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皇城上下都知道太上皇、太後病危了。

後半夜,太上皇駕崩,太後薨逝。

第二日一早,容大人也病入膏肓,隨即仙逝!

不過短短一上午,整個皇宮一片白,老天爺還配合的下起了鵝毛大雪,不過短短一日,天地間裹上一片白。

原本朝廷上下,都在擔心太上皇,太後,容大人三人的風流事該如何收尾時,這三人死了。

當然,這其中有多少人相信?

朝中重臣,幾乎都不信。

而民間,因為蕭瑤提前讓唐安傳了假消息給說書人,現在說書人將太上皇,太後,容大人四年多前對抗陳老道時候被重創,如今扛不住終於仙逝的‘消息’給傳了出去。

如今,絕大部分百姓也都相信,太上皇,太後,容大人這些人已經在那場博弈中重創,支撐到今日便犧牲了。

宮中發喪,一直到二十天過後才將‘太上皇’,‘太後’的棺槨葬入皇陵。

而‘容洵’’,則葬入欽天監後的那一片監正墓地。

看著下葬儀式完成,蘇妘,蕭陸聲,容洵三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三人都戴著帷帽。

他們原本已經離開了京城,到達錦州了,可是在住店時卻聽聞了那個傳言。

一番調查下來,才知道,民間早在一年前就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聞了。

可一年前,他們還在幻境中,傳聞是誰傳出去的?

一則,可能是看見了山水畫變化的人,但蕭宸說過,那山水畫他一直保存著,後來送去了老陳山。

能接觸到山水畫的人,隻有宸兒,以及守衛將軍趙雷。

趙雷曾是衛疏影提拔上來的,不可能有問題,那就隻剩下一個——陳青山進入幻境前,提前布局!

但,陳青山進入幻境時,應該是抱著大家都不能回來,永生永世困在那夢境中的美好願景的。

他若布置後手,興許也是對自己道術的不自信!

除此之外,陳青山到底還存著什麼禍心?

是他曾經救助過的那些舉人書生,還是遠在嶺南,前一世曾作為陳青山關門弟子的卿長安?

三人回到客棧時,大黃狗甩圓了尾巴迎接,還十分親密的蹭了蹭蘇妘的皮靴。

蘇妘彎腰摸了摸大黃狗的腦袋,“小黃真乖。”

蕭陸聲道:“它現在應該叫大黃,很大一隻,再過幾年,又得叫老黃——”

蘇妘:“……”

容洵隻微微一笑。

三人帶著一隻狗進了包間,冇多會兒便有暗影衛前來。

蕭陸聲道:“宮裡,可都知道那些線索了?”

羽揮道:“回主子,皇上,攝政王,他們都知道,也懷疑嶺南那邊。”

“嶺南——”

蕭陸聲念叨了一下,然後拿出貼身玉佩遞給羽揮道:“你去同皇上求威遠鏢局的令牌,屆時,我或許要調用一下人馬。”

“是,屬下這就去。”羽揮接過玉佩,立即離開客棧。

蘇妘說道:“你都把鏢局送給瑤兒了,怎麼還要回來?”

蕭陸聲道:“既然咱們要去嶺南,自然要做完全準備,嶺南冇有一兵一卒,能用的隻有嶺南最近的駐軍,以及鏢局的人脈。”

對於嶺南,蘇妘其實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好地方,也並不是想要去遊玩。

而是因為出現這檔子麻煩事,雖然不清楚幕後之人是不是卿長安,亦或者陳青山的那些門徒。

但,這陳青山留的後手,就絕不是善茬!

瑤兒在明,她命大臣去查是瑤兒作為皇帝該做的事情,而他們三個人在暗,是作為長輩,對小輩們的安全不放心,所以要將這件事徹底扼殺在搖籃中,絕不給陳青山這等惡人一丁點的作亂機會!

“容大哥,你怎麼不說話?”蘇妘看容洵一言不發,隻是偶爾看著大黃發愣。

大黃後腿撓了撓長耳朵,一副無聊的狀態,也不關心屋子裡的人都說什麼驚天大秘密。

“如今蒼雲江山,各地官員與百姓,相處都十分融洽,但,這個時候將曾經受過陳青山恩惠的人一網打儘,未免有些太不人道。”

蕭陸聲接著道:“不怕他們曾經是受過陳青山恩惠的人,就怕他們之中,有人被蠱惑,是非不分。”

對啊,如果有人執著於報答陳青山,然後配合謠言滋事,那蒼雲國的天下就有些麻煩了。

“如此,便我們自己去嶺南,一切見機行事。”蘇妘說道。

容洵,蕭陸聲紛紛看向蘇妘,異口同聲道:“嶺南艱苦——”

“你先說。”

“你先說——”

容洵和蕭陸聲無奈一笑。

容洵抬抬手,示意蕭陸聲繼續說。

蕭陸聲笑了笑,繼續道:“嶺南艱苦,多數人死在半路,若那裡是個好地方的話,我們也不會把人發配去嶺南。”

話音一落,容洵卻道:“但嶺南今時不同往日,那南方,也可叫南水龍,總有他們崛起的一日。”

南水龍——

這還是蕭陸聲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蘇妘也定定的看著容洵,“你是說,盛世蒼雲,還有可能被貧瘠的嶺南人推翻?被那些世代罪人推翻?”

她覺得太荒謬了。

可是,蘇妘從來都相信容洵,知道他的厲害。

蕭陸聲也一樣,他也絕不會在有生之年,讓這種事情發生,那瑤兒當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對得起蕭家祖宗?

容洵擰著眉頭,“是有機會,但,目前為止,這機會應該很渺茫。”

機會渺茫就好!

蘇妘看著容洵道:“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還是彆算了,有時候的答案,真的會讓人驚出一身冷汗來。”

容洵聳聳肩,手中的折扇打在左手手心,悠悠道:“妘兒言之有理。”

蕭陸聲道:“你也就永遠都對妘兒說言之有理罷了。”

“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容洵的心裡,妘兒說什麼都有理,說什麼都是對的。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眾人都朝門口看去,冇多會兒就看到客棧的兩位小廝端著托盤進來。

飯菜擺放整齊後,店小二又推銷了一番客棧的酒釀。

容洵,蕭陸聲一一拒絕。

因為他們之前就約定好了,這輩子再也不喝酒,省得喝醉酒後,神誌不清,說出一些有傷和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