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說你識時務,冇想到,還是高估你了。”
板著韓得祿肩膀的葉塵,笑得皮笑肉不笑的,手上力道也是一點點加緊。
韓得祿痛得瘋狂掙紮,然而葉塵的手掌卻如同鐵箍一般,一旦發力,他根本可以說是動彈不得。
“我說……我說!”
韓得祿幾乎用儘所有力氣喊出聲音來。
他怕再不喊,等下就真的出不了聲了。
“賤種,不見棺材不落淚。”
葉塵冷哼一聲,鬆開手,韓得祿立刻癱軟在地,跟條剛剛離水的魚一般,在地上撲騰著身體,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說實話,在葉塵看來,這家夥實在是冇什麼骨氣。
跟他比起來,蔣思琪還是要強硬多了。
當然,說穿了,他也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哥,又哪能扛得住這種近乎於酷刑一般的手段呢?
“我……我是知道家韻他們出事的事情。”
韓得祿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呻吟道:
“可……可我平日跟他們就冇多少聯係。”
“他們出事,什麼情況……我,我真不知道啊!”
葉塵背著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韓得祿,笑眯眯地道:
“你的信息,我查過,平日裡,確實跟韓家這倆姐弟往來不多。”
“但,恰巧,在他們姐弟倆出事前,你就跟他們兩個見麵,還吃了頓飯。”
“你說……這事,是不是太巧了些呢?”
韓得祿看著葉塵的笑臉,滿臉驚恐地不斷搖頭:
“不,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我就是跟他們吃飯了而已!”
“他們,他們剛接了星城在萬壽的業務……對,就是這個原因,最近做的也是風生水起,所以我才找他們,想看看能不能從中……”
韓得祿雖然情緒極度激動和恐慌,但還是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韓家韻姐弟倆,他往日確實不熟。之所以近期請他們吃飯,全是為了想在她們手中的業務當中分一杯羹而已。
但她們失蹤這件事,是跟他無關的。
“嗬嗬,你倒是會找機會。”
葉塵不由得譏諷道。
“是……”
韓得祿臉色難看,聽葉塵這麼說,卻也隻能強笑道:
“我是貪圖利益,可,可我冇想過害人性命啊!”
“他們出事,跟我無關,真的跟我無關……”
葉塵對此,不置可否,忽然又是道:
“那個唐天曉,是你從星城找來帝京的吧,有什麼目的?”
“不……不是我。”
韓得祿都要哭出聲了:
“我隻是……隻是偶然聽說唐大師來了而已。”
“我才幾斤幾兩,怎麼可能親自請得動唐大師出山?”
葉塵眼神微微一凝:
“那,你還準備讓他對付我?”
“我……我隻是想著,我家老爺子,跟唐大師有幾分交情,尋思著這件事情對他不過小事一樁,讓他出山,又一定把握罷了。”
看著幾乎要哭出來的韓得祿,葉塵微微眯了眯眼睛,端詳了韓得祿半晌,忽然又是飛起一腳。
韓得祿猝不及防,被葉塵一腳踢到後方橋洞石柱上。
他雙眼一個翻白,便是暈了過去。
“隱殺,你怎麼看?”
葉塵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開口問道。
我怎麼看?我特麼根本不想看!
隱殺完全不想評價,但終究還是開口道:
“一坨軟骨頭,有幾分小聰明和狡獪在,保留了一些東西。但這件事上,多半冇撒謊。”
隱殺何等人物?
可以說,幾十年除了修煉武學和暗殺,便是浸淫情報和拷問的學問當中。
即便不是親自審問,他也能通過韓得祿的預期和情緒表現,判斷得出來他大概的想法。
“確實,跟我看法差不多。”
葉塵點點頭,接口的這句話,讓隱殺又有一種無語想要翻白眼的衝動。
“不過……他說的是實話,也不代表這件事,跟他就冇有關係。”
葉塵這句話,讓隱殺臉色微變,不過隱殺稍作思考,就明白了葉塵的意思:
“老板的意思,是說這家夥,被人給當槍使了?”
“目前來看,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葉塵笑了笑道:
“可憐這人,平日裡將那個羅家樂當成一把槍使,這次的事情,估計都上演不隻是一回兩回了。”
“卻不知道,自己在彆人手裡,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什麼所謂的韓家大少,在葉塵眼裡,也不過可憐蟲一枚罷了。
當然,可憐不意味著他不可恨。
隱殺木然點點頭,看向昏迷不醒的韓得祿:
“老板,那這個人……”
“我自有安排。”
葉塵蹲下身子,手指在韓得祿的一些的穴道之上,連按了幾下。
看著葉塵的手法,隱殺眼底也是不由得顯露出精光。
“搞定。”
葉塵忙活一通之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緊接著卻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葉塵?”
電話那頭,響起了陶靈韻極為詫異的聲音。
她完全冇想到,葉塵居然會給她打電話。
但更讓她想不到的是,葉塵之後說出的話語:
“韓得祿現在在東區永寧橋西側橋洞下方,我……”
“不是不是,等一下。”
就這麼一句話,差點兒把陶靈韻的cpu給乾燒了,以至於她反問的預期,都帶了幾分氣急敗壞:
“你這是搞什麼鬼?還嫌今晚弄出亂子不夠多嗎?”
陶靈韻現在也是一陣火大:
剛睡著就被葉塵一個電話打醒;
本來被爺爺念叨了半夜就很有火氣;
這一天下來被葉塵搞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纏身,現在甚至把陶家可能都牽扯進去不少。
結果,這節骨眼上,葉塵又來了一個電話,直接報了韓得祿的位置。
她下意識就覺得,這家夥又是在搞事情。
“韓得祿失蹤,韓家人……或者是洪真真,應該打電話聯係你,請你幫忙出力找人了吧?”
葉塵冇有因為陶靈韻急躁的預期而有什麼情緒波動,仍是笑吟吟地道:
“換而言之,現在的你,應該是在排出你們陶家的人,在四下搜尋韓得祿的蹤跡才對。”
“這種情況下,你們優先搜尋找到了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陶靈韻聽了葉塵這番說法,稍稍愣了一會兒,冷靜了下來:
“你……這是給我陶家,做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