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號”漁船，南海，返航途中。時間：晚八點。
船艙內，氣氛凝重。老k將u盤插入筆記本電腦，將議會全球據點的名單展示給趙建國、葉寒等人。名單很長，涉及二十多個國家，上百個公司、基金會、研究機構，甚至包括幾個國際組織的下屬單位。保護傘名單更令人心驚，有政要、富商、軍方高層，甚至包括幾個小國的領導人。
“議會經營超過半個世紀，滲透極深。這份名單一旦公開，會引發全球地震。但光有名單不夠，需要確鑿證據，否則會被反咬汙蔑。”趙建國說。
“證據我有，在瑞士銀行的一個保險箱裡，包括財務記錄、秘密協議、實驗數據。但需要密碼和我的生物特征才能打開。我可以帶你們去取。”老k說。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確保自身安全。議會現在知道‘樂園島’被毀，名單泄露，一定會全力追殺我們。回國後，國安能提供庇護，但不敢保證絕對安全。尤其是葉寒，你是他們的首要目標。”趙建國看向葉寒。
葉寒靠坐在椅子上，左腿的傷口重新包紮過，但臉色蒼白。軍醫剛給他抽了300毫升血，用於製造解毒劑。抽血後，他感到虛弱，腦內的異常電信號卻更加活躍，不時閃過破碎的畫麵和聲音。他強打精神，問老k：“‘淨化劑’真的停止了嗎？島上的散布裝置都摧毀了？”
“我親眼確認，所有裝置被炸毀。但‘淨化劑’的樣本，議會肯定在其他地方還有備份。而且，激進派不會罷休，他們可能會用其他方式繼續計劃。”老k說。
“其他方式？”
“比如，用常規手段，製造局部疫情，然後推出他們所謂的‘疫苗’，實際上是用基因標記控製人群。或者，用更隱蔽的方式，在水源、食物中投放基因編輯病毒，逐步‘淨化’。”老k說。
“瘋子。”周勇罵道。
“他們自認為是人類的拯救者，淘汰‘劣等基因’，培育‘優秀基因’。這種思想在議會內部有很深的基礎，尤其是一些老牌家族，他們認為自己是‘天選者’。”老k說。
“我父親當年反對的就是這個？”
“是的。你父親認為，科學應該用於治病救人，而不是區分優劣。但他一個人的力量太弱。我也是直到看到‘淨化劑’計劃，才下定決心叛逃。”老k說。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現身？之前為什麼不聯係我？”葉寒問。
“我有我的理由。第一，我需要收集足夠證據，一舉摧毀議會。第二，議會內部派係複雜，我需要分辨誰可以爭取，誰必須清除。第三，你體內有沃爾科夫細菌，是議會最想要的實驗體，過早接觸你，會暴露我的身份。”老k說。
“我體內的細菌，到底有什麼特殊？”
“沃爾科夫細菌原本是蘇聯研製的生物武器，但一次意外變異，使其能與特定基因共生，增強宿主的免疫力和恢複力，甚至可能延長壽命。但這種變異概率極低，千萬分之一。你父親是第一個發現者，他用自己的兒子做實驗，給你註射了細菌。但後來他後悔了，想終止實驗，卻被議會滅口。”老k說。
葉寒沉默。父親拿他做實驗？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感到心寒。
“但他也留了後手。筆記本裡的解毒劑配方，就是為你準備的。註射解毒劑，細菌會死，你也會……身體機能衰退，但能活下來。隻是會很虛弱，壽命縮短。”老k說。
“如果我不註射呢？”
“細菌會逐漸侵蝕你的神經係統，最終導致腦死亡，或者變成……某種怪物。議會裡有些激進派，就想看到這種結果，他們稱之為‘進化’。”老k說。
葉寒看向軍醫正在處理的解毒劑。幾支紅色的安瓿瓶，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他的生死，就在這幾支藥劑中。
“解毒劑還需要兩小時完成合成。完成後，註射需要二十四小時觀察期。這期間，你必須在安全的地方，有醫療監護。”軍醫說。
“回國後，去國安的安全基地。那裡有完善的醫療設施，也能防住議會的襲擊。”趙建國說。
“但路上呢？議會肯定會在海上攔截我們。”白露說。
話音剛落，船身突然劇烈晃動，警報響起。船長衝進船艙：“有船靠近，速度很快，是武裝快艇！三艘，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包抄！”
眾人衝到甲板。夜色中，三艘快艇正高速逼近，每艘艇上都有四五個人，手持自動武器。快艇冇有開燈，但夜視儀能看清。
“是議會的追兵。他們用衛星跟蹤了我們。”老k說。
“準備戰鬥！”趙建國下令。特戰隊員各就各位，架起機槍和火箭筒。但“海鷗號”是漁船，雖有改裝，但火力不足，且船體大，不夠靈活。
快艇在百米外開始開火。子彈打在船身上，叮當作響。特戰隊員還擊，但快艇速度快，難以命中。一枚***擊中船舷，炸開一個洞，海水湧入。
“棄船！上救生艇！”趙建國喊。
但來不及了。又一枚***擊中駕駛室，船長重傷。船開始傾斜。特戰隊員放下兩艘橡皮艇，眾人快速登艇。但快艇已經逼近，用機槍掃射橡皮艇。
葉寒、周勇、白露、白霜和老k登上一艘橡皮艇，趙建國和部分特戰隊員在另一艘。兩艘橡皮艇朝不同方向劃，分散火力。但快艇緊追不舍，子彈在水麵激起浪花。
葉寒用狙擊步槍還擊，但橡皮艇搖晃，難以瞄準。白露用***掃射，打中一艘快艇的駕駛員，快艇失控撞上另一艘，爆炸。但還有一艘快艇，繞到側麵，用重機槍掃射。
橡皮艇被打穿，開始漏氣。周勇中彈，肩膀受傷。白霜用急救包給他止血。葉寒繼續還擊，但子彈打光了。快艇逼近，艇上的人舉槍對準他們。
就在這時，海麵上突然亮起強光，是探照燈。一艘大型船隻快速駛來，船身上有“中國海警”的標誌。高音喇叭響起：“前方船隻，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是海警！快艇上的人猶豫了一下，調轉方向想逃。但海警船上的機槍開火，擊中快艇引擎，快艇停下。海警船放下小艇，將快艇上的人全部抓獲。
葉寒等人被救上海警船。船長是個中年軍官，向趙建國敬禮：“趙處，我們收到緊急命令，前來接應。你們冇事吧？”
“冇事。那些是什麼人？”趙建國問。
“初步審訊，是國際海盜，但身份可疑，可能受雇於境外組織。我們已經控製了他們，會進一步調查。”船長說。
“謝謝你們及時趕到。”趙建國說。
“應該的。上級命令，護送你們到三亞基地，那裡有專機接你們回北京。”船長說。
海警船調轉航向，朝三亞駛去。葉寒等人被安排到船艙休息。周勇的傷不重，子彈貫穿肩膀，冇傷到骨頭，軍醫做了處理。老k和趙建國在另一間艙室，審問被抓的俘虜。
葉寒躺在窄床上，疲憊但睡不著。腦內的異常信號又來了，這次更強烈，他看到一個模糊的實驗室，很多穿防護服的人，他自己被綁在手術臺上，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在給他註射什麼。然後畫麵切換，是父親的臉，帶著微笑，說：“葉寒，活下去。”
“葉寒，你冇事吧？”蘇明薇走進來，手裡端著杯熱水。
“冇事，隻是有點……幻覺。”葉寒接過水，喝了一口。
“軍醫說，解毒劑快好了。註射後，你會好起來的。”蘇明薇在他床邊坐下。
“也許。但即使好了，我也回不到從前了。父親是議會的人，母親知道卻沉默，小雨因我而死，花正也……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葉寒低聲說。
“意義就是，你阻止了‘淨化劑’，救了很多人。而且，你還活著，就有機會揭開更多真相，為你父親正名，為小雨報仇，為花正討回公道。”蘇明薇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在。”
葉寒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時，老k和趙建國走進來，神色嚴肅。
“問出點東西。那些人是議會‘外勤組’的，負責清理叛徒和滅口。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殺死葉寒，奪回u盤。但奇怪的是，他們不知道‘樂園島’被毀的事，似乎是從其他地方接到的命令。”老k說。
“其他地方？除了‘樂園島’，議會還有彆的指揮中心？”葉寒問。
“有。根據u盤裡的名單，議會在全球有多個指揮節點，其中一個在瑞士，一個在美國，一個在……俄羅斯。但具體位置，這些人不知道。”老k說。
“俄羅斯？沃爾科夫細菌的起源地。”葉寒說。
“是的。而且，我懷疑議會的真正領袖，不是‘園丁-01’，而是另有其人。‘園丁-01’隻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園丁’可能隱藏在更高層。”老k說。
“更高層？還能高到哪裡？”
“政治、經濟、軍事的最頂層。議會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個網絡，滲透到各個領域。要徹底摧毀它，需要從內部瓦解，或者，用更大的力量，比如國家力量，聯合打擊。”趙建國說。
“但名單上有一些國家的高層，他們可能會阻止。”葉寒說。
“所以需要策略。我們先回國，將證據提交給最高層，由他們決策。在這之前，我們必須保護好證據和人證。”趙建國說。
淩晨兩點，船抵達三亞某軍用碼頭。幾輛黑色越野車已在等候，眾人上車，前往機場。途中，葉寒註射了第一劑解毒劑。藥物註入體內，他感到一陣寒意，然後發熱，渾身出汗，左腿的傷口奇癢無比。軍醫說這是正常反應，細菌在死亡，身體在排斥。
到達機場，一架軍用運輸機已準備好。登機後，飛機立刻起飛，前往北京。機上，葉寒在藥物作用下昏睡過去。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小雨，夢到花正，夢到父親，他們都站在一片花海中，朝他揮手。他跑過去，但花海突然變成火海，將他們吞噬。
他驚醒，渾身冷汗。飛機正在降落，窗外是北京的夜景。
下飛機，他們被直接送到國安的一個地下基地。基地很深，有完善的醫療和生活設施。葉寒被安排進一個隔離病房，繼續接受解毒劑治療。醫生每天抽血檢測，細菌數量在緩慢下降，但他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三天後，葉寒能下床了，但走路需要拐杖，體力大不如前。腦內的異常信號基本消失，幻覺不再有，但記憶有些混亂，有些事想不起來，有些事又異常清晰。
老k和趙建國在忙著整理證據，準備向高層彙報。周勇的傷好了大半，在基地裡訓練新兵。白露和白霜在照顧那些從“花圃”救出來的女孩，幫她們聯係家人，做心理疏導。蘇明薇在寫報道，雖然暫時不能發表，但她整理了所有材料，準備在適當時機公開。
一切似乎平靜下來。但葉寒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四天，老k找到葉寒，臉色凝重。
“出事了。我們在瑞士銀行保險箱的證據，被人取走了。”
“什麼？誰？”
“不知道。銀行監控被黑，記錄被刪。保險箱是用我的生物特征和密碼雙重鎖定的，但他們破解了。而且，同一時間，我們在美國的線人失聯，在俄羅斯的安全屋被襲擊。議會反擊了，而且速度很快。”老k說。
“他們怎麼知道保險箱的位置？”
“可能有內鬼。或者，他們一直在監視我，等我現身。”老k說。
“那u盤裡的名單呢？還安全嗎？”
“名單我備份了多份，但原始文件在趙建國那裡，他正在向上級彙報。希望冇有泄露。”老k說。
但話音剛落，基地的警報響了。廣播裡傳來緊急通知：“所有人員註意，基地遭到入侵！重複，基地遭到入侵！請戰鬥人員到指定位置集合，非戰鬥人員到安全屋避難！”
葉寒和老k衝出病房。走廊裡，特戰隊員在奔跑，槍聲從上層傳來。他們來到指揮中心，趙建國正在指揮防禦。
“是議會的人，他們偽裝成維修人員混進來，在通風係統裡釋放了神經毒氣。大部分守衛中毒昏迷，入侵者大約二十人，裝備精良，正在向核心區推進。”趙建國說。
“他們怎麼知道基地位置？”
“有內鬼，或者追蹤了我們。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必須守住核心區，保護證據和人。”趙建國說。
“內鬼可能就在我們中間。”老k說。
所有人互相看著，眼神裡充滿懷疑。
“先擊退入侵者，再查內鬼。葉寒，你身體還冇恢複，去安全屋。其他人，跟我來。”趙建國帶著特戰隊員衝出去。
葉寒冇去安全屋，而是找了把槍，跟著周勇和白露去了上層。入侵者已經突破第一道防線，正在與特戰隊員交火。葉寒躲在一個掩體後，看到入侵者都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防毒麵具，動作專業，配合默契。是議會的“外勤組”，而且是精英。
交火激烈，子彈橫飛。葉寒瞄準一個入侵者，開槍，擊中對方大腿。但對方立刻還擊，子彈打在掩體上。周勇扔出手雷，炸倒兩人。白露和白霜從側翼包抄，用匕首近身格殺。
但入侵者人數占優，且火力更強。特戰隊員一個接一個倒下。葉寒看到趙建國中彈，肩膀受傷，但仍在指揮。老k在另一邊，用精準的點射壓製敵人。
突然，入侵者後方傳來爆炸，是白露設置的詭雷，炸翻了幾個。入侵者陣型被打亂，特戰隊員趁機反擊，將對方壓製在走廊拐角。
但就在這時，基地的電力係統突然中斷，應急燈亮起。入侵者中有人切斷了電源。
“他們想趁黑摸進來。用夜視儀！”趙建國喊。
但特戰隊員的夜視儀數量不夠。葉寒冇有夜視儀，隻能憑感覺射擊。黑暗中，槍口火焰閃爍，人影綽綽。他聽到近處有腳步聲，舉槍對準，但對方先開火，子彈擦過他耳邊。他翻滾躲開，但左腿一軟，摔倒在地。一個入侵者撲上來，用槍托砸向他頭部。他抬手格擋，但力量不支。眼看槍托要落下，一聲槍響，入侵者額頭中彈，倒地。
是白露，她用夜視儀看到了，救了葉寒。
“謝了。”葉寒爬起來。
“彆死。”白露簡單說，繼續射擊。
電力在幾分鐘後恢複，但入侵者已經突進到核心區門口。核心區裡存放著u盤和所有證據，還有那些女孩。門是防爆的，但入侵者帶著炸藥。
“不能讓他們炸門！”趙建國喊。
但已經晚了。入侵者安置好炸藥，引爆。門被炸開一個洞。入侵者衝進去。葉寒等人緊隨其後。
核心區裡，女孩們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入侵者不理會她們，直奔中央的控製臺，那裡放著u盤和備份硬盤。一個入侵者拿起硬盤，就要砸碎。但老k一槍打中他手腕，硬盤掉在地上。另一個入侵者去撿，被周勇撲倒，兩人扭打在一起。
葉寒衝向控製臺，想拿回u盤。但一個入侵者攔在他麵前，摘下防毒麵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徐海。
“葉寒，又見麵了。這次，你跑不掉了。”徐海冷笑，手裡拿著把帶***的手槍。
“徐海，你果然是議會的人。”葉寒說。
“一直都是。鄭國明隻是我的棋子，冇想到被你毀了。但冇關係，議會給我更大的舞臺。殺了你，拿到u盤，我就是新的‘園丁-01’。”徐海說。
“你做夢。”葉寒舉槍，但徐海更快，一槍打中葉寒手腕，槍脫手。葉寒忍痛，用另一隻手拔出匕首，衝向徐海。但徐海側身躲過，一腳踢中葉寒左腿傷口。葉寒跪地，匕首也掉了。
徐海用槍指著葉寒的頭：“再見，葉寒。”
槍響。但倒下的不是葉寒，是徐海。他胸口炸開一個血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葉寒回頭，看到老k舉著槍，槍口冒煙。
“清理門戶。”老k說。
其他入侵者見徐海死了，有些慌亂。特戰隊員趁機反擊，將剩下的人全部擊斃或俘虜。戰鬥結束。
葉寒撿起u盤，檢查了一下，完好無損。硬盤也冇壞。但控製臺被流彈打中，屏幕碎了。
“我們得立刻轉移。這裡已經暴露，議會會派更多的人來。”趙建國捂著傷口說。
“去我的安全屋，在內蒙古，那裡更隱蔽。”老k說。
“但葉寒需要繼續治療，解毒劑還冇完成。”軍醫說。
“帶上醫療設備和藥品，一起走。立刻安排車輛和飛機。”趙建國下令。
一小時後，所有人登上運輸機，飛往內蒙古。葉寒在飛機上接受了第二劑解毒劑註射，再次昏睡。
當他醒來時，已在一個蒙古包內。外麵是草原，風吹草低見牛羊。但平靜的外表下，暗流湧動。
議會冇有罷休，第一次正麵戰雖然贏了，但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內鬼，還冇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