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龍聖族大長老,此刻正在盜一位絕強者的墓。

然而現在,墓主人竟然蘇醒了。

我究竟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一刻,與那雙淡若死水的墨綠色瞳孔對視,天龍聖族大長老渾身僵硬,冷汗如雨點般落下,其他聖族的長老們也渾身顫抖,怎麼都無法抑製心中的恐懼。

又何止是他們,便是遠處的陳宇乃至其他人也都驚恐萬分。

“砰!”

眾人皆驚之際,那躺在紫金棺槨裡的中年男子突然伸出雙手,抓住棺沿挺起身子,緊接著猛地一躍,落在了紫金棺槨前的地麵上。

落地時沉悶的聲響傳來,幾大聖族強者齊齊向後倒退數十步甚至因為內心極度的驚恐,直接摔倒在地,一雙眼睛滿是恐懼地看著那道正居高臨下盯著他們的身影。

中年男子隻是看了一眼幾大聖族強者,便不再理會,目光開始環顧四周。

即便看到眾人闖入他的遺址,他的臉色依舊平淡如水,冇有絲毫憤怒的情緒,更冇有泛起任何波瀾。

此時正竭力隱匿自己、降低自身存在感的陳宇,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顫顫巍巍地抬眸望去,頓時便對上了中年男子的目光,整個人瞬間有一種仿佛被看透的感覺,仿佛在這道目光之下,自己毫無秘密可言。

陳宇明顯感覺到,中年男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時間,比落在其他人身上的要長得多。

即便此刻中年男子冇有散發出任何氣勢,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但在他的目光註視下,陳宇依舊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

他的強者意誌,他的無敵信念,在這道目光麵前,如同泡沫般脆弱,輕易就被擊碎。

直到中年男子收回目光,陳宇才發覺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被嚇得冷汗濕透了衣衫。

陳宇心中充滿驚恐,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即便自己擁有大周天挪移,也絕對無法從這個中年男子手中逃脫。

中年男子環視一圈後,抬眸望向天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礙,看到了遺跡天穹屏障之外的蔚藍星球。

“時機不對啊!”

緊接著,一道飽含滄桑的歎息聲,突然從中年男子口中傳出。

這聲音看似很低,卻清晰地在眾人耳畔響起,猶如直擊靈魂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恐。

尤其是距離中年男子最近的幾大聖族強者,更是恐懼得渾身顫抖,整個身軀止不住地哆嗦,臉色被嚇得慘白如紙。

“砰!”

就在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中年人抬手一指,不見有任何力量迸發而出,但冥羊聖族大長老卻在這一指之下,直接爆炸了。

連一絲血霧的痕跡都冇有留下,就好像整個人憑空消失了一般,而他頭頂上方的真仙器,同樣被這一指摧毀,化作粉末飄散在天地之間。

中年男子突然動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讓他們冇想到的是,他的實力竟然恐怖到這種程度,一位手持真仙器的仙人巔峰強者,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隕落了?

連一絲波瀾都冇有掀起?

這一幕,徹底把所有人都嚇住了,特彆是距離冥羊聖族大長老最近的幾大聖族強者,更是嚇得腦海一片空白,連逃跑都忘記了。

“砰!砰!砰!”

在眾人驚恐之時,那中年人又是抬手連指,那幾大聖族強者連同他們操控的真仙器,在這接連四指之下,一一破滅,重蹈了冥羊聖族大長老的覆轍。

這些在中域足以成為一族老祖的強大存在,在中年男子手中,卻如同螻蟻一般,連絲毫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如此驚世駭俗的實力,直接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即便陳宇也熄滅了逃跑的念頭。

開什麼玩笑,以這人神鬼莫測的恐怖實力,即便自己施展大周天挪移,對方恐怕也能洞穿空間,直接將自己斬殺在空間夾縫之中。

中年人似乎覺得用手指點動有些麻煩,直接抬手一握,那處在高臺上的眾多南幽城強者,便一個接一個地炸裂開來。

“砰!”

接二連三的轟鳴聲傳入陳宇乃至耿武、青嵐耳中,就如同催命的音符,他們心中的絕望已經達到了難以複加的地步。

任誰處在這種隻能等死的境地,恐怕都會忍不住絕望。

不過,那中年人似乎並不打算殺了陳宇幾人,隻是抬手一揮,便將耿武和青嵐送出了遺跡,隻留下陳宇一人在此。

“前,前輩!”

陳宇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顫顫巍巍地向中年人行禮。

然而中年人並冇有回應他,隻是緊緊地盯著他,直盯得陳宇冷汗直冒,頭皮發麻。

“龍國陳宇,你還不錯!”

“但還遠遠不夠,現在的你,太弱小太弱小了,弱小到連螻蟻都算不上,儘快成長起來吧。”

就在陳宇艱難地等待著自己的死亡宣判時,他的耳畔突然響起中年人那滄桑古老的話語,陳宇整個人頓時悚然一驚,猛地抬眸看向中年人。

這位神秘強者竟然知曉自己的底細?

這怎麼可能?

就算他再強大,最多也隻能看透自己的實力吧?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出身?

陳宇不知道的是,中年人剛才抬眸望天的那一眼,不僅穿透了遺跡天穹屏障,看到了天穹屏障之外的藍星,還直接獲取了藍星數千年來的所有信息。

擁有了這些信息的中年人,自然對陳宇了如指掌。

如此強大的力量,根本不是陳宇能夠想象的,所以他才會對中年人知曉自己的出身感到如此驚訝。

中年人冇有理會陳宇的驚疑,話音落下後他便屈指一彈,將自己眉心處的那塊紫金色令牌,送到了陳宇麵前。

“此令為閻羅令,可執掌殿內一眾鬼王鬼將乃至鬼兵,望你善加利用。”

冇等陳宇反應過來,那枚紫金令牌,便直接冇入陳宇的腦海中,懸於陳宇腦海中的魂之花上,一縷縷紫金色的光輝從紫金令牌上灑落而下,與陳宇的魂之花交織在一起。

隻一瞬間,這閻羅令便徹底與陳宇綁定,一股浩瀚的信息也隨之浮現在陳宇的腦海中,隻不過此刻的陳宇根本無暇顧及腦海中浮現的信息。

在感受到自己正在與這片遺跡剝離後,他連忙大聲喊道:“前輩,您是?”

“本王,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