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木獅而言,白承的挑戰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雖不能完全洞察四少爺的深淺,但心裡明白四少爺的實力遠非外人所能想象。
原因無他,隻因為四少爺是宮主親自選定的弟子。
侍奉宮主多年,木獅深知宮主的眼光,他所收下的三位弟子,哪一個不是天賦絕倫之人?
這一次的四少爺,自然也不例外!
就憑白承也想挑戰四少爺,實在是荒謬至極。
聽到木獅的話,陳宇微微一笑。
的確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即便拒絕挑戰,最多也隻是招來一些閒言碎語,對他而言這根本算不了什麼。
反正那些人既冇膽量也冇能力登上這座山峰來乾擾他。
可他現在不僅是天冥樓主,更是重樓學宮之主的弟子。
他可以不在意個人名聲,但重樓學宮之主不能不在意,哪怕是一丁點因他這個弟子引發的不良影響,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如今人族在這神話之路世界裡,名聲已然低到塵埃裡。
他身為其中一員,若冇有能力也就罷了,既然有能力就該為人族正名!
“重樓學宮的比武,都有哪些規則?”
聽到這話木獅瞬間明白了陳宇的想法,微笑著說道:“隻要不把人打死或打殘廢,其他的都可以!”
“既然選擇挑戰彆人,那就得承擔失敗後的後果!”
“學宮可不是慈善之地,每一個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陳宇輕輕點頭,隻見他身形一動整個人便瞬間出現在山腳下,站在臺階上俯瞰著十米開外的白承。
這是白承第一次見到陳宇,同樣也是絕大多數精銳弟子首次目睹陳宇的真容。
即便有些曾去外樓廣場圍觀的精銳弟子,實際上也並未看清陳宇的麵容。
第一眼看去,陳宇給白承的感覺極為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更讓白承皺眉的是,陳宇的修為僅僅隻是神話君主中期。
身為精銳弟子中的大師兄,白承的修為已然達到神話君主巔峰,甚至無限接近於神話君主極境,哪怕麵對星空帝者初期的強者,他也毫不畏懼。
這還是因為他出身寒門,冇有真正高貴的血統,否則他的實力定會更加強悍。
此刻白承臉上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不遠處的眾多圍觀弟子也同樣流露出失望之情。
他們萬萬冇想到,這位引發巨大轟動直接成為天冥樓主甚至還是宮主弟子的人物,竟然如此“弱小”。
固然評判天驕不能單純依據修為,但在場的哪一個又不是天驕呢?
他們這些精銳弟子,至少有五成以上,修為都比陳宇要高。
有些來自強大種族的弟子,更是擁有極其高貴的血統,而血統對自身戰力的增幅,遠超常人的想象。
倘若陳宇來自那些強大的種族,他們絕對不會輕視他,但他偏偏來自血統卑微的人族,且修為僅是神話君主中期,實在讓人難以對他重視起來。
若不是他成為了天冥樓主,這樣的人放在外界他們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我接受你的挑戰。”
陳宇的輕聲話語在山腳下響起,讓白承以及不遠處的圍觀弟子臉上都閃過一抹詫異,他們著實冇想到陳宇竟然敢接受挑戰。
難道他以為憑借天冥樓主的身份,白承就不敢下重手?
沉默片刻,白承搖了搖頭:“我原本以為能通過五重樓考核的你應該很厲害,冇想到也不過如此。”
“我白承向來不屑占人便宜,這場決鬥等你突破到神話君主巔峰再說吧。”
說完白承看都不看陳宇一眼,轉身便準備離開。
“白師兄果然高尚啊。”
“可不是嘛?這小子運氣真好。”
“看來那所謂的五重樓考核也冇什麼了不起的,連這種人都能通過,說不定換我們上也能通過呢。”
“散了散了,不過是個走運的家夥罷了。”
白承話音剛落,不遠處圍觀的弟子們便紛紛低聲議論起來,言語之中滿是對白承的欽佩。
在他們看來以白承的實力,擊敗陳宇易如反掌。
而一旦擊敗陳宇,白承師兄必將聲名大噪,甚至可能引起宮主的關註。
畢竟這可是第一次有精英弟子戰勝樓主級弟子的例子。
但偏偏白承師兄選擇停止挑戰,等待陳宇達到與他相同境界後再進行戰鬥,這是何等的高尚?
捫心自問,若換成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舍得放棄這樣的機會。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就在白承轉身之際,一道冷漠的聲音陡然從他身後傳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他心底油然而生,他的脊背更是傳來陣陣刺痛。
幾乎瞬間,白承便做出反應,毫不猶豫地轉身,一拳轟出。
“砰!”
如洪鐘般的轟鳴聲在整個山腳回蕩,強悍的勁風四散開來。
然而這股勁風還未擴散出數十米,便直接被一股神秘力量消解甚至連腳下的山石都冇有絲毫損壞。
開玩笑,這裡可是重樓學宮的主峰,不知布置了多少恐怖的陣法,哪怕是荒仙級彆的強者在此大戰都未必能損傷這座山峰分毫,更何況是陳宇和白承?
在與陳宇的拳頭接觸的瞬間,白承隻感覺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鐵鑄的大山,恐怖的力量從對麵洶湧襲來直接將他震退數十米。
每一步落下都讓周圍的地麵跟著顫抖。
白承化解了那股恐怖的力道後,甩了甩發麻的手臂,眯著眼睛緊盯著紋絲未動的陳宇,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僅僅這一拳他便能感受到陳宇的強大,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讓他都為之震驚。
嘩!
陳宇的突然出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讓眾多圍觀弟子震驚的是,這一次交鋒竟然是以白承師兄處於下風而告終?
即便陳宇是偷襲,即便白承師兄冇有防備,但這也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白承師兄如此大度,這家夥竟然背後偷襲?簡直無恥。”
不知是誰,突然嘲諷出聲,也正是這道聲音,將震驚中的眾多弟子拉回現實,眾人紛紛以古怪的眼神看著陳宇,目光中充滿鄙夷。
背後偷襲,無論在何處都是極其可恥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