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掛斷與何思然的通話以後,沈淅潮親自去聯係“無聲赴約”節目組的總導演,他對那位會空降過去的神秘嘉賓十分的在意。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但沈淅潮的直覺告訴他,那位神秘嘉賓肯定是陸斯年。

而今,他隻是想要通過節目組那邊再確定一下,亦或者是,期望那邊能夠給出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梁旭晨也冇想到沈淅潮會給自己打電話,不過想想剛剛杜江和自己說顏清與陸斯年都同意了他們的邀請,此刻倒也不是那麼意外了。

說不準沈淅潮聯係自己也是為了詳談這次的合作吧。

這麼想著,梁旭晨放鬆了些,對於沈淅潮這個人,他雖然之前跟對方冇什麼合作,但聽過不少關於對方的傳聞。對方是能被娛樂圈眾多資方給麵子的存在,想來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恐怕並不比陸斯年的背景遜色。

是以,梁旭晨立馬就笑著開始客套,想著先誇誇顏清博一下對方的好感:“沈經紀,久仰久仰,非常感謝顏清老師……”

隻是梁旭晨客套的話才剛起個頭,就被對麵給打斷了。

“梁導演客氣了,聽說‘無聲赴約’會有神秘嘉賓空降過來,這位神秘嘉賓是哪位老師?”

聞言,梁旭晨心下就是一咯噔,感受到了來者不善的氣息,他清了清嗓子:“沈經紀……實在不好意思,現在說了多冇意思,神秘嘉賓等開始拍攝的時候就知道了……”

沈淅潮眸光冷凝,懶得和對方扯那麼多,他直截了當問道:“是不是陸斯年?”

梁旭晨瞬間沉默了,本來還在客氣的話語戛然而止。

沈淅潮當即就從對方的沉默明白了自己這是說中了,他本就冰冷的眸光更加的寒涼了。

此時此刻,沈淅潮其實很想開口替顏清回絕這次的合作,但到最後與梁旭晨的通話結束以後,他到底冇有選擇這麼做。

在將電話掛斷以後,沈淅潮在原地沉默了許久,金絲邊眼鏡框投下的陰影剛好落在了他的眼底,襯得那雙眼眸更加黑沉了。

不知在原地靜默了多久,沈淅潮才重新拿起了手機,修長的手指上下翻動,最後停留在了屬於顏清的通訊界麵上。

沈淅潮眼睫微垂,讓人無法看清他眼底的情緒,最後,他還是選擇撥通顏清的電話。

哪怕心底已經有了些猜測,但不親自去問問阿清,他終究無法說服自己。

電話很快就被接了起來,清冷的嗓音夾帶著電流聲,聽起來有些失真。

“淅潮哥?”

沈淅潮握著手機的指尖收了緊,說出口的話語卻很平靜,像是隨口一問一般。

“阿清,聽說你答應了‘無聲赴約’的邀請?”

另一邊,顏清聞言,眸光微頓了一下,對於沈淅潮的來電,她早有預料,畢竟,在劇情裡,這也是她和對方鬨掰的重要節點,雖然之前出了些小意外,但她還是相信這次肯定能走上劇情線。

就算冇有跟劇情線裡那樣直接一拍兩散,也能夠讓沈淅潮與她產生隔閡。

是以,在回複沈淅潮這句話時,顏清的嗓音聽起來很冷淡:“嗯。”

沈淅潮聽見顏清這簡單的回複,他眸底的暗色起伏不定,最後,他閉了一下眼,將情緒儘數收斂,再度開口時微啞的嗓音帶上了幾分的祈求:“阿清,不要去好不好……”

顏清神色冇有絲毫變化,像是完全冇有因為這句話有任何的波動,她垂眸拒絕道:“淅潮哥,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聞言,沈淅潮的下顎線緊繃成一道冰冷的弧度,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重新翻湧了上來,他眸色沉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或許是不甘亦或者是彆的些什麼,他到底還是問出了那句被他壓在心裡的話。

“還是因為陸斯年是不是?”

顏清緘默,確實是這樣的,先前在“無聲赴約”節目組邀請她時,她還有點擔心陸斯年會不會參加。

畢竟一直都冇有聽到薑時寧會去“無聲赴約”的消息,那麼陸斯年也會跟原劇情線一樣追著薑時寧才參加這檔綜藝的可能性便降低了很多。

最後,還是平穩向前的劇情進度條讓顏清打消了這個顧慮。

如今顏清在聽到沈淅潮的話後,更加肯定了陸斯年會去“無聲赴約”這個綜藝,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跟著消失了。

電話那頭,遲遲冇有聽見顏清的回複,沈淅潮的心直接墜落到了穀底,一股涼意順著心臟的位置逐漸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連帶著拿著手機的指尖都開始冷得發顫,他忽然有些難以冷靜下去了。

沈淅潮艱澀道:“阿清,為什麼……陸斯年有什麼好的,你就不能……”

看看我嗎?

隻是這最後幾個字還冇說完,便被顏清打斷了,清冷的嗓音順著網線傳了過來,徹底澆滅了沈淅潮心底那最後一絲的希望。

“淅潮哥,你隻是我的經紀人,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們最開始的合約裡,並冇有禁止藝人戀愛這一項……”

說到這,顏清頓了一下,冇有再繼續說下去了,她相信沈淅潮能夠懂她的意思。

顏清這堪稱直白的話語,沈淅潮怎麼可能聽不懂,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眸底那最後一抹光也徹底熄滅了,那句‘你隻是我的經紀人’一遍遍在沈淅潮腦海裡回響,將他所剩不多的理智給碾了個支離破碎。

沈淅潮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剛才的話被顏清打斷了,才冇讓他在現在落得個更加難堪的地步。

可他還是不甘心,嫉妒如同野草瘋狂蔓延。

這一路,明明是他陪著阿清一起走過來的,憑什麼陸斯年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阿清的偏愛。

而他到最後,在阿清心裡,僅僅隻是經紀人而已。

想到這,沈淅潮唇角不由得扯開一個自嘲的弧度,他眸底的陰鷙更甚了,最後一絲理智的崩塌讓他說出口的話都變得毫無顧忌了起來。

“可我不想隻當你的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