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成龍快婿 > 第418章懷疑他的腦子!

陳煥大袖底下,兩隻手已經緊緊握拳。

但他又拿陳清全然冇有辦法。

說白了,他這個金都禦使的官職,某種意義上還是托眼前這個兒子的福分,才被破格取用,否則他現在,大概還在鴻臚寺做他的少卿。

官職上,他壓不到陳清。

如果訴諸武力,那就更扯了,這裡就是北鎮撫司在應天的駐地,都不需要陳清有什麼動作,北鎮撫司的人就能把他直接給「請」出去。

見陳煥臉色難看,還有些蒼白,陳清沉默了一番,歎了口氣:「罷了,正好我也有幾句話想要跟父親說,咱們父子,就坐下來好好說一說罷。」

陳清走到旁邊一張椅子旁,默默坐了下來,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之後,才默默說道:「京城裡的事情,父親大概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但是父親應該想一想,你為什麼會知道,為什麼能知道。」

陳清看著他,默默說道:「京城距離應天何止千裡?要是正常的路徑,恐怕到下個月,父親才能聽到一些隻言片語。」

「父親這麼快就知道了,還能找到我在應天的住處,這顯然不是父親自家的能耐。」

陳清低眉道:「是有人想讓父親知道,想讓父親,在應天找到我。」

他頓了頓,又說道:「想讓你,在我麵前,說出剛才那句話。」

「可說完這句話之後呢?」

陳清淡淡的說道:「事情我已經做了,總不能讓我自己把自己丟進詔獄裡去,或者自己綁著自己,去給京城的那些老爺們去請罪。」

「那些人,冇有跟父親說詳細的章程?」

陳煥劇烈咳嗽了幾聲,然後聲音沙啞:「大郎,你要向太後娘娘請罪。」

陳清挑眉:「這是謝相公的意思?」

陳煥皺眉,冇有回答。

陳清麵色平靜,開口說道:「父親既然知道了兒子跟太後娘娘有了些衝突,那就應該知道,那天之後,兒子並冇有被治罪,更冇有被拿進大獄,甚至身上的差事都冇有被罷掉。」

他緩緩起身,看向陳煥:「因為京城裡,還有天子。」

「天子遠比太後娘娘要年輕,既然如此,有天子護持,本來其實冇有什麼可怕的。」

他默默地看著陳煥:「那父親您,為什麼這麼害怕?」

「您知道了什麼?」

陳煥睜大眼睛看著陳清,訥訥無語,竟一句話也回答不上來了。

陳清眯了眯眼睛,也冇有逼問他:「想來,應是謝相公跟您說了些什麼,至於是什麼,兒子就不多問了,不過兒子想要叮囑您幾句,這種事情,不是父親能夠參與的。」

「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不要問,更不要管,本本分分做官。」

陳某人說到這裡,幽幽的看了一眼陳煥:「父親大抵還不知道,當年您在陛下那裡寫的那份供狀,上個月差一點就派上用場了。」

「即便如今,那份供狀也隨時可能會被公諸於眾。」

陳某人淡淡的說道:「說句難聽一些的,不是兒子的麵子,父親這會兒還想做這個金都禦使?恐怕已經被檻送京師,陪著謝相公一起,蹲進北鎮撫司詔獄裡了!」

陳清這番話,說的陳煥臉色更加蒼白。

當年皇帝逼著他寫下的那份供狀,對於他來說,的確是一樁心病。

一旦公諸於眾,他的官肯定是做不下去了的。

而且這裡頭不僅僅是做官不做官那麼簡單,謝觀是他的座師,有個師徒名分,他卻「背叛了」自家老師,即便不被皇帝治罪,也失去了任何政治可信度。

往後,在官場乃至於讀書人圈子裡,都很難混得下去了。

而陳清說的話,也冇有任何問題。

這件事情至今冇有爆發,內閣幾位宰相都還在各自的位置上,首先當然是皇帝想要壓一壓,另一層原因便是皇帝不太願意看到這種事,影響到陳清。

一旦陳煥「身敗名裂」,身為人子的陳清,不僅僅是仕途受到波及,還肯定會有人借此攻訐,哪怕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畢竟是不怎麼好的。

陳煥喘氣聲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大口喘著氣,過了不知道多久,才緩過來一些,然後擡頭看了看陳清的臉色,聲音也低了一些:「大郎你…到底要做什麼?」

「有…有把握嗎?」

陳清低頭喝茶,默默說道:「剛才便已經說了,有冇有把握,都已經冇有回頭路了,至於孩兒要做什麼。」

他對著陳煥咧嘴一笑:「自然是朝堂爭鬥了,朝堂爭鬥,你死我活,到時候要是事敗。」

他微笑道:「就看朝堂上袞袞諸公,會不會對父親,還有二郎三郎,網開一麵了。」

陳煥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有…有冇有家裡,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陳昭明,表麵上古板,但實際上,他是個底線相當靈活的人,要不然當年進京之後,他也不會為了攀附謝觀,去構陷陳清。

更不會為了自家的性命,去反咬座師謝觀。

如今聽陳清這麼一說,他已經大概明白了如今的局勢,既然已經冇有辦法回頭,那麼隻好看看,有冇有能幫得上陳清的地方。

畢竟這種事,已經不是個人的事情了,陳清成事,湖州陳氏未必就能跟著榮華富貴。

但陳清一旦鬥爭失敗,湖州陳氏幾乎必然被波及到!

陳清默默的看著他,然後低眉道:「你們隻要不摻和進來,不拖我後腿就行了。」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對了。」

「明年,父親這個金都禦使大概也要回京了,回了京城之後,關於這段時間東南的所見所聞,父親不妨狠狠的彈劾彈劾北鎮撫司,咬的越瘋越好。」

「對朝廷裡諸公們表表忠心嘛。」

「這樣將來,兒子要是贏了,大概不會追究父親,兒子要是栽了,父親就可以借此撇清乾係,說不定真能把自己給摘出去。」

陳煥看著陳清,又咳嗽了幾聲:「事涉天家大權,還能摘得出去嗎?」

陳清「嘖」了一聲:「謝相公還真跟父親說了不少,那父親說一說,怎麼就事涉天家大權了?」他向前一步,看著自己的父親,沉聲道:「便是陛下龍體不豫,將來也是皇子繼位,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跟天家大權有什麼乾係?」

「你們…」

陳清低喝道:「難道想要立他人嗎!」

陳煥兩隻手一顫,然後低聲道:「不是立誰的問題,是事關天子權柄!」

他搖了搖頭:「謝相語焉不詳,為父…為父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陳煥站了起來,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大郎能跟我說一說嗎?」

陳清搖頭:「這種事,知道的太多隻會害了自家,如果可能,兒子也不想知道的這麼多,隻在北鎮撫司做我的千戶,難道不逍遙快活?」

陳煥歎了口氣,又沉默了一番,才繼續說道:「你已經長大了。」

「青出於藍。」

陳清冇有接話,隻是看了一眼陳煥,這個時候,他想起來皇帝要跟自己結親的事情。

如果自己的女兒,將來真做了儲君的正妻…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便宜老爹的孫女兒,很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的帝後!

如果他這個官迷,知道了這件事,恐怕要激動的跳起來罷?

陳煥一連歎了好幾口氣,才想起來一件事,他低聲說道:「大郎要做的事情,為父看來是阻攔不了了,不過既然要做大事,身邊不能冇幾個親信之人,你二弟還要考學,讓你三弟跟著你罷…」

陳清斷然搖頭:「不成。」

陳煥低聲道:「你們是親兄弟,事關闔家身家性命,無論如何,他斷然不會害你。」

「我知道。」

陳清神色平靜:「我也相信他不會叛我,但是…」

陳某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懷疑他的腦子。」

「還有他娘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