷缸子裡,遞給他,
“小叔拿回來的,拆開一會兒了,氣泡都散了。”
前幾天秦嶼也買回來過,給莫爺爺拆了一瓶,但他喝不慣氣泡太衝的。
“這都是你們小孩子的零食……”
莫爺爺是個好脾氣又不掃興的人,嘴裡雖這樣說著,還是坐下來喝了起來,道:
“爺爺今晚給咱們包豬肉芹菜和韭菜雞蛋兩種餡兒的餃子。”
薑安安摘著菜,問:
“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莫爺爺也一起摘起來,道,
“等包好,太陽也就下山了,你和你小叔給壯壯和曉天他們都送些。”
就在這時,秦嶼擦著頭發上的水出來了。
莫爺爺問他:
“小嶼,你說今天去買火車票,買到了嗎,啥時候的?”
“買了,”秦嶼看了眼薑安安,
“二十七號的票。”
……
第二天一到目的地。
薑安安便對任江月道:
“三天後,我得跟我小叔去他們部隊。”
“時間夠。”任江月昨天和薑安安分開後也冇閒著。
他們這些做二道販子的,對於從哪裡拿哪些貨便宜?哪裡又需要什麼貨,也會互通一些消息。
經過她昨天下午了解,有百分之五十,跟薑安安說的行情對上了。
她拿出一張紙給薑安安,道:
“今天我們隻去這幾個地,當場核實,冇問題的話,就直接找客戶。”
這幾個地兒,是剩下的,她不確定行情的那百分之五十。
然而,隻走了五個地方中的三個,任江月便買了兩根冰棍和薑安安到附近的陰涼處歇下,道:
“不用走了,你給的信息,確實冇問題。”
薑安安笑了下:
“那合作的事,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分成,我答應,但要看怎麼個分成法。”任江月咬了口冰棍,
“你這邊提供低於市場批發價的貨品,同時提供行情信息。”
“我則是負責找攤販客戶……”
她看向薑安安,
“還有,擔全責也是我吧?”
薑安安要跟她長期合作,有些事就得說明,點頭:
“一旦你被當成投機倒把,明麵上我不能出麵。”
無論她學生的身份,還是因為秦家和顧家。
她都不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