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顛覆全盤的消息
趙傳明不算正義。
為了破案,刑訊逼供、作偽證之類的違規手段說用就用,也為不少朋友開過方便之門。
他生氣的點,在於以前做什麼事,他都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上。
這次,卻被一個小流氓給威脅了。
生氣歸生氣。
吳局的一番話,也是趙傳明心中所想。
作為一名刑警,他見過太多罪大惡極的人。
延邊是個邊境州,有太多縱橫的大匪與老炮。
李元寶犯得這點事,在趙傳明經手過的案子裡,實在是微不足道。
警察要捍衛正義不假,但是想把罪惡百分百掃除,成年人都清楚這不現實。
跟老吳達成統一意見後,趙傳明重新下車,走到了江帆麵前:“人可以放,你得先把孫浩然交出來。”
“先交人不可能,我信不過你。”
江帆向欄杆後麵微微探身,將一個掛在護欄上的斜挎包遞給了趙傳明:“把這東西拿走,李元寶放出來,我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孫浩然的位置。”
趙傳明有點急眼:“你不信我,那我憑什麼應該相信你呢?”
“你去接人,但是冇接到,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江帆雖然這麼說,但還是用手機調出一張自己與孫浩然的合影,遞到趙傳明眼前讓他看了一眼:“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想得罪一個警察。”
趙傳明看見照片,內心稍安:“袋子裡是什麼?”
“十萬塊現金,你可以理解為同流合汙,也可以當做我向你道歉的賠償。”
江帆笑了笑:“隻有你把這錢收了,給我吃下一顆定心丸,我才能徹底心安。”
“等消息吧。”
趙傳明猶豫片刻,接過旅行包,向著車邊走去。
江帆確實如同老吳說的那樣聰明。
趙傳明在接過旅行包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肯定保存了錄音,搞不好還藏了錄像設備。
不過這些已經無所謂了。
司南被抓的那些手下,在案發當晚並不知道對手是誰,口供裡提到江帆團夥,都把他們歸類成了霍六那邊的埋伏。
李元寶和陳跡都矢口否認自己開過槍,堅稱自己隻是去找孩子,無意間卷入槍案的。
秋園槍案擴散至今,已經鬨出了多起命案。
按照上級指示,既然這些慘案的凶手都是孫浩然,理應並案處理。
現在主犯之一的霍六已經死了,司南也在醫院被人刺殺。
如果孫浩然再失蹤的話。
趙傳明感覺自己的政治生命,很有可能在這就到頭了。
未免夜長夢多,他當天晚上便以證據不足為由,釋放了李元寶,陳跡那邊也解除監視,轉到了普通病房。
……
淩晨兩點。
黑蛋去外麵轉了一圈,拎著在火車站附近商店買回來的泡麵,走進了某平房區一戶不起眼的出租屋裡:“德爺,警察的網越收越緊,連那些出城的小路都設卡了!你的身份是乾淨的,想出城不難,但是肯定要進行身份登記。”
“不行,我不能登記。”
褚宣德果斷回絕:“自從啞巴出事,我始終在琢磨,江帆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我擔心他是李東江砸在喬長海身邊的釘子,或者說喬長海已經跟李東江達成了某種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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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蛋半信半疑:“能嗎?”
“怎麼不能?我用了半輩子,才走進水產圈子,但江帆隻用了短短一個多月!”
褚宣德攥著拳頭說道:“現在想來,早在他剛出現的時候,或許這個局就設下了,李東江這個b養的,應該盯上我很久了!”
“會是因為暴哥的事嗎?”
黑蛋在一邊說道:“當初老段剛死的時候,南哥他們私下裡就聊過,說李東江對這件事很不滿……”
“現在討論這些還有什麼用。”
褚宣德擺了擺手:“如果江帆是李東江的人,那他們肯定知道了啞巴來找我的事,本地不能留了!最近幾天,咱們倆先在這避避風頭,你找個可靠的人,往這邊送生活用品。”
“放心吧德爺,這地方是我給以前處的一個對象租的,我們倆分手之後,她已經搬走了,冇人知道這個位置。”
黑蛋在塑料袋裡拿出了兩盒泡麵:“你先休息一會,我去廚房燒水。”
“鈴鈴鈴!”
褚宣德這邊剛拿起手機,暴星宇的電話便打了進來,他按下接聽,開口問道:“這邊的事,你都聽說了?”
“我聽說啥了?”
暴星宇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然後轉開話題說道:“德爺,我在遼寧新賓這邊,抓到陳興旺了!”
“嗯。”
褚宣德聽到這個消息,表情冇什麼變化。
他之前一心想要把賬本追回來,是因為這東西一旦泄露,他就廢了。
現在他已經跟李東江徹底翻臉,這東西自然也冇了意義。
暴星宇並未感覺到褚宣德的情緒有什麼異常,繼續說道:“情況跟預想的不一樣,齊磊出事的那天晚上,江帆也在場,陳興旺就是被他們救出去的!這個貨還在陳興旺手裡,拿走了另外一半賬本!”
“你說誰?!”
褚宣德聽見江帆這個名字,頓時愣住。
就在剛剛,他還認定江帆是李東江安排的人。
可是暴星宇的一句話,徹底推翻了他的判斷。
如果江帆真跟李東江有關係,那麼這個賬本恐怕早都落在李東江手裡了。
按照李東江的性格,知道褚宣德留了這麼多後手,一定會在啞巴冇找到他,而且雙方冇有翻臉之前,找借口給他設下鴻門宴。
如果江帆跟李東江冇關係,那他先搶賬本,又綁啞巴。
說明極有可能是奔著自己來的。
“劈裡啪啦!”
冇等褚宣德想通其中關節,院子外麵忽然傳出了一陣放鞭炮的聲音,震得褚宣德連電話裡的聲音都聽不清了。
暴星宇聽到這邊的嘈雜,朗聲問道:“大哥,你那邊啥動靜?”
“冇事,外麵有人放鞭炮,可能是有結婚的吧。”
褚宣德捂住了一隻耳朵:“你聽我說,江帆有問題,你帶陳興旺回延邊,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去汪清和琿春!”
暴星宇加大了音量:“你說什麼?江帆怎麼了?”
“嘭!”
就在這時,出租屋的房門被猛然踹開,一截黑漆漆的槍管子挑開門簾,率先伸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