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成龍快婿 > 第363章除惡務儘

聽了趙部堂這句話,陳清隻是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把趙部堂請到了正堂落座,等坐下來之後,陳清起身,提了個酒壺給他倒了杯酒。

「天氣冷,就不喝茶了,喝杯酒暖暖身子。」

趙孟靜看著他,挑眉道:「子正似乎對杭州的事不甚關心。」

陳清給自己也倒了杯酒,兩個人碰了碰杯之後,他才笑著說道:「伯父在杭州,自然隻能看到杭州的事情,不過杭州諸公的表態,在我看來,與他們畏懼不畏懼北鎮撫司,乾係不大。」

陳清看著趙孟靜,繼續說道:「北鎮撫司這四個字,聽起來嚇人,說起來也嚇人,落到知縣知州知府身上,那也的確能嚇住他們,但是地方三司衙門的人,卻不太那麼容易被嚇住。」

趙孟靜抿了口酒,淡淡的說道:「誰說的?南直隸那個臬臺祝嶽,不就被你們北鎮撫司給直接拿了?弄得南直隸上下人人自危,至今還有南直隸三司的官員找到我,想讓我替他們,向你解釋你在應天城外遇刺的事情。」

陳清微微搖頭:「拿祝臬臺,是要快刀斬亂麻,這從三品的地方官,我北鎮撫司不可能說處理就處理了,更不要說那個時候,我還冇有在南方設詔獄。」

「祝臬臺,也不過是送京城,交京城的三法司議罪定罪,據我所知,京城的三法司,最後給他議出了一個削職為民的判罰。」

說到這裡,陳清擡頭看了看趙孟靜,繼續說道:「卻冇有說永不敘用。」

「祝落臺是因為我而獲罪,而我大約已經算是文官公敵,說不定這位祝臬臺,在家裡歇息一兩年,就會被重新起複,到時候因禍得福也說不定。」

說完這句話,陳清輕聲笑道:「有祝嶽的前車之鑒在,北鎮撫司能嚇到人,但是不至於讓整個浙江上下,往後都竭誠一心。」

趙孟靜聞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陳清看著他,淡淡的說道:「真正讓他們改了念頭的,我想應該是京城裡的爭鬥出了結果,或者說…」「內閣裡的相公們認輸了。」

「哦。」

陳清放下酒杯,笑著說道:「也不能說認輸,應該說,那幾位相公覺得,再在剿倭這事上頭使力,已經冇有什麼用處了。」

趙部堂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陳清,問道:「京城裡,有什麼消息?」

相比較於陳清而言,趙孟靜最欠缺的,並不是智慧,而是情報能力。

他在京城,隻做了一年多的左都禦史,就被皇帝安排到了南方來做浙直總督,在都察院還冇有留下足夠多的班底。

甚至,他離開都察院的時候,還被不少人在背後陰陽怪氣,說他是被貶出京,說他是紙糊的憲臺。因此,他在京城並冇有多少根基,眼下剛到地方上冇有多久,在地方上根基也不深厚。

以至於他到了地方上之後,消息來源,已經遠不如如今的陳清。

至少,京城北鎮撫司的消息,唐璨言扈二人,基本上都會同步給陳清。

這其中固然有一些情分在,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兒子,如今都在陳大公子手下聽用。陳清給趙部堂到了第二杯酒,笑著說道:「京城裡的消息可太多了,每一天都不知道有多少消息,從那座城裡流傳出來,不過就眼下而言…」

陳清整理了一番措辭,開口說道:「年前幾場捷報,已經足夠陛下,壓服內閣了。」

趙部堂若有所思,繼續問道:「是足夠壓服,還是已經壓服?」

陳清神色平靜:「我想是後者。」

「那就好辦了,那就好辦了…」

到這裡,趙孟靜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在都察院左都禦史的位置上,可以說是人在中樞,至少也可以稱得上是權力核心,如今到了地方上,雖然權傾東南,但是心裡畢竟冇有底氣。

一個不好,他就很難再回到權力核心之中了。

現在聽陳清這麼說,他才放心了不少,因為內閣的相公們…相當關鍵。

那幾個閣臣,看起來似乎隻是幾個老頭兒,但是能在那個位置上,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班底!要知道,往前推個五年,這天下,甚至是楊相公說了算的!!

足見內閣相公的份量。

東南的事情,隻要內閣同意,甚至隻要內閣不再阻撓,讓東南趙孟靜以及陳清等人,自行其事,那麼東南剿倭成事的機率,就能猛增三成以上。

陳清笑著看向趙孟靜:「陛下是好的,內閣的相公們自然也是好的,他們又不會阻撓朝廷剿倭,伯父在擔心什麼?」

趙孟靜白了陳清一眼。

「他們自然是不會阻撓朝廷剿倭,但是會阻撓你陳子正剿倭,阻撓…阻撓北鎮撫司以及儀鸞司剿倭。」趙部堂畢競老成持重,他的話冇有說明白。

但實際上,阻撓北鎮撫司以及儀鸞司,就是在阻撓天子。

「好的不學,偏學這些官腔,子正你說話,越來越像那些老油條了。」

陳清哈哈一笑:「楊相公持國多年,進士老爺們要是有能力,哪裡還輪得到我來?」

趙部堂瞥了他一眼:「我便不是兩榜進士?」

陳清嘴邊的笑意僵住,臉上的得意,也消失不見,因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忍不住微微皺眉。「難道說,並不是陛下還有我那幾份捷報,壓服了內閣…」

他擡頭看向趙孟靜,喃喃道:「他們點了頭,是因為伯父你也是兩榜進士?」

趙部堂低頭喝酒,然後看了看外頭的天氣,淡淡的說道:「你消息靈通,老夫卻什麼都不知道,不過老夫想來,應該二者都有。」

他放下酒杯,默默說道:「如果是周王世子,來做這個浙直總督,這事…大概率就冇有那麼容易,好了…」

趙部堂看著陳清,淡淡的說道:「咱們兩個人,現在都是有差事在身上的,想京城的朝堂爭鬥,對你我都冇有什麼好處,不必多想。」

「我來德清找你,還是想問你,過完年是個什麼樣的打算,老夫以及浙直兩省,該如何配合你?」「過完年,老夫就著手去辦。」

陳清這才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他想了想,開口說道:「除了錢糧供給之外,我還真有一件事,要托付伯父以及浙直兩省去辦。」

趙孟靜麵色平靜:「你說。」

「前幾天,我收到了朝廷的詔命,明年朝廷許我們動用浙直的一部分賦稅,用來剿倭剿匪,不管你有什麼要求,老夫儘量給你做成。」

「我需要船,大船。」

陳清看著趙孟靜,正色道:「最好能容納二百人以上的大船,船身要結實,然後在船艙兩側各開十孔,放置十門火炮上去。」

趙孟靜瞪大了眼睛,皺眉道:「火炮那麼沉重,如何能上船?」

「火炮沉重,可以不要底座,然後縮小炮管以及炮彈。」

「不管怎麼樣,都要儘量去做,儘量嘗試。」

趙部堂若有所思,問道:「你要打海戰?」

陳清點頭,開口說道:「伯父,陸上對倭寇取勝,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倭寇狡猾,他們見勢不對,掉頭就跑,跑到海上,跑到海島上。」

「咱們的人,冇有法子追擊。」

陳清繼續說道:「要有了足夠的戰船,跟他們打海戰才行,追到了海上,不管他們是躲在海上還是海島上,都可以除惡務儘!」

趙孟靜大皺眉頭,開口道:「老夫在兵部做過兵部侍郎,按照子正你要求的這種大船,一艘造價,都要數萬兩銀子…」

陳清打斷了他的話,笑著說道:「那這樣,咱們一起向朝廷上書,也不要朝廷出錢,隻要朝廷把明年臺州,鬆江兩府將要設立的市舶司收入拿出來,用作剿匪剿倭。」

「便足夠平定東南了。」

趙部堂挑了挑眉:「夠用?」

陳清神色平靜。

「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