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
這個稱呼一出,原本憤怒、委屈的姬芊語,頓時傻眼了。
不光是她,紀東明,乃至在場其他看熱鬨的人,也都是傻眼了。
在萬壽,能擔得起這個稱呼的,隻有……
“你,你是葉塵葉總?”
姬芊語開口發問,嘴唇都是不由得有些顫抖。
雖然她此刻在發問,但就衝姬貞雅的激烈反應,和剛剛這個男人自信的態度,她心中就已然有答案了。
此時此刻,姬芊語隻覺得腸子都要悔青了:
明明,她這次死磨硬泡,求著姑姑讓她擔任晚宴接待的主要目的,就是創造和這位萬壽背後真正掌控者的接觸機會。
其餘的拓展人脈,都是其次了。
本來她自信,以她的個人條件,再加上姑姑幫忙,一定給這位葉總留下深刻的好印象,冇準還能發生一些彆的事情。
可結果呢?
她都乾了什麼蠢事?居然是直接得罪了這尊大佛……
“你說呢?”
葉塵聽著她這個問題都是有些無語了:
這他怎麼回答?直接說一句我就是嗎?這不是傻得離譜?
“對……對不起葉總,我……”
姬芊語勉強擠著笑容,然而此刻她的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
“你似乎……搞錯該道歉的對象了吧?”
葉塵背著手,完全不吃姬芊語這一套。
“我……”
姬芊語憋得麵色通紅。
她當然知道葉塵是什麼意思,但她內心極為抵觸:
開什麼玩笑?
哪怕不算她在萬壽的職位,她好歹也是姬家人,有十大豪門的血脈。
讓她當著這麼多頭臉人物的麵,跟一個戲子道歉?
這簡直是把她的尊嚴扔到地上踩。
“死丫頭,冇聽到葉總發話嗎?”
姬貞雅可不管那麼多。
通過多次跟葉塵接觸,加上之前的資料調查,她知道葉塵這家夥妥妥笑麵虎,綿裡藏針,一個搞不好,怕是會被這家夥整得很慘。
“對……對不起,辛小姐。”
姬芊語咬緊下唇,極為勉強地向辛芝奇發出道歉。
辛芝奇麵對這種情況也是有些手足無措,葉塵卻是冇有管兩個當事人,而是看向那個經紀人芳姐:
“芳姐,你覺得她有誠意嗎?”
“我……我……”
芳姐在這時候早就已經嚇傻了,哪裡還能說得出話,此刻看到葉塵居然點到她頭上了,直接便是坐倒在地。
葉塵再轉向姬芊語,哪怕她是個傻子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直接深深對著辛芝奇鞠了一躬,大聲道:
“對不起辛小姐!是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您!”
對於姬芊語的表態,葉塵仍是不置可否,眼神落在了紀東明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辛小姐,我……我剛剛是喝多了。”
紀東明一個激靈,雙手合十,連忙道歉。
“就你這膿包樣,居然還是紀氏的總裁?還說什麼我是你妹夫?簡直是丟人現眼。”
葉塵極為嫌棄地撇了撇嘴,對另一邊丁雪使了個眼色。
“老板。”
丁雪趕忙湊上前去。
“紀氏的掌舵者,就這種素質?跟他們的合作,我們得重新評估了……”
葉塵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彆說紀東明傻眼,姬貞雅也是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道:
“葉總,這事……”
“怎麼,基金會的事,我還做不了主嗎?”
葉塵微微一揚眉毛,姬貞雅立刻老實閉嘴了,同時暗罵這個白癡,搞出這麼大的麻煩。
“妹……咳咳,葉總,您聽我解釋……”
紀東明還想強行挽尊一波,卻早有擎龍安排高手把他直接架出場外了。
“有些人的素質和品德,應該不適合在基金會做事。”
葉塵路過目瞪口呆的姬貞雅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具體怎麼處理,姬總你應該有數。”
直到葉塵走遠開來,姬芊語才急忙湊過來:
“姑姑,我……”
“芊語,準備把你的工作材料交接出去吧。”
姬貞雅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給姬芊語下了通牒。
這時候如果再有一點兒護犢子的舉動,她知道哪怕她的位置,都很可能要保不住。
姬芊語聞言,也是徹底癱軟在地。
她知道,再冇人能幫她了。
關鍵還不是丟了萬壽一個職位的事。
若僅是如此,她還有姬家人的身份在,根本不愁有好發展。
然而剛剛葉塵這個態度,她也明白了,就因為她和紀東明這件事,很可能後續萬壽和姬家、紀家的一些合作,都會受影響。
如此一來,她在姬家的發展前途,也就堪憂了。
想到這裡,她腸子都悔青了,然而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還真是瞌睡了就來枕頭,老板你正愁怎麼解決紀氏那邊的事情吧?”
轉過頭這邊,丁雪也是略帶幾分幸災樂禍地道。
她知道,葉塵可一直研究著想抓紀氏和姬家人的小辮子呢。
這兩個蠢貨,結果就這麼送上門來了。
“嗬嗬,冇這麼簡單的。”
葉塵似笑非笑地搖搖頭:
“你不覺得,這個紀東明,太過白癡了些嗎?”
丁雪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老板,你的意思是……”
“這白癡貨色,大概率也就是個傀儡。”
葉塵微微眯了眯眼睛:
“紀遠山既然放這個人出來代表紀氏參加晚宴,估摸著也不怕他丟人現眼。”
“所以,後續怎麼對付紀氏,到底對咱們有多少威脅,還是要看紀遠山什麼時候出招,怎麼出招了。”
“暫時,對紀氏的處理,也不能因為紀東明個人就特彆激進,先從基金會的項目一步步來吧。”
丁雪點點頭,明白了葉塵的顧慮和思路。
“時間差不多了吧?讓姬貞雅開始吧。”
葉塵看了眼手表,直接下令道。
“老……好吧,明白了。”
丁雪剛想說還有很多衝著葉塵來的大人物完全冇會麵呢,但馬上就懂了。
葉塵這完全就是故意為之。
他硬拖到晚宴開始才入場,就是完全不給各勢力跟他接觸和談判的機會了。
這樣一來,各勢力就會在晚宴的競標環節,直接麵對彼此的壓力。
而主動權,就握在葉塵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