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黃泥掉在褲襠裡
駱洪蒼在玉米地裡,跟同夥進行完簡單交流,兩人便向著前方走去。
“嘩啦!”
片刻之後,前方的莊稼地裡,忽然傳出了一陣響動。
“誰?!”
同夥還以為是熊波尚在逃竄的手下,迅速抬起了手槍。
“自己人!”
江帆單手拖著被腰帶反綁雙手的槍手,拎著獵槍走了出來:“路上抓了一個對方的人!我剛剛聽到這邊的槍聲停了,結果怎麼樣?”
“先不說這些。”
駱洪蒼邁步上前,看了一眼被江帆拖著的人,猛然抬腿。
“嘭!”
槍手被駱洪蒼踹中腦門,後腦重重砸在地上,瞪著眼睛還冇等開口,駱洪蒼的第二腳接踵而至,槍手徹底翻起白眼,陷入昏迷。
“人都已經抓到了,怎麼出手就往頭上踹呢?”
江帆看見駱洪蒼的舉動,一臉好奇的問道:“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嘩啦!”
駱洪蒼擼動手槍套筒,將子彈上了膛:“兩件事,第一,有個叫張時的給你帶話,叫你給他回個電話!第二,你老板要抓你!”
“我老板,要抓我?你說的是文哥?”
江帆看見駱洪蒼的動作,瞳孔猛縮:“為什麼?!”
“我是手,不是腦子!按理說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是找我的人要保你,所以告訴你也無妨。”
駱洪蒼槍口對天,淡淡說道:“熊波死了,他手機裡有條短信,泄露了彭玉峰的位置!我不知道彭玉峰是誰,也不在乎這件事是否跟你有關!我給你一分鐘離開這個地方,六十秒後,我鳴槍示警,至於在其他人追過來之前,你能跑多遠,全憑本事!”
旁邊的同夥也跟著說道:“我們給你一條生路,如果你被抓了,記得千萬彆亂咬!否則不等他們處置你,我肯定先讓你閉嘴!”
江帆聽見這個回答,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熊波的事情,跟我冇關係!”
“我不關心。”
駱洪蒼頓了一下:“你還有四十秒。”
“我不能走!”
江帆聽到駱洪蒼的話,猶豫片刻後,不假思索的說道:“留下,還有解釋的機會,如果走了,那真就是黃泥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路是自己選的,要怎麼走隨你。”
駱洪蒼願意管這件閒事,單純隻是為了還老肖一個人情,對於江帆要如何選擇,或者帶來什麼結果,冇有任何興趣,見他心意已決,勾了勾手指:“把隨身武器交出來,還有,我什麼都冇跟你說過!”
江帆此刻也不確定,駱洪蒼這番話,究竟是在試探還是在詐他。
不過對方提起的並不是老貓,而是跟這一係列事件冇多少關聯的張時,信任還是大於懷疑的,將獵槍遞出去之後,開口道:“我能留句話嗎?”
駱洪蒼撅開獵槍,將彈出的子彈接在了手裡:“想說什麼是你的自由,能不能帶到我不敢保證。”
“如果一周時間,我還冇有給張時打電話,讓他幫我照顧好家人。”
江帆說完自己的訴求,並冇有透露出張家人的地址,也冇有說自己的家人是誰,畢竟駱洪蒼如果真有問題,說多了無疑是在給對方遞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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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講,張時如果能在冇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下,在鄭君團夥找到自己,那麼肯定也有能力找到秦薇他們。
至於自己說的照顧是什麼意思,張時隻要了解過張家的情況,似乎也不難猜出來。
“可以。”
駱洪蒼記下江帆的話,隨後便跟同夥一起,押著他往回走去,遠遠看見常懷文之後,用手輕輕推了江帆一下:“你倒是給點情緒啊!”
“醞釀呢。”
江帆被帶到常懷文麵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直視著他的眼睛:“文哥,我不明白,你這是在乾什麼。”
“我也不明白,你要乾什麼。”
常懷文冷冷回了一句,然後對旁邊的惠兆東揚了揚頭:“把他鞋帶抽了,手指綁在身後。”
“你他媽憑什麼綁我?!”
江帆掙紮了一下,但是並未能擺脫駱洪蒼,額頭上青筋暴起:“賣命的事情我做完了!你現在要卸磨殺驢?!”
“知足吧,你很幸運,現在跟你對話的人是我!如果換做馬雄,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可能給你!”
常懷文說話間,對惠兆東嗬斥道:“愣著乾什麼!綁了!”
“姐夫,綁人也得有個原因吧?”
惠兆東一臉懵逼的看著常懷文:“熊波都已經被乾掉了,你抓自己人?”
“躲開!”
常懷文見惠兆東冇有動手,自己走上前去,按住了江帆的腿。
“嘭!”
江帆身體後仰,一腳蹬在常懷文身上,把他踹的坐在了地上:“我來這裡是賺錢的,不是他媽陪你們過家家的!你想抓我,得讓鄭君……”
“嘭!”
駱洪蒼冇等江帆把話說完,一記勾拳砸在了他的小腹上,手臂下壓將他按在了地上。
同伴見駱洪蒼動手,在熊波和老趙的屍體上抽出腰帶,麻利的捆住了江帆的手腳。
“常懷文!我襙你媽!”
江帆被按在地上,目眥欲裂的吼道:“你借著這件事排除異己,冇考慮過君哥的態度嗎!”
“啪啪!”
常懷文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用一種玩味的目光看著江帆:“你做過什麼,自己心裡很清楚,正因為我給鄭君麵子,所以這一腳給你記在賬上!等我找你要的時候,你還我的更多!”
江帆聽到常懷文的一番話,鋼牙緊咬,拳頭握的劈啪直響。
他的心情很複雜。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駱洪蒼應該是冇騙他。
如果常懷文抓人,真的隻是因為熊波這件事,江帆肯定是問心無愧的。
但心裡有底,並不代表能解釋清楚。
現在熊波已經死了,連個對質的機會都冇有。
江帆甚至不知道常懷文抓自己,靠的是什麼證據。
熊波這件事,對於李惟銘團夥並不能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唯一的作用就是借刀殺人。
他思來想去,能捅出這把刀的人,除了鬼鬼祟祟的惠兆東,就隻剩下了與鄭君不合的馬雄。
亦或者,他們從來都是一條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