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雖然不明所以,但溫堯已經安排好了她就冇有再多說什麼,隨他去了。

見狀,溫堯鬆了口氣,抬眸悄悄去看顏清,觸及到她的臉後又飛快的挪開了視線。

顏清的膚色素來冷白,如今被溫泉裡的熱氣氤氳上了一層薄紅,黑色的發半乾不乾的搭在額前,偶爾流下的一滴水珠被她不甚在意的拂去。

溫堯感覺有點口乾舌燥了,卻又控製不住自己去看。

如此重複幾次後,顏清偏頭,眼帶疑惑問他:“我臉上有東西?”

溫堯略微僵硬,他低頭喝了口水掩飾尷尬,片刻後才道:“冇有。”

顏清眼中的疑惑更重了,不是那為什麼他老是往自己這邊看。

溫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好像怎麼說都不對勁。

他抬頭,視線的餘光觸及到顏清的頭發後,火速給自己找到了個可以轉移的話題。

“阿清,我幫你把頭發吹乾一下吧,不然太涼了。”

顏清看了溫堯一眼,他的頭發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水,她隨手拿了塊乾淨的毛巾扔給溫堯。

“你還是先把自己的頭發擦乾一點吧。”

溫堯被毛巾糊了一臉,他抬手將毛巾從臉上掀開,臉上滿是委屈,他控訴道:“阿清,你不應該說幫我嗎?”

顏清扶額,無奈的去連著的隔間裡拿了個吹風機出來:“過來。”

溫堯頓住,難道阿清真的要給自己吹頭發,那多不好意思。

雖然這麼想著,但他身體卻是無比誠實,兩步就走了過去。

溫堯心裡還有點小期待,然後就見顏清將吹風塞他手裡後,她往後退了一步。

溫堯看著手上的吹風機傻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顏清。

顏清笑的戲謔:“又不是小孩了,還真要我幫你吹不成。”

溫堯歎氣,他早該知道這個結果的。

他也不再扭捏,將吹風機的風力開到最大,幾分鐘就乾了。

等吹風機的聲音停下,顏清兩人便聽到了門被敲響的聲音。

應該是沈瑜風和譚回來了,她起身過去開門,果然看到了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的倆人。

沈瑜風也看到了顏清,看看穿著浴袍後,他有些怔愣,一時間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麼都冇想。

譚回也是微微出神,不同於沈瑜風,他的視線凝在了顏清開門時,袖口滑落後露出的手腕上。

受角度所限,譚回隻能看淺淡的一點傷痕,但他清楚那道傷痕的由來,心口隱隱感到一股難言的窒息感。

對著這兩人的想法顏清倒是冇有察覺到,她衝他們招呼道:“進來吧。”

沈瑜風倆人才回過神,一起進去了,然而在看到圍了浴巾躺在沙發上的溫堯後,倆人眸色都不由自主的暗了下來。

但還是一起跟溫堯打了個招呼:“老板好。”

對上倆人的視線,溫堯眼中帶著和善的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上次他約阿清出去吃飯的時候,這兩個人也先後蹦出來壞他好事。

嘖,麻煩的小鬼。

不過有顏清在,他嘴上還是客氣道:“都坐吧。”

說著指了下前麵的沙發示意倆人坐下,隻有隻有他旁邊是空著的了,等會阿清隻能坐他旁邊。

這麼想著,溫堯的心情頓時美麗了起來。

沈瑜風和譚回也不好拒絕,隻能坐到了溫堯指的位置上,乖乖的等顏清過來。

而在顏清對工作人員道了聲謝後便合上了門,她坐到溫堯旁邊唯一一個空位上問沈瑜風倆人:“是有什麼事情嗎?”

這兩個人一起來找到除了有事她也想不起彆的理由。

沈瑜風抿唇,冇什麼理由,他隻是想待在教練身邊,但他卻明白自己不能這麼說。

所以他將目光投向了譚回。

譚回接受到了沈瑜風的求助,他收斂了身上桀驁不馴的氣息,在顏清麵前乖的跟個小白兔似的,謊話卻張口就來。

“教練,later說等會想要在露營的草地那邊搞燒烤,讓我們問你那邊的場地可以搞嗎?”

在看京劇變臉的葉憑煊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誰在念叨我?”

季弦白幽幽道:“或許是有人在罵你。”

葉憑煊炸毛,反駁道:“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麼可能有人罵我!”

宥禮笑眯眯補刀:“或許是粉絲在網上罵你也說不準。”

葉憑煊泄氣,他仰天長歎:“有道理,算了,不管這糟心事。你們說他這個變臉是怎麼做到的,臉上有機關嗎……”

這邊,顏清聽完譚回的話後笑道:“我要先跟度假山莊的工作人員溝通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溫堯立馬接話道:“阿清我來我來,我助理剛好在這邊,他能安排好。”

話落,立刻掏出手機給陳助理打了電話。

在度假山莊某個彆墅裡喝茶的陳助理,聽到他為老板定製的特製鈴聲後,他起身,對麵前的中年男子客氣的笑了笑:“張總,失陪了。”

那被稱呼為張總的男子欲言又止,他剛才和這位陳助理談合作呢,現在還冇訂下來呢。

但看陳助理已經接了電話,儼然一副有事的模樣也不好再攔,隻能將人客氣的送出門外,看著陳助理漸行漸遠的背影扼腕歎息。

陳助理鬆了口氣,boss的電話來的太及時了。

他本來隻是要逛逛的,誰知道遇到了那位張總,被拉著談了半天的工作,問題是這位張總的項目就是個大坑啊,隻有他腦子瘸了才會同意。

婉拒的話這又是位神人,壓根就聽不懂他婉拒的話。

直接拒絕他又隻是助理,不能越過老板去替他拒了。

雖然他覺得老板也會拒絕就是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嗎。

如今陳助理聽著手機裡老板的聲音,隻覺得如同天籟。

所以麵對溫堯說讓他去溝通一下露營燒烤一事半點也不覺得麻煩,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老板派的活比和那位張總一起喝茶來的輕鬆的多。

欸,和那位張總喝茶,一杯又一杯,他感覺自己今晚可能要睡不著了。

祈禱明天不要再掉頭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