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今兒你總說有人跟著,原來是你夫君,瞧瞧任何時候他都不會忘記跟著你。”孫紅豔羨的說著。

蘇妘微微含笑,並未否決孫紅說他是自己夫君的話。

本來,容洵就說過她都不曾喚他夫君這件事。

為此,她為了讓他心中好受一些,總會在親密時除了喊師父外,也喊他容郎。

一句‘容郎’容洵心情好了很久很久。

容洵含著笑,微微頷首以示招呼。

孫紅抿著唇,如此貌美的相公,配蘇姑娘這般玲瓏嬌美的美嬌娘,當真是絕配。

她是真的豔羨。

哪像自己,雙十年華,配已經入土半截的死胖子!

蘇妘也微微笑著,“我想也是他。”

容洵走近她們,“都買好了嗎?”

“嗯,買好了。”

孫紅道:“容公子也是走路來的?”

“嗯。”

容洵的視線一直都在蘇妘身上,他自然的伸手,與她相握。

孫紅看著眼紅,都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彆開眼,這對夫妻的感情,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們將孫紅送回客棧之後,便回了房間。

蘇妘說道:“雖然她生產的東西,我都想方設法的給買買買了,但是,我一想到我們所求的東西,我真的心裡不安。”

容洵握著她的手不放。

“也不急於一時。”

他是真的不想,人家一出生就去要人的血。

頓了頓,容洵說道:“若是不忍心,也可等孩子強壯一些,或者是——”

蘇妘道:“對,至少孩子除了吃奶,還能吃些肉,之類的補充體力後。”

看她如此擔憂的模樣。

容洵是能理解的。

妘兒也是為人母的人,她如何不知道母親對於孩子是怎樣的母愛。

那是可以拿命去愛的孩子,彆人一來就要一碗血。

剛出生的孩子,也就那麼幾碗血。

自然是要等人家長大一些的,但長到多大算大?

滿月,三月,六月,一年,還是兩年?

容洵想,他恨不得一輩子都留在這裡,他和妘兒就這般天長地久的好下去的。

可蕭陸聲,謝雲初和瑤兒,還有蒼雲國的宸兒,蓁兒他們,他們卻是不願的。

妘兒——

妘兒大抵也是不願意的。

所有人都期盼著回到蒼雲國,唯獨他想慢點兒,再慢點兒——

他又那麼一言不發的將蘇妘拉到他懷裡,然後低頭銜住她的軟唇,每一次都像是當做最後一次的與她溫柔纏綿。

蘇妘也每一次都被他弄的心猿意馬的。

直到她呼吸困難時一雙手才抵住容洵的胸膛,“何故如此著急。”

“與妘兒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如此著急。”

“你——”

蘇妘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想不到,你也如此急色。”

容洵唇角含著笑意,他也知道她說這話,自然是因為她見識過蕭陸聲,也見識過自己,所以才會做對比似的說那句話。

可他不在意。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他偷來的一樣,他是最該滿足的。

“麵對心愛之人,男人皆是如此。”頓了頓,容洵說道:“與妘兒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世間男女為何如此鐘愛於床幃之間的事。”

蘇妘抿著唇笑,她手指卷起他的一戳白發,玩弄於手指之間,“你這個老神仙,說這些話不知羞。”

“嗯。”

他還‘嗯’,蘇妘哭笑不得的,“這麼說來,你不怪我拉你下凡塵了?”

“怪。”

蘇妘:“……”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他怪自己了嗎?

蘇妘的心間,不規律的漏跳一拍,她知道是自己的錯,一次次的勾引,故意惹容洵犯戒。

容洵抬手,將她的蹙眉撫平,“我怪你不早些拉我下凡塵,我也不用守節那麼多年。”

蘇妘深呼吸了一口氣,他還打趣自己。

她使氣一樣,轉身坐到一旁的矮幾上,也不看容洵。

容洵含笑著過去,蹲在她跟前,也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樣子。

“是我錯了。”

蘇妘張了張嘴,“你總是說你錯了。”

“是我錯了。”容洵認真的說著,“我還是冇學會如何讓妘兒開心一些。”

“我們都好好兒的,就是我最開心的事情。”

容洵抬手,撫摸她的臉,順帶著將她額前幾絲亂發彆到發髻上,仔細的端看那張讓他魂牽夢縈,哪怕已經得到了還是看不夠的臉。

什麼苦都能咬牙過去了。

唯獨,情之一字,他這麼多年都參不透,也放不下!

深呼吸一口氣,他跪在蘇妘的跟前,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臉,然後銜住她殷紅的唇,再一點點的輕咬,侵入香甜於口中。

如今,他不再是從前那樣生澀不得章法。

像是經過訓練,已經嫻熟得精準的掌握節奏,讓她隨著他的深入而情緒波動起來。

他總是那般溫柔克己,卻也總能讓她一次次的一要又要還要……

秋雨劈裡啪啦的打在窗柩上,時而狂風驟起,時而和風溫煦,纏纏綿綿的細雨從白晝到黑夜,又從黑夜到天明。

蘇妘潮紅著臉,連眼皮都睜不開,在清楚他幫忙梳洗過後才放心的睡過去。

容洵躺在蘇妘的身邊。

將她整個人都摟進自己的懷裡,恨不得將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眼眸微闔,與她的呼吸漸漸同頻,伴隨著陰雨進入了深度睡眠。

“妘兒,妘兒……”

蘇妘迷糊的聽見容洵喊她,她抬眸一看,隻見男人站於微光之中,她伸手去拉,卻拉不到。

“妘兒……”

他眸中帶著深情與悲痛,如悲憫世間一切,卻唯獨不悲憫他自己。

“師父,師父——”

蘇妘伸手去抓,卻抓不住他,眼睜睜的看著他於微光中消失不見。

直到驚醒,蘇妘才知道是夢。

“妘兒,怎麼了?”

容洵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蘇妘看到坐在身側的容洵,哽咽著將人抱住,“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怎麼了?”容洵皺著眉頭,他似乎聽見她夢中喊著‘師父’,她夢見自己了?

下一瞬,蘇妘的眼淚打濕他衣襟,像是滾燙的火子,燙得容洵一陣不安,“妘兒,彆怕,師父永遠都在。”

永遠都在嗎?

蘇妘哽咽著看他,“永遠都在,永遠都要陪在妘兒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