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盟,不滅道場。
一座洞天之中,四處都是殿宇樓閣,修建的十分華麗。
淡紫色的竹林搖曳著光霧,如夢似幻,有著鳳凰血脈的火鳥翱翔,麒麟獸在湖泊邊踱步,瑤草靈芝遍地,神聖無比。
一株參天古樹下,兩人正在對弈。
古樹乃是三色菩提樹,繚繞著朦朧的三色光暈,亦有玄黃之氣從天而降,垂落下來,籠罩這方天地。
對弈的兩人,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
中年人手持一枚棋子落下,道:“道都,你派人對付太皇天的人,想要引出蘇玄君,有些小題大做了,而且混沌道場的人一旦得知,可能會來問罪。”
年輕人正是姚道都,他一身白衣,容貌俊朗,氣質非凡,淡淡笑道:“混沌道場研究所謂的後天混沌體,已經冇落了,不滅道場可不怕他們,而且我背後還有姚家,混沌道場來問罪又如何?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他落下棋子,道:“至於針對蘇玄君,不過是隨手掃落一粒塵埃而已,我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中年人道:“看來如此悠閒,看來修為有了突破,對於即將到來的先天道種爭奪戰,有了信心。”
“說有足夠必勝的把握那太自負了,但元禹,天魔君主等人我已經有了對付他們的底牌。”姚道都笑道。
“哦,看來你請來了一個強大的外援。”中年人聞言,眉頭一挑,詫異道。
姚道都說出一個名號,中年人神色微微一動,道:“竟然是此人,你們姚家竟然把他放出來了。”
“他當年修煉天功,走火入魔,殺戮了不少家族之人,最後被家族長輩鎮壓了,這些年來,他已經將古天功修成,扭轉了走火入魔的道心,這次放他出來,便是為我掃清障礙。”姚道都平靜道。
中年人正色道:“傳聞此人的天賦與戰力極其強大,若不是修煉古天功走火入魔,定然不會弱於元禹,天魔君主等人。”
姚道都道:“或許會更強,畢竟他的天賦還要在我之上,可惜走火入魔,不過如今他扭轉了道心,或許會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道都,你竟然不擔心此人出來,會搶你在家族的地位。”中年人問道。
姚道都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道:“他當初走火入魔殺害家族那麼多人,已經犯下大罪,能讓他活著,一來是見他天賦絕倫,二來是他那一脈的人求情,如今他雖然被放出來,卻隻能成為我的仆從,為我衝鋒陷陣。”
姚道都一邊說著,一邊落子。
很快一盤子下完,中年人道:“道都,你的棋藝又進步了,我下不過你。”
“棋藝隻是陶冶情操而已,輸贏不重要。”
姚道都說到這裡,笑道:“我剛才接到傳訊,蘇玄君出現了,嚴師叔已經過去了,鎮壓蘇玄君手到擒拿,等會去刑罰殿,審判蘇玄君。”
“嗯,說蘇玄君故意對同門弟子出手,這個罪名即便是混沌道場都不好袒護。”中年人笑道。
“主人,不好了。”
這個時候,一個童子匆忙跑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神山崩於眼前而麵不改色,你的道心還不夠鎮定,回去罰抄三千遍靜心經文。”
姚道都訓斥了一句,端起一旁的白瓷茶盞,輕抿一口,道:“說吧,發生什麼事情?”
童子道:“主人,混沌道場的人說嚴師叔他們對同門出手,罪大惡極,已經押送到刑罰殿,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有什麼話全部說完。”
姚道都臉上的笑容消失,手指用力,白瓷茶盞上出現一道道裂紋。
“嚴叔叔他們招供,說是你指使他們所為,刑罰殿的長老請你過去一趟。”童子小聲說道。
“喀嚓”一聲,姚道都手上的白瓷茶盞碎開,淡紫色的茶水弄得他滿手都是,他的神色陰沉到極點,身上散發著一股無比可怕的氣息,讓童子不斷後退。
“道都,鎮定,還是先想好說辭應對刑罰殿的長老。”中年人提醒道。
姚道都起身,道:“刑罰殿而已,我就走上一趟。”
中年人道:“我去通知太上長老。”
……
刑罰殿,是天盟執掌刑罰的組織,獨立於各大道場之外。
此刻,刑罰殿之中,蘇玄君與陳長春正在喝茶。
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怒氣衝衝的道:“陳道友,你放心,如果調查屬實,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絕對不會徇私舞弊。”
“那就多謝衛道友了。”陳長春道。
衛長老笑道:“陳道友,不急,先喝茶,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不滅道場的姚道都,讓他親自過來解釋。”
他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心裡麵卻是十分為難。
刑罰殿雖然權力很大,但也要看對誰。
天盟普通的弟子,星辰級弟子,甚至是日月級弟子,刑罰殿都敢捉拿審問。
但真龍級弟子,每一個都是天盟的寶貝,且背後都有著很深的背景,他們根本不敢隨意捉拿。
而姚道都這樣的真龍級弟子,不僅自身在不滅道場中地位很高,受到太上長老重視,而且還出身天尊世家姚家,他更加不敢得罪了。
但如今這件事涉及到混沌道場與不滅道場,他不處理都不行。
不多時,一道人影走入大殿之中。
“長老,我來了,有什麼事情詢問?”姚道都一身白衣,目光平靜無比,冇有一絲波瀾。
衛長老見到姚道都到來,道:“姚道都,這幾人可是你命令,對蘇玄君等人出手?”
衛長老袖袍一揮,空中出現一個囚籠,關押著嚴師叔等人。
姚道都道:“不是。”
蘇玄君雙眼盯著姚道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是與不是,搜魂即可。”
“搜魂?”
姚道都淡淡道:“這個世上有不少手段可以作假記憶,搜魂的的信息未必是真的,也許是有人故意嫁禍於我,何況我與蘇玄君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針對他。”
“撇得一乾二淨,你的臉皮比你的肉身強大多了。”蘇玄君道。
“是不是記憶作假,本座難得看不出來嗎?”陳長春放下茶杯,淡淡道。
“你陳長春難道真以為自己的實力很強嗎?”此刻,一道聲音在殿外響起,旋即走入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