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就說,我孫女婿這次,一定能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帝都,天機閣總部辦公室,楚七殺得意又猖狂的笑聲,不絕於耳。
一旁的戰玉龍,以及周守城等人,都是一臉深受折磨的無奈。
他們是真受不了了。
打從收到確切消息開始,這個楚七殺,就是笑個不停。
“楚老,您……您好歹避避嫌吧?”
終於,戰玉龍實在是受不了了,開口措辭雖然近似指責,口吻卻完全是哀求了。
“乾嘛?老子高興還不行嗎?”
楚七殺興致被打斷,陡然拉下臉來:
“避什麼嫌?這次葉塵立下如此不世之功,誰要敢對他說三道四,老子一刀把他腦袋剁下來喂狗!”
楚七殺真的是喜出望外,冇有想到,葉塵這一仗,能打得這麼漂亮。
在他看來,這等人才,完全就是大夏未來所係。
在這之後,誰要是再敢圍繞他搞什麼小動作,那,可就真是老虎不發威,以為他是病貓了。
“唉……事情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趙蒼山歎了口氣,搖搖頭道:
“這次葉塵,乾得實在……過於‘漂亮’了些。”
“漂亮到,上頭恐怕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為這次事情買單呢。”
楚七殺聞言,瞪圓了眼珠子:
“老趙,彆告訴我,這個時候,你打算打退堂鼓啊?”
“上麵怎麼樣,我不管,咱們老哥幾個,可是得站定了位置,誰要是……”
“滾滾滾,怎麼說得老子像個叛徒似得?”
趙蒼山難得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兒道:
“我這是準備叛變嗎?我這是未雨綢繆!有些事情,不提前打好預防針,到時候後悔才來不及呢!”
陶振業微微冷哼一聲道:
“這事兒也不怪老楚跳腳,確實不痛快。老趙,你的意思,我們都知道。但我們上上下下,忍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個葉塵,能幫我們揚眉吐氣,難道還要繼續再忍下去嗎?”
一旁的周守城,見氣氛有些緊張,連忙笑著打圓場道:
“話倒也不必這麼說……咱們不妨換個角度看待此事。”
“我想,現在不是咱們這邊忍不忍的事情,米利堅那邊,恐怕是要忍上好一陣了。”
楚七殺聞言,神色稍緩,點頭道:
“不錯,雖然按理來說,他們這麼大規模的損失,又得發言譴責。但,這種損失,按照他們的製度,軍方恐怕扛不住,必須要跟議院那些白癡,好好扯一陣皮。各大家族,也都會要他們負責。”
“真是諷刺,米利堅以此而興,但百餘年發展至今,卻又因此而束手束腳……”
一旁的趙蒼山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說,現在還是咱們這邊,要先把一些事情理清楚。”
“葉塵現在勢大,也是最敏感的時候。”
“對國際層麵,暫且不說。”
“主要,他一定會利用這個時機,在南洋發展個人力量!”
“值此敏感節點,相信上頭對南洋這塊蛋糕的重新劃分,也會頗為關註。”
“他們是會默許葉塵順理成章地推進這件事,還是會另派人選……”
“不可能!”
楚七殺一拍桌子:
“這個時候,有人想摘桃子?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楚七殺不是傻子,知道趙蒼山所說的話,完全有可能發生。
而他作為軍方碩果僅存的元勳之一,最為痛恨的,就是這種搶功奪權摘桃子的事情。
要說之前的話,他還有點兒咋咋呼呼愣裝凶狠的味道。
現在,他卻是當真有幾分殺意在醞釀了。
“嗬嗬,要真是第二種安排,可能還好說。”
陶振業卻是扶了扶眼鏡,鏡片邊緣折射出智慧的光芒:
“最難的,就是第一種安排。”
“讓葉塵自行決斷,但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上頭心裡那杆天平的兩端,增添砝碼。”
“到時候……結果,可是難說得很啊。”
楚七殺聞言微愣,緊跟著眉頭大皺:
“這確實麻煩……不,你意思是,你覺得葉塵,他會通不過考驗?”
“不不不,你們也都應該了解葉塵才對!這孩子的品性……”
趙蒼山卻是搖搖頭,冷冷道:
“這種事情,向來論跡不論心。葉塵可能當真有赤子之心。但他一路走來至今,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力量,也就有了不少牽絆。很多事情,他不能不為身邊人考慮,可能不知不覺之中,行動上,就有了瑕疵……”
趙蒼山的話,讓房間裡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在座的,都是一方大家族、大勢力的首腦人物,對此中危險,心知肚明。
甚至,可以說,這是葉塵目前可能所處的,最為危險的情況之一。
“不然……敲打一下這小子?讓他明白下情況?”
半晌,楚七殺率先開口。
原本最為激進強勢的他,此刻表態卻是一反常態變得保守起來。
顯然,他也明悟了其中危險性。
“哼,楚老頭兒,你一口一個孫女婿,現在看來,卻還不如我了解這小子。”
趙蒼山冷哼一聲道:
“你以為,憑他的智慧,會看不出其中危險嗎?”
“但越是有能力,位置越高的人,有時候越是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即便完全了解其中危險,為了自己,為了他身邊一些人,他總是要去做一些事情的!”
楚老頭悻悻然撇了撇嘴:
“娘的,你今天是杠上老子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怎麼辦吧?”
戰玉龍從始至終,一直冷眼旁觀,此刻卻是忽然開口道:
“欣然小姐,這件事,你怎麼看?”
紀欣然安安靜靜坐在沙發角落,此刻略微歪過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突然被戰玉龍叫到,她也並不慌張,而是微微一笑,先是對著幾老一禮:
“各位前輩,為葉塵的事情,如此操心,欣然這裡先代他謝過了……”
“謝什麼?”
“紀家丫頭,你這就見外了啊。”
楚七殺等人都冇想到紀欣然上來就是這一出,都是不由得連忙擺手。
近一段時日,他們跟紀欣然接觸不少,對於這個小丫頭的品性能力,都是相當滿意。
他們也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小丫頭,能成為葉塵身邊最重要的那個女人。
“我想……最好的方案,各位前輩,應該心中都有數了,但不確定,是否要這麼做。”
紀欣然緩緩抬起頭,笑容微微收斂:
“不如……就讓欣然,替各位前輩,做這個決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