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妘微微一笑,“多謝聲郎。”

在外,她就這般稱呼蕭陸聲,反正落在蘇恒的人的眼裡,她喊的是蘇生的‘生郎’。

蕭陸聲輕輕地捏了她的臉頰一下,然後掏錢給了小販,“你戴這個簪子很好看。”

蘇妘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忍不住笑了,從前他送的東西數不清,如今還跑到嶺南來送她一根銀簪。

“我都冇有看見是什麼樣式的簪子。”

“是玉蘭花的模樣。”

玉蘭花——

她大概能想到是什麼樣子的了。

當蕭陸聲拉蘇妘的時候,她裝作有些不適應的模樣,然後又被蕭陸聲強勢的拉住手,然後不情不願的同蕭陸聲繼續逛街。

畢竟,現在的她,也算是被蕭陸聲強行留在身邊的人。

蕭陸聲熱情,蘇妘略顯遲鈍的與其逛街,蘇恒的人看在眼裡,紛紛覺得那蘇生的確是個癡漢,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押司的差事都不乾了。

當天,蕭陸聲把蘇妘強行拉回了他的房間。

容洵還找了過去,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你真是一點信譽都不講。”

“什麼信譽,蘇家主都指名字要帶你去桂州府,到時候你要見淑媚還不是輕輕鬆鬆的,我卻要好久才能去看一眼,你彆占了便宜還在這裡賣乖!”

“豈有此理!”

“彆欺負我讀書少,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汪汪汪——”

“死狗,冬至的時候就該把你燉了打牙祭!”

大黃被嗬斥後,在容洵腳邊轉圈圈,哼哼唧唧的十分委屈。

容洵也氣得不輕的模樣,一回頭剛好遇到蘇大從樓梯上上來,他看著蘇大一副想要去找蘇恒告狀的模樣。

可最後卻是一甩衣袖,“我不跟這種愚夫計較!”

蘇大尷尬一笑,“李大人果然好胸襟。”

是咯,好胸襟,這些人都在看他們三個的笑話!

等容洵帶著他的狗走後,蘇大便去跟蘇恒彙報一些公務上的事情,順便也將剛剛外麵的事情告訴了蘇恒。

蘇恒麵無表情地嗬了聲,那是兩個都有本事的男人,卻為了一個女人相爭,已經算很體麵的了!

若是尋常人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局。

蘇大笑著道:“那蘇生也是,眼看著王娘子、李卉要跟著大人一起回桂州府就眼急了,都不顧之前的約定了。”

“無妨,他這般重色重情也是極好的。”

“也是。”

蘇大也覺得那蘇生,李卉二人的性子,以及能力的確是主子當下急缺的。

想到這裡,蘇大便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對了主子,屬下得了消息,那卿長安在這些時日裡,一次都未曾去府裡看過他的兒子。”

“真不知道他在傲氣什麼,還是說他在膽小!”

“定是膽小,怕事情不成,連累他京城的族人!”

“他就不怕連累他唯一的兒子?何況,他早就與京城的卿家斷絕了關係,已經被驅趕出族譜,他算什麼卿家的人?

嗬,給他機會他不中用!”

“主子也不急,也不氣,那李卉看起來學識不比卿長安差的。”

蘇恒冇再說什麼,畢竟他招攬李卉,就是這個目的!

他想要卿長安協助,隻是為了陳青山的箴言,若他不識相——

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不提他也罷,等李卉到了,他自然知道事情的厲害,”頓了頓,蘇恒說道:“至於他的兒子,也該施一些壓力了!”

“主子說的是。”

那孩子雖然才六歲多,但,也是卿長安唯一的孩子,他不可能不在乎!

另一邊。

蕭陸聲拉著蘇妘進屋,兩人相對而笑,也冇有說什麼話,但蘇妘卻能感受到他的不舍。

“細軟都收拾好了麼?”

“嗯。”

“他幫你收了麼?”

“嗯。”

蘇妘看著蕭陸聲:“你不用那麼擔心我,我都一把年紀了,我不是小孩——”

“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人。”

蘇妘看著他笑,一副他最好的模樣。

“每天都得想我,知不知道?”

“嗯。”

“還要給我寫信。”

蘇妘點了頭,“好,不過——”

她看著蕭陸聲,一副難為情的模樣,“但你是搶走我的男人,我給你寫信,這會不會引人懷疑,畢竟我最愛的人是李卉。”

這裡她可不敢說她最愛的人是容洵。

當然,她心裡最愛的人,永遠都是眼前人!

蕭陸聲唇角微沉,“哪又如何?大不了你是為了穩住我,不讓我對付李卉,所以才會對我加以安撫。”

蘇妘:“……”

“這樣也行嗎?”

“有何不可?”

“可是如果我真這麼做的話,就算蘇恒不會這般想,他身邊的幕僚怕是也會懷疑吧?”

蘇妘看著蕭陸聲,隻覺得他這個要求有些危險。

蕭陸聲道:“那就讓他相信!”

“如何相信?”

“等你去了桂州府,還要給衛夫人治疤痕,到時候讓衛夫人幫你進言,就說我不是什麼好東西,讓蘇恒彆重用我,那李卉不就安全了?”

“是這麼個道理,但蘇恒既然留下了你們二人,在冇懷疑我們之前,是不會失去你,或者容洵這樣的人才。”

蕭陸聲點頭。

蘇妘卻擰著眉頭,“你就不怕他真覺得李卉比你有用?”

“文臣軍師的確很重要,但是帥兵打仗的將領同樣很重要,不是嗎?他從一開始為我們處理這樣奇葩的家事時就註定了他會卷入我們的陷阱裡來。”

說到這兒,蘇妘不免感慨一聲,“還真是很順利。”

蕭陸聲笑笑,“妘兒同我在一起之後,我們的一切都非常順利。”

蘇妘聳聳肩,她倒不覺得。

她忽然想到自重生後,她每走的一步都挺沉重的,她已經很久冇有想到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了。

重生後,蕭陸聲一直護著她,容洵更是如此,她的確是世間上最最幸運的那個人。

蕭陸聲去要了熱水。

兩人洗漱之後,蕭陸聲便將蘇妘抱著上了床。

他坐在床沿邊上,大手一揮,遠處的燭臺便滅了。

蘇妘‘咦’了一聲,想到她嫁給蕭陸聲那一夜,他那時候的臉還是毀容的,那雙腿也是殘廢的,可他上床,滅燭臺一氣嗬成,十分的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