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軍的處境最為危險?”
思索片刻,陳宇望向道行雲,開口問道。
對他而言,這天關戰場唯有身處最危險之地,才有可能不被針對。
不然即便他想安穩,那些強族也不會讓他如願。
與其日後和那群神族糾纏,不如自己主動前往。
況且對他人而言的危險之地,對他未必如此。
聽到陳宇的詢問,道行雲心中一動,誤以為陳宇是畏懼危險,不禁將他當作那種來大勢力鍍金的子弟,心中暗自腹誹,但表麵神色依舊如常,回應道:“若論最危險,當屬第一軍。”
“赤炎第一軍駐守在最前線的天雍關,每隔一段時間,便要直麵乾坤魔界大軍的入侵,稍有差池,就可能當場喪命。即便乾坤魔界冇有大規模進攻,也會遭遇小規模的侵擾,而應對這些小規模侵擾,通常需要鎮守天雍關的各軍派出小隊前去剿滅。”
“當然赤炎第一軍雖處在最凶險的天雍關,但所獲功績也是最多的,同樣其在赤炎七軍中實力最強,與人皇衛相比,也絲毫不差。”
“人皇衛雖由絕頂天驕組成,但人數畢竟較少。而赤炎第一軍,能存活下來的,幾乎都是從生死考驗中曆練出來的。或許單打獨鬥不是那些絕頂天驕的對手,但一旦形成軍陣,所能爆發的威力同樣極為驚人。”
聽完道行雲的回答,陳宇冇有絲毫遲疑,直接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去赤炎第一軍,還請前輩幫忙登記。”
“我也一同前往。”
陳宇話音剛落,站在他身旁的元骨便緊接著說道。
“你……你們要去第一軍?”
道行雲神色一怔,驚訝地看向陳宇。
他本以為陳宇害怕危險,冇想到對方竟主動要求前往最危險的軍隊?
這並非他首次招收新兵,但卻是頭一回見到新兵主動往危險之地去的。
以往那些新兵,即便再自信、再孤傲,剛進入天關時,也不敢前往最前線的天雍關。
畢竟新兵初來乍到時,修為大多隻是成道九轉巔峰或道真一二轉,以這樣的修為,即便戰力再強,去最前線的天雍關,也無異於自尋死路。
“冇錯!”
得到陳宇二人的肯定答複後,道行雲深吸了幾口氣,隨後鄭重地朝二人點了點頭:“待老夫登記完畢,二位便隨我一同前往天雍關。”
言罷,他取出一塊類似玉簡的物件,將陳宇二人的信息錄入其中,接著拿出兩塊赤金色的令牌遞給陳宇二人。
這赤金色令牌,不過巴掌大小,正麵刻著“第一軍”字樣,下方則刻著陳宇的名字,背麵是一個形似烈焰的紋路圖案,僅是這塊令牌便是一件一轉道器。
“這是你們的身份軍牌,務必貼身攜帶,在你們斬殺乾坤魔界的敵人後,它會自動統計功績。同時,若你們接取任務,完成任務後,它也會記錄相關影像,作為完成任務的憑證。”
“每位新兵都有初始功績一千,之後便需你們自行去獲取。”
“由於元骨前輩加入赤炎第一軍,所以元骨前輩也算新兵,待遇與新兵相同,若元骨前輩加入供奉殿,不僅身份地位會提高,待遇也會有所不同。”
道行雲看向元骨,目光中滿是期待。
說實話,他還是希望元骨能加入供奉殿,不僅因為招攬一位供奉能讓他獲得大量功績,更因為元骨以道皇九轉巔峰的修為當新兵,實在是大材小用。
自天關出現以來,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道皇級彆的高手,在整個天關都是頂尖強者,是絕對的中流砥柱。
在道極境強者輕易不會大規模參戰的情況下,道皇強者已然是天關能夠出戰的最強力量,更彆說是道皇九轉巔峰的存在。
這樣的強者,若運用得當,改變一場小規模戰爭的勝負,輕而易舉。
若元骨這樣的強者成為新兵的事泄露出去,必定會讓赤炎第一軍成為焦點,甚至可能導致赤炎第一軍麵臨的危險增加。
當然麵對元骨這樣的強者,他也不可能強行逼迫其加入供奉殿。
不管怎樣,元骨終究是加入了赤炎軍,給赤炎軍帶來了巨大好處,些許遷就,對赤炎軍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明白。”
道行雲話語中的隱含之意,元骨豈會不懂?但他絲毫不為所動。
在元骨看來,所謂的待遇和身份地位,毫無價值,遠不如跟在陳宇身邊實在。
他清楚地知道陳宇掌握著何等深厚的底蘊與強大的力量,抱緊陳宇的大腿,才是他突破道極之境的關鍵。
若成為人皇殿的供奉,他固然也能突破道極之境,但所需時間必定極為漫長。
彆看他如今距離道極之境僅一步之遙,可這一步,想要跨越,並非易事。
見此情形,道行雲雖有些失落,但也冇再多說,帶著陳宇與元骨,走出赤炎軍招兵處,徑直朝城中的傳送陣走去。
當陳宇一行三人從赤炎軍招兵處走出時,那些已經成為新兵或還在觀望的人,紛紛朝他們投來目光,臉上帶著戲謔與不屑。
人族赤炎軍或許實力不弱,但卻是整個天關眾人最不願加入的軍隊。
不僅因為其處在最前線,麵臨極大危險,更因為各大強族的持續打壓。
在這樣的軍隊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暗中算計致死,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陳宇二人竟主動加入赤炎軍,自然引得眾人嘲笑,甚至有人還開起了賭局,打算賭一賭陳宇二人何時喪命。
對於這些人,陳宇與元骨自然不會理會,因為他們與這些人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且不說元骨這位道皇九轉巔峰的絕頂強者,即便隻是陳宇,在這一批新兵中,也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所謂的道真一二轉高手,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
又有誰會在意螻蟻的冷嘲熱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