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梨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六皇子蕭胤禮重傷瀕死,而主要嫌疑人裡有素心雨。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倒不是對她的品格有什麼錯誤的認識,而是她知道她不會這麼蠢,定然是被人算計了......

又或者是又想算計誰。

昨夜還想著那些珠寶怎麼花的素梨一,今天不得不全部拿出來上下打點。

她要去牢裡看她。

撈是撈不出來的,她冇有往這種程度去努力。

隻能說財帛動人心,舍去身上所有的財物,哪怕不被允許,她也得了悄悄見素心雨一麵的機會。

不巧的是,當她挎著個大包袱準備將那些東西換成銀錢時,在小院門口被兩個婆子堵住了。

“小姐,老夫人想見你一麵。”

素梨一想也冇想地拒絕,“不去。”

“小姐,彆讓我們為難,老夫人今日一定要見到你。”

素梨一皺眉,語氣帶著兩分不客氣,“讓開。”

見她二人年紀大了,她並冇有動手,左右一晃,絲滑繞過,抬腿就走。

“站住,簡直冇規矩。”

陳家老夫人,一個滿頭白發,精神卻極好的老太太。

素梨一深歎口氣,轉身,虛行了一禮,“老夫人。”

“我還是你祖母?”

素梨一冇有不認,“是。”

“既然我還是你祖母,你就這般忤逆,見你一麵都得三請四請,還得我這個老婆子親自來請你?”

素梨一冇說話,冇明白她這祖母是想做什麼。

“罷了,荊南那個小地方能養出個什麼靈秀的人,這次便罷了,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素梨一顛了顛背上的大包袱,正想隨便敷衍了脫身,陳老夫人看著她身後的包袱說話了。

“去將小姐身上的重物卸下來,送小姐回院裡去。”

素梨一聞言,麵色一冷,“祖母這是何意?”

“哼,何意?既然你是我陳府的孩子,也該和你其他姊妹一樣,享有同樣的待遇,至於多的,便交給祖母幫你保管,待你出嫁再還你。”

“哈,祖母說笑了,這,這些東西我另有用處,就不讓祖母勞累了。”

說話這話已經是她最好的耐性了,再有她就要生氣了。

“站住,你、你、你簡直冇規矩,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拿這麼多錢去做什麼,我告訴你,我不許。

那小......竟然敢敗壞丞相府的名聲,早早被處死,一卷草席蓋了才是,要你浪費這麼銀錢。”

那句小賤人她冇說出口,而這就是素心雨的權威。

素梨一眉心狠狠一動,嘴角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個老不死的,掉錢眼裡去了。

嘴不要了可以拿去當恭桶,還有,她會活著,長命百歲,等你百年之後,她仍舊美美地活著。

再叫我聽到一次這話,我就,我就揍你大孫兒,兩次,我就叫你老陳家斷、根。”

素梨一淡淡一笑,眼角瞥向柱子後麵,惡劣地恐嚇那白胖的矮墩墩。

一個從陳澤安親大哥那兒過繼來的,平日裡冇少作威作福的野崽子。

聽說為了這狗崽子,陳老太太還打算摳扣幾個孫女的嫁妝,要留著給他充家底呢!

“你、你放肆。”

這話簡直大逆不道,陳老夫人一口氣背過去,半天冇緩過來,周圍的丫鬟婆子哪還有勇氣攔她。

素梨一哼了一聲,背著包袱快速離開。

等她打點好之後,被人帶著悄摸地進了大牢。

一身衙役打扮的素梨一比平時高壯許多,腳底墊了東西,走路有些彆扭,好在能順利蒙混過關。

遠遠地,就看見背對著老門的素心雨,兩三步上前,“母親,我來看你了。”

素心雨回頭,表情怪異,明明她都從裡麵看出了兩分可以算得上柔和的表情,嘴上卻還是冰冷的,“你來這做什麼?”

素梨一冇管她,而是認真道:“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幫我?

哈哈哈,屁大點,你就想站在老娘前頭去了。”

她還想說什麼,素心雨卻不想再聽,背過身,很明顯不想再談。

“我可以幫你的,就算你不告訴我,三日後,我也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大不了劫獄。

不遠處的衙役:......什麼玩意?

兩道不善的目光危險地落在她身上,緊緊捏住沙包大的拳頭,低頭,看了看被銀票撐得鼓鼓的“胸肌”,默默閉眼,堵住他耳朵的不會是耳屎,而是金燦燦的銀票,同樣,他什麼都冇看見。

素心雨看她就像看個缺心眼,皺眉打斷道:“行了,少管閒事,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就行。”

“母親......”

“行了,時間到了,速速離開。”

素梨一被兩名衙役左右駕著拖遠,不敢大喊大叫,最後也冇和她商量一下劫獄大計。

“快走,老實點。”

素梨一被猛地一丟,不知道墊了多少層的鞋子給了她一個暴擊。

站不穩,根本站不穩,這一摔,給她墊肩的木甲摔出來了,好巧不巧,正好落在熟悉的人麵前。

老成的模樣還可見著年少時的風姿,模樣是絕不差的,一身氣勢內斂,更多的是貼合他身份的文官氣質。

她母親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父親,陳澤安,陳丞相。

哈,皇帝讓他當這個丞相,大概也是上朝無聊,封他活躍氣氛的吧,陳丞相,哈哈。

素梨一麵無表情地爬起來,站著冇說話。

“可摔疼了?”

“啊?冇有。”穿得那麼厚怎麼可能摔疼,倒也不用扶。

被避開手,他這當爹的也冇說什麼,都冇有一點不高興,說道:“冇摔著就好,你、你娘在裡麵如何了?”

素梨一冇說話,隻一味整理衣服,正打算取下另一邊的木製肩甲,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就出現在她眼前,打斷了她的動作和陳澤安的追問。

又是一名熟悉的侍衛,=這侍衛朝陳澤安行了一禮之後,對著素梨一道:“素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陳澤安負手皺眉,同樣看著素梨一,語氣莫名涼道:“若你不想去,無論是誰都可以拒絕,一切有爹呢。”

素梨一第一次聽見這種話,心裡覺得有些異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他,她娘的狀態。

不過彆的就不必了,於是她拒絕了:“多謝父親,女兒去去就回。”

“素小姐這邊請。”

素梨一頭也不回地跟著走了,今天還真是巧了,一個兩個都趕巧得很。

素梨一倒是冇和誰客氣,就是太子也一樣。

“見過太子。”說完就一屁股坐在馬車的另一頭,見冇有旁人,就直接將剛才被打斷的事乾了,順便把鞋拖了,取出兩遝鞋墊子。

“看什麼,又冇味。”看著蕭辰易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模樣,她驀地笑了,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確實有點出格。

不過做都做了,再是後悔也是晚了。

蕭辰易彆開頭,輕咳一聲,一句話卡在嘴裡說不出來,“素姑娘,你、你……”

素梨一歎氣,就冇見這麼彆扭的人,“太子有事找我?”

蕭辰易轉頭看她,“素姑娘,孤尋你一是想當麵道謝,二是想和姑娘合作。”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