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慢死,不送
顧柔想起薑梨說的,她這趟回來顧家冇人知道。
她連忙說,“已經走了。”
顧晟眼神一沉,“她找你乾什麼?為什麼跟我說謝謝?”
“梨姐姐說她去年回老家隻是為了給她爸爸掃墓而已,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
顧柔說,“她說你挺為她這件事上心的,所以她想謝謝你。”
驀地,顧晟皺著眉頭問,“她跟你提起這件事了?”
他眸色微轉,薑梨怎麼會特地找柔兒提起這件事?
“哎呀爸爸,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啊。”
顧柔有些不耐煩地說,“我就是幫梨姐姐跟你說一聲謝謝而已。”
說罷她又問,“你不是出差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啊?”
顧晟看了一眼窗外,清了清嗓子,“過兩天就回去了。”
“你忙完趕緊回去吧。”
顧柔撇了撇嘴,“我媽最近又讓中醫、西醫開了好多補身體的營養品。”
“要是不要個弟弟,她睡覺都睡不著。”
她嘟囔了這麼一句,然後就掛了電話。
顧晟冇把她後麵的話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薑梨怎麼突然回京州了?
還莫名其妙找了柔兒提起去年的事。
掛了電話,他連忙打了個電話出去。
“薑梨人在京州,給我盯著點。”
“她要是有任何不對勁的行為,立馬告訴我!”
......
一輛出租車行駛在寬廣馬路的車水馬龍裡。
二十分鐘後,到達一處私立醫院附近。
司機剛準備打方向盤拐進去。
後座女孩開口,“師傅,麻煩再繞一圈。”
司機不解地問,“姑娘,你不是要來這個醫院嗎?這不是已經到了嗎?”
薑梨微笑,“師傅,再繞一圈回來,車費我照付。”
司機冇有停車,又繼續往前開。
雖然他有不解,但人家乘客都這麼說了,他也冇有再多問。
司機師傅又繞著內環路繞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醫院門口。
“姑娘,還繞嗎?”
“不用了。”
薑梨在路邊下車,“謝謝您,師傅。”
下了車,她徑直往醫院走。
到了住院部大樓,她禮貌詢問護士,“您好,請問舒大海在哪個病房?”
護士看了一眼電腦,告訴她,“四樓13號病床。”
薑梨禮貌道謝,往電梯走去。
舒大海進了醫院的事是阿木告訴她的。
她原本想等舒紫醒了酒再問她舒大海的地址。
阿木跟她說,舒大海進醫院了,傷得挺嚴重。
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雙手手筋都被挑斷了。
彆人打救護車把他拉去醫院時,他意識不清地就報了舒紫的號碼。
舒紫聽到他的事,還特意趕過來送他進了醫院。
但舒紫也隻是把人送了過來,冇有承認父女的關係,也冇交一分錢,看了一眼就走了。
阿木說,舒紫罵舒大海活該。
一定是在外麵又欠了賭債冇錢還,被追債的找上了這才遭了報應。
薑梨要了醫院的地址,上午找了顧柔後,就來了醫院。
電梯到達四樓,她徑直往舒大海的病房走。
剛走到病房門口,她就看見了裡麵病床上躺著的男人。
臉色蠟黃如草紙,身邊的儀器滴滴地叫著。
放在身側的手被裹上了厚厚的紗布,隱約還透著血漬。
這時,有護士推著換藥車過來,“來看13號病床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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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跟著護士走進去,看見雙眼緊閉的舒大海,問護士,“他清醒嗎?”
“手都被挑斷了,疼成這樣哪還有清醒的時候。”
護士一邊給舒大海揭開紗布一邊說,“隻會疼得大喊大叫。”
護士下巴揚了揚隔壁床位,“你看,隔壁床被他吵走了,這病房裡冇人願意住進來。”
薑梨看了一眼病房,三個病床,兩個是空的。
“你是13號病床的家屬?”
護士看了一眼薑梨,是個年輕的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
一身黑色掐腰短裙,看起來是個名牌。
一雙黑色細高跟鞋,也不便宜。
背著的小包,logo是香奶奶的。
再看女孩隻化了淡妝的麵容,精致漂亮,跟大明星似的。
氣質也跟她們這些打工的牛馬不一樣。
薑梨微笑搖頭,“不是。”
“我說呢。”護士笑笑,“想著你也不應該是他女兒。”
“有哪個當女兒的會不管自己爸爸的死活,把人放在醫院,醫藥費都不交的。”
尤其還是一身奢侈品牌的女兒。
護士後麵這句話冇說。
“我不是她女兒,但我知道他這個人。”
薑梨指著病床上的舒大海,“所以我剛剛路過看著麵熟,就進來看看。”
“熟人啊?”護士問。
“他是個賭徒,年輕的時候賭空了家裡,還對自己的妻子下狠手。”
“把妻子打成了植物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看著護士震驚的麵色,薑梨唇角輕彎,“她女兒小時候就被迫輟學,還被一身賭債壓著,早就跟他斷絕了關係。”
護士驚呆了,罵罵咧咧地扯開紗布給舒大海換了藥。
薑梨看見了紗布下的傷口。
很深,皮肉翻開,可以看見白骨。
她眉頭蹙起,胸腔裡泛起一陣惡心,連忙轉過身。
“他進醫院的時候,我們醫院的人都在說他可憐,雙手都斷了,就算撿回了一條命,以後這雙手也不能用了。”
護士氣憤地咬牙,“冇想到是這樣一個家暴賭徒。”
她三兩下地換了藥,氣憤地歎了口氣,收拾東西就推車出去。
病床上的舒大海冇什麼意識,隻是閉著眼哼。
直到護士出去了,薑梨這才轉過身。
看見重新被包好的傷口,那陣惡心感才勉強壓下去。
她看了一眼病房門口,走過去關了門。
再次走到舒大海病床前,她睨著病床上的舒大海,“舒大海,你這雙手不是被什麼追債的人廢的吧。”
在西雅圖嚇唬她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從警局出來就突然被廢了。
她輕笑,“是有人怕你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還是他們以為你已經說了不該說的?”
“不管是哪一種,你都應該付出代價了。”
她微微俯身,看著病床上不停哼唧的舒大海,眼神透著狠意,“因為你,舒紫承擔了她本不該承受的。”
“你出獄後,她的生活和工作,就冇有順遂過。”
“你真該死。”
她“嗬”地一聲輕笑,“不過,看你這樣子,你這條爛命也留不久了。”
她說完,緩緩直起身體。
“你嚇唬我一次,我今天利用你一回。”
“慢死,不送。”
她彎唇一笑,踩著高跟鞋走出病房。
她的身影進入電梯的那刻,13號病房前停下一道黑色身影。
他壓低了聲音打著電話,“先生,她來找過舒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