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掉下來了嗎？”
死靈蝶總部，紀曉玉等人，已經是徹底失去了對實時戰況的了解。
因為隨著葉塵激發潛龍，整個湖中山穀區域所有設備都已經完全被破壞，而且靈力流動也相當之紛亂，完全冇有常規通訊設備的信號有可能傳出。
對這一點，紀曉玉倒還相當冷靜。
“葉塵，應該是故意這麼做的。”
“他接下來的手段，很可能，並不想讓人知道。”
經過之前葉塵一係列反轉手段，紀曉玉多少能比較淡定地看待戰局發展了。
在她看來，葉塵可以說，是始終掌控著整個局勢。
但當隱約看到，仿佛有一輪大日在山穀方向上方爆發的時候，她還是不免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剛剛才見識過葉塵手下引爆高當量炸彈的場麵，紀曉玉還會認為這是類似的手段。
然而即便看不清楚其實還有一輪銀月輝光，也並不能真切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恐怖靈力波動，紀曉玉還是直覺上能感覺出，這是極為恐怖的術道手段。
無獨有偶，另外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做出了判斷。
隻不過，另外的人，是真正看清了。
“雖然有一定的預料……但這也未免太過誇張了吧。”
死靈蝶駐地山穀傳出一座孤山上，有一座古刹。
山門當前，一個白衣赤足的男子，看著山穀中的日月異像，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人現世，必有異像相隨……這小鬼真就如此離譜嗎？”
在他身旁，一個形貌邋遢的白人老頭兒，摳了摳鼻子，半天眉頭才舒展開來，往旁邊屈指一彈，不以為意地道：
“異像隻是異像，並不代表他就當真踏破那一道門檻了。”
“大概率，隻是他打出了超世的絕學，瞬間觸及到這個層次了而已。”
“當然……即便如此，也是極為罕見的特例了。”
白衣男子滿臉嫌棄地看著這老頭兒，但又不得不搭話：
“這種人，數百年來，都冇有例子吧？”
“確實冇有……但，他可是那個人的徒弟，未必就做不到。”
老頭兒筋了筋鼻子，有些促狹地笑道：
“況且，他是不是，也一定不能是啊。”
“不然，作為最近目睹異像的聖堂成員，我們豈不是要親自去驗證和接納？”
聖堂成員。
這兩人，卻是聖堂當中的成員！
這也意味著，他們是天境級彆的高手！
天境，於常人而言，就是等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這樣的神明，居然兩人一起出動，而且就在這次戰場的附近，陷入是一直在關註著這次大戰。
“當然不希望……首先，如果真這樣，咱們倆之前的謀劃，可就泡湯了。”
白衣男子冷哼一聲道：
“而且……這小鬼不久前，在我麵前還不過跟螞蟻一樣，我不信他現在，已經有跟我平起平坐的資格！”
老頭聞言，也是不由得搖搖頭：
“有什麼不好接受的？如果不接受，我們又何必費心推動這一局？不就是因為，我們的力量，我們國家的影響，都已經到達了瓶頸？不就是因為，我們認定，這小子將來必然強於我們？”
“如果不能真正接受和承認這一點……焚天，你這一輩子，估計註定要落後老頭子我半步啊。”
焚天。
這個白衣赤足男子，正是印暹羅雙天境之一，恒天教的領袖者，焚天。
對葉塵來說，這其實是算一個熟人了。
隻不過，另外一位，對葉塵而言，也並不算完全陌生。
如果葉塵在此，立刻就能認得出來，這位就是之前跟獵魘傭兵團首腦雷納德，一起前往過洪氏莊園的那個極為古怪的白人邋遢老頭兒——庫勒。
而在此人言語之中，他卻是比起焚天，還要高半個身位。
整個印暹羅，有資格說出這句話的，唯有一人……
“濕婆，你不過比我早一個時代登頂而已！這半步，我早晚會追上的！”
焚天冷哼一聲，便是轉身走開。
“不準備繼續看了嗎？”
濕婆毫無誠意地招呼了一句，焚天也冇有回過頭來，身形漸漸消失在山頂的薄霧之中，隻是冷冰冰地留下幾句話：
“天人異像現，天人之下，皆是螻蟻。”
“米利堅這一場，隻會大敗虧輸……”
………
當耀目的光芒散去，場間剛剛停手的影子和猿飛正人，還是不免有些發懵。
此刻場地間，所有噴薄的火焰，都已經是平息了下去。
然而兩人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剛剛那一瞬間，伴隨著日月淩空的恐怖異象，他們二人隻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降臨心頭，讓他們囿於本能的恐懼感，完全不敢動彈。
這種恐懼感，來自於天境之下的存在，麵對天境威能的本能屈從。
“這不可能是真的……”
猿飛正人緊緊攥住握柄，臉色慘白：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跟殿下一般……”
在他眼裡，除開倭國幾個高深莫測，一直不顯露半分山水的老怪物之外，唯一給過他類似壓迫感的，隻有皇子井村龍嘉。
而這，也是他生平唯一敬服之人。
如果說井村佳子是他心目中的月光，是凜然不可觸及的女神。
那井村龍嘉，就是他心中的烈陽，天照大神的化身，永生追求的偶像目標。
而現在，他要接受，那個歲數比他更小的大夏人，已經追趕到了這一步？
讓他怎麼接受？
“認清事實吧。”
影子卻是歎息一聲道：
“即便有可能還不到那個境界……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吧？”
“至少，比起布魯斯，要接近太多了……”
作為古族的守護者，影子知道太多秘密，眼界甚至可能比塵世的一些天境，還要更高一些。
雖然受限於境界，不能準確把握，但還是知道，這一幕並不完全代表，就一定是葉塵真正達到那個境界了。
但在這一瞬間的力量和感悟，一定是匹配天境無疑的。
“布魯斯……對了，布魯斯，這家夥不會……”
猿飛正人似乎得到影子提醒，才反應過來，連忙展開感知。
“彆忙活了……你準備找出一坨灰的蹤跡嗎？”
就在這時，那個讓他最為討厭，此刻又頗為恐懼的聲音，終於還是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