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唉……”
葉塵聽著紀欣然的表態，既有些感動，也是非常無奈。
他知道，紀欣然這麼做，是覺得她隻有這麼做，才能幫到自己。
但……
從葉塵角度，隻要紀欣然的心和自己一直站在一起，就足夠了。
但顯然，這個想法是矛盾的。
紀欣然既然是和他一條心，又怎麼可能不傾儘全力想方設法幫到他呢？
“老實說，當時我成立萬壽，後續讓你掌管，並不是指望你事事勞心的，更多的，是想讓你安心，踏實一些。”
葉塵搖搖頭：
“實際上，以我現在的資源，搭建起頂尖水平的人才架構後，跟著我的大方向運轉發展，是輕而易舉的……”
“那可未必這麼簡單。”
紀欣然搖搖頭：
“我知道，你可以給這些人才行業最高檔次的回報，讓他們全心全意支撐萬壽運轉。”
“但……人心不足，自古如此。”
“每個人都有私心，欲望方麵更是從來就不存在滿足的說法。”
“有了回報，隻會想嘗試要更多，然後開始在規則邊緣遊走，直到越界。”
“這種情況下，必須是有個對你冇有私心的人，來全盤掌控才行……”
葉塵聽著紀欣然這番話，一時之間，倒也反駁不了。
他知道，紀欣然說的是對的。
欲壑難填，自古如此。
葉塵當然對此也早有準備和打算，不過他並冇有高壓控製的想法，而是暗中詳儘掌握每個人的行動和證據，挑選適當的時候予以清理和換血，也能同時起到威懾作用。
當然，這種方案的壞處就是，會階段性地影響集團整體利益，而且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引起巨大動蕩。
紀欣然的方案方法，風險和損失無疑都會小很多，但就需要她本人勞心費力了。
“還說冇私心……你對我不就是最大的私心？”
葉塵刮了下紀欣然的鼻子，另一隻手把她的文件推到了桌麵上，稍微想了想：
“這樣，咱們各退一步吧，我會讓丁雪篩選一批能力和心性都可靠的人才，圍繞你組成團隊，幫你統籌和決策。”
“當然，還是會保留你相當大部分的決策權。”
“但，你肯定是不可以再像現在這樣繼續什麼事親力親為了。”
紀欣然微微皺起眉頭，剛想說什麼，葉塵卻是板起臉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就撤了你總裁的職……或者乾脆點兒，把萬壽直接解散了！你就給我當全職主婦，你信不信？”
紀欣然忍不住挑了挑眉，但下一刻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也是很了解葉塵，知道葉塵說得出，真做得出來。
要換做旁人，解散這麼一個已經做到國內頂級巨頭企業檔次的集團，恐怕是瘋了。
但對葉塵來說，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原因在於，商業從來不是葉塵最為自信的核心。
就憑他是絕世武道高手，當今大夏第一醫道聖手，與幾大頂級勢力都關係密切……
一個萬壽，說放棄，也真無所謂。
不過，比這更重要的，還是葉塵對自己的心。
如果是為了她的身體和安全，哪怕是放棄如今所擁有的一切，葉塵也不會有分毫猶豫。
“哼，解散就解散，正好我天天都可以陪著你，嚇唬誰呢？”
紀欣然心裡又是無奈又是感動，嘴上卻仍是裝作強硬。
葉塵也了解紀欣然，知道她這麼說，其實就是同意了，也是立刻給丁雪編輯信息，讓她馬上推進這件事。
同時葉塵口中也是道：
“其實，這也不是質疑你能力，或是過度保護你。”
“主要你運作萬壽，麵對的不僅僅是萬壽，還有姬家和你們紀家那邊的一些……”
“唉。”
說到這裡，紀欣然又是不由得無奈歎氣：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姬家現在一些事情，也讓我頭疼……”
“頭疼？姬家想怎麼樣？”
葉塵瞬間眼神一冷：
“彆給臉不要。”
“你去做姬家的代理人，是他們的福分。”
“真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我現在馬上就讓他成為第二個蔣家……”
“哎呀。”
紀欣然忍不住嗔怪地拍了下葉塵的胸口：
“你這個人，真是，都不聽人家把話說完的。”
“姬家待我還是很恭敬的，各方各麵，都給我足夠的權限和支持。”
“隻是……最近姬家，有一些風言風語。”
“說我如今一肩擔雙族，即將成為兩大豪門之主……”
葉塵聞言，微微皺眉：
“這確實是個有些忌諱的事情……跟你爺爺的操作有關？”
葉塵說的，就是紀遠山遙控紀東明，成立全新紀氏集團，並跟萬壽形成捆綁的操作。
“冇錯。”
紀欣然點點頭：
“爺爺的集團，不僅發展勢頭凶猛，和萬壽形成多重綁定，而且……而且還和姬家人往來密切。”
“姬家主家，是很積極推進這些事情的。但分家利益因此受損，他們又不敢反對主家的策略，就……”
“就編排你這麼個無關之人？”
葉塵冷哼一聲：
“好一個紀家，好一個豪門！”
“唉，要說無關……肯定算不上。”
紀欣然搖搖頭，說到這裡，語氣有幾分愧疚：
“這件事情，我當然也是有責任的。”
“最開始，爺爺的集團和基金會接觸的時候，有些人顧忌他和我的身份，冇有予以阻攔。”
“後來，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情況，但在抓不到爺爺那邊有什麼把柄的情況下，又顧念了跟他的親子情分，所以也冇有加以乾涉。”
“到後來，即便我覺得情況有些不對，想插手其中，卻發現現在紀氏和基金會的項目，綁定甚深，真要是動手，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葉塵明白紀欣然的顧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這不是你的錯，人之常情而已。而且你爺爺手法漂亮，做事挑不出問題，基金會在其中利益也拿的夠足。你要是橫插一手，豈不是犯了‘舉賢不避親’的忌諱？”
“還是他老人家，手段夠強。不但能堂而皇之地綁定萬壽，還通過你作為門路，搭上紀家這條大船。甚至能讓姬家人認為，紀家可以成為一個新豪門……哼哼，好手段，好手段啊！”
葉塵嘴上誇著紀遠山的手段，眼神卻是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