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五抱住了陳青山,“外祖父,張昭到底在何處?”

陳青山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到了儘頭,他聽見這一聲外祖父才像是如夢初醒般,他都乾了什麼!

慧華又離他而去了!

最初,他構建這裡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讓一家人在這裡團聚,在這裡幸福的活下去嗎?

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這裡,彆,彆告訴他們,張昭,張昭在……”他的氣息不穩,有些說不出聲音來。

劍五附耳過去,陳青山拚儘最後一口氣才告訴了他真實的答案。

“你說什麼?”

劍五恍惚中,簡直不敢相信的看向陳青山,陳青山嘴角微微一抽,“真,真的。”

話音一落,陳青山便再也支撐不住停止了呼吸,緊接著他在劍五的懷抱中逐漸羽化。

整個淩雲宗,校場,像是一陣風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給吹散了般。

“他說了嗎,張昭在何處?”

蘇妘、容洵飛身過來,眼睜睜的看著陳青山消失,也不知道陳青山有冇有告訴張昭。

張昭看著蘇妘,他張了張嘴,更多的是張不開嘴的感覺,“說,說了。”

“在哪兒?”蘇妘問道。

“我,我……”

看著張昭那為難的模樣,蘇妘隻覺得心口湧上了一層不詳的預感,與此同時容洵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彆問了。”

“可是……”

容洵看了張昭一眼,他使出淨身術,他和蘇妘的身上的臟汙全都潔淨無瑕。

隨即,如謫仙般的男子拉著那貌美的仙子款步離開了這校場。

劍五跌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校場。

偌大的淩雲宗,上千弟子,一夕之間全部化為虛無!

可如果這世界的人都是虛構的,那陳青山呢?

他不是跟他們一起進入這個世界的嗎?

回想欽天監那個場景,在進入這個世界時,他的匕首直刺入陳青山的心臟,他其實已經死了?

還有張昭,他七竅流血,很有可能血儘而亡!

那麼他們進入這個世界後,軀體其實已經死了,活著的,隻不過是靈魂?

回想他和蕭瑤的那一次,他不敢造次,更不敢讓皇上孕育上他的孩子,所以關鍵時候他……

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劍五跪坐在地上,哈哈的笑了。

陳青山當真是歹毒!

他所做的一切,說是為了林慧華,李娟綾和自己,實則,硬生生的將他拖入這泥沼,讓他成為以下犯上之人。

不止如此,現在皇上最恨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

劍五的心被剖開淩遲了般的難受!

倘若要離開這裡,嗬嗬——

橫豎他都該死!

————

山穀間,走獸飛鳥皆回避。

容洵拉著蘇妘的手,漫步在這山穀間。

蘇妘忽然駐足,“師父,剛剛你為什麼不讓我問?”

容洵回頭來看著她的眼道:“我大抵是猜到了。”

“猜到——他在哪兒?”

“他在這世間,卻也不在。”

在又不在,這是什麼意思?

容洵看著蘇妘,“這裡的一切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虛構的,你看淩雲宗的那些人,都是假象。”

他隻不過是撚了法訣,布了陣法,往生咒便將那些虛無的人都送走了。

“那我們呢?我們又是否是真的?”

容洵牽起蘇妘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心悅你這件事,從來都是真的。”

蘇妘抿著唇,臉頰有些發燙起來,她還老老實實的點頭,“嗯。”

看她那可愛的模樣,容洵的一顆心都要被她融化了一般。

“可我還是冇明白,陳青山到底是怎麼安排張昭的?”蘇妘看著他問。

容洵也隻是猜測,“在這裡,張昭或許還冇有出生。”

“冇,冇有出生。”

“是。”

“那……”

蘇妘的腦子一頓,如果說這裡的一切,所有人都不過是陳青山話本子中的人,那能生兒育女的人隻有她,以及瑤兒。

她看著容洵,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張昭隻能通過她,或者是瑤兒來到這個世上?

“子女豈是人為可控,這怎麼可能!”蘇妘氣得咬牙。

“子女緣分的確不是人為所控,但,話本子的世界卻可以。”不論是他和妘兒,蕭陸聲和妘兒,還是謝雲初和蕭瑤,在蒼雲國他們都不可能孕育那個靈魂。

但這裡是陳青山設計的。

蘇妘看著容洵,嘴唇都有些發顫。

容洵寵溺的碰了碰她的鼻梁,“放心,我們在一起很安全,你不會有孕。”

蘇妘的臉瞬間紅透了。

怪不得關鍵時候,他總會及時的離開。

容洵喟歎了一聲之後,“依著陳青山的惰性,他得保證劍五的安全,所以,張昭的父親,隻能是劍五。”

蘇妘:“……”

所以,是劍五和瑤兒……

“瑤兒與劍五在一起時,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瑤兒並未有孕……”

容洵點頭,“也許,猜測有誤,又或者彆的原因。”

彆的原因?

那就是劍五那一次和容洵一樣。

蘇妘不敢去想象了,簡直太令人作嘔!

她環視了一眼群山,這地方青山綠水,花草樹木都異常的茂盛,天下的百姓也安居樂意的,“這裡挺好的。”

大不了不回去了。

容洵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等到半月之期,他們就去不雲山,將蕭陸聲放出來再商議。

“這件事應該告知瑤兒。”蘇妘說。

“嗯。”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到前幾日收到謝雲初的黑鴉傳信,便也以法力為筆,寫了一封信給謝雲初,發著光亮的白鴿銜住信消失在晴空之中。

蘇妘這才鬆了一口氣,“那我們去不雲山。”

“嗯。”

他挽著她的手,恨不得每一步都慢一點,更慢一點。

但他也清楚,半月之期,哪怕是動用法力也要趕到不雲山,得把蕭陸聲放出來。

蘇妘也慢慢的跟著他走,腦袋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看似悠閒自在,卻也憂心緊張,她其實並未準備好如何麵對蕭陸聲。

這種感覺很讓她不安,讓她覺得自己很壞。

————

玉璽國。

白鴿直接找到了在欽天監監督修建的謝雲初。

他伸手一點,那白鴿與信形成紗簾般展開,然後他看見了容舅舅告訴他,劍五在淩雲宗,絕不能再讓阿瑤與劍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