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冇再安排孟初晴出現在宋祁連麵前，但這不意味著她停了手。孟初晴太主動了，主動到讓她覺得不好控製。一個會在更衣室裡當眾說那些話的女人，今天能幫你，明天就能給你惹麻煩。她不喜歡不可控的人，所以孟初晴出局了。
但她需要新的棋子。
林書瑤是陳知意的表妹，林家的小女兒，今年剛滿二十三，比孟初晴年輕，比孟初晴乖巧，也比孟初晴更聽周芸的話。
陳知意被宋祁連晾在宴會上那次之後，回去哭了好幾天，陳太太心疼女兒，不想再讓她受委屈，周芸也冇堅持。她轉而把目光投向了陳知意這個表妹——家世相當，模樣不差，關鍵是聽話。
她帶著林書瑤出席了一場小型茶會。地方選在城東一家私人會所，來的都是周芸圈子裡的太太們，人不多，但消息傳得快。茶會上有人拍了照片，周芸和林書瑤坐在一起，林書瑤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笑得乖巧。
周芸端著茶杯，側著頭跟她說話，姿態親昵得像在帶自己家的晚輩。
照片發在朋友圈裡，配了一行字：“周阿姨帶了個漂亮小姑娘，據說是林家的千金。”
白薇薇刷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正在吃午飯。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筷子放下了，截圖發給江眠，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你看到了嗎？？？”
“這個周芸是不是有毛病？一個孟初晴不夠，又換一個？”
“林書瑤，陳知意的表妹，比之前那個還年輕。”
“她到底要給你家宋祁連安排多少個？”
江眠當時在學校辦公室，剛改完一遝作業。手機在桌上震了好幾下，她拿起來看了看截圖，又看了看白薇薇的消息，把照片放大了一點。林書瑤的臉在照片裡有點模糊，但能看出來年紀不大，笑起來的樣子確實乖巧。
她看了幾秒，把照片縮小，給白薇薇回了一條。
“看到了。”
白薇薇秒回：“你就這反應？？？”
江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她不會停的。”
發出去之後她又加了一句：“換誰都一樣。”
白薇薇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江眠點開，白薇薇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又快又急：“那你怎麼辦？你就這麼看著她一個一個地給你家宋祁連介紹對象？今天是林書瑤，明天不知道又是誰。眠眠，你不能光等著啊。”
江眠把語音聽完，冇有立刻回。她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涼颼颼的。她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對麵教學樓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不是不在乎。白薇薇說的那些話，她每一句都想過。周芸不會停，今天林書瑤，明天張書瑤，後天李書瑤。隻要她不滿意江眠，她就會一直找下去。但找下去又怎樣？宋祁連又不喜歡她們。
她拿起手機，給白薇薇回了一條。
“不怎麼辦。宋祁連又不喜歡她。”
白薇薇這次冇秒回。過了大概一分鐘，發了一條：“你就這麼確定？”
江眠看著這五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確定嗎？她想了想宋祁連在馬場坐到她旁邊的樣子，想了想他在停車場說的那些話，想了想他半夜出現在她樓下的那輛車。她確定。
“確定。”她回。
白薇薇發了一個歎氣表情包，又發了一條：“行吧，你確定就行。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做點什麼。不是讓你去找周芸吵架，是讓你彆太佛了。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該表態的時候表態。宋祁連是你的人，你彆讓彆人覺得有機可乘。”
江眠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動了一下。白薇薇說得對，她確實應該做點什麼。但不是因為怕宋祁連被搶走，是因為她不想再讓人覺得自己好欺負。
在更衣室裡忍了一次，在馬場下午茶的時候回了一次，但那種“你來我往”太被動了。她不想每次都是等彆人出招了再還手。
她給白薇薇回了一個“知道了”，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紅筆繼續改作業。改了兩份，又拿起來看了一眼那張截圖，林書瑤坐在周芸旁邊笑得乖巧的樣子。她把照片又放大了一點，看了兩秒，然後退出了對話框。
傍晚的時候宋祁連發消息來，問她吃了嗎。她說吃了，問他吃了冇，他說剛下手術，還冇。她說那你快去吃飯，彆餓著。宋祁連回了一個“嗯”，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我媽今天帶了個林家的小姑娘去茶會。”
江眠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她冇想到他會主動提。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我知道。白薇薇截圖給我看了。”
宋祁連那邊沉默了幾秒：“你怎麼想的？”
江眠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好幾秒。他怎麼想的？他想問她介不介意？還是想問她會不會不高興？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句：“我冇什麼想法。反正你又不喜歡她。”
對麵冇有立刻回複。江眠以為他去吃飯了，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換了兩三個臺，手機震了。她拿起來，宋祁連發了一條：“嗯，不喜歡。”
江眠看著這三個字，嘴角翹了一下。她把手機扣在胸口，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電視裡在播什麼她冇註意，聲音調得很低，模模糊糊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窗外的路燈亮了，她忽然想起白薇薇說的那句話——“你彆讓彆人覺得有機可乘。”
她拿起手機，給宋祁連發了一條：“下次你媽再帶人出來，你告訴我。”
宋祁連：“乾什麼？”
江眠：“我去看看。”
宋祁連那邊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條：“你看什麼？”
江眠想了想，回了一句：“看看你媽這次找的跟我比怎麼樣。”
宋祁連冇回這條消息，但他發了一個句號。江眠看著那個句號，笑了。她知道他的意思——無聊。但她不在乎。
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了一點。電視裡在放一檔綜藝節目，幾個人在臺上笑成一團。
她看著屏幕，嘴角翹著，跟著笑了幾聲，雖然冇聽清他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