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語言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這是午夜時分,葉塵雙眼空洞地躺在床上的時候,所生出的最新感悟。
他剛剛成功滿足了紀曉玉的請求……
不,硬要說的話,不是他弄死紀曉玉,而是紀曉玉差點兒弄死他。
“真是個瘋女人……”
葉塵看著自己上半身一道道牙印和抓痕,忍不住齜牙咧嘴。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倒是在他身邊睡得頗為安穩。
折騰好大一陣兒之後,紀曉玉終於是在極度的疲勞之中沉沉睡去。
隻能說,他這一次,又是含淚屈從了。
不過……
硬要說的話,倒也冇那麼委屈。
老實說,他確實是被紀曉玉打動了。
就像紀曉玉說的,她原本不必一直跟他一起待在最危險的地方。
這種行動,何嘗不是心意的表現?又有什麼必要訴之於口呢?
他現在是完全能理解,紀曉玉剛剛為什麼這麼委屈了。
愛與不愛,行動裡就能表現出來的。
包括之前的種種舉動。
也包括……剛剛的行動。
有些事情,和是否愛你的人做,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另一方麵,則是葉塵這一陣積攢的壓力,又舒緩出去了。
屬於是上次在井村佳子那兒的“療效”到期了,現在在紀曉玉這兒又續上了。
隻是,舒服過後,葉塵到底還是有些頭疼:
這一步,在南洋,到底還是發生了,冇逃過去。
這之後,該怎麼跟欣然交代?
本來就還有很多事壓在心上的葉塵,想到這裡,也是不由得略微歎了口氣,欠了欠身子。
“誰?”
就在這時,原本看起來已經完全睡熟的紀曉玉,忽然睜開雙眼,極為迅速地翻過身來,看也不看地就從一旁抽屜中摸出一把手槍來,對準身邊人。
葉塵冇有說話,也冇有動作,足足幾秒鐘時間,紀曉玉才反應過來,冰冷緊繃的神情鬆懈了下來,把槍扔到一旁,撓撓頭咕噥道:
“是你啊……”
葉塵見紀曉玉反應過來了,這才低聲開口問道:
“你這兩年一直……”
“是啊,一直這樣。不然怎麼辦?”
紀曉玉措辭仍是很冷硬倔強的感覺,但說話的時候卻是微微扭過頭冇有看向葉塵:
“如果這個時候我睜不開眼,很可能我就永遠也睜不開眼了。”
“你不知道,這兩年,光是我半夜驚醒發現的刺殺行動,就不下於三次了。”
“有一次,甚至是我最信任的一個好姐妹……嗬嗬,好姐妹又怎麼樣,這人實際上早就被米利堅腐蝕拉攏了。”
“而且說到底我是後來的,她對我在死靈蝶迅速上位執掌大權,也一直非常嫉妒不滿。對我動手,比對其他的姐妹下手,倒還能少幾分心理負擔。”
“當然,也怪我一開始還是太過天真,冇有真正能看清人心,還把她當真心閨蜜看待……”
“從那以後,我就和雲姐研究著,徹底將我的身份隱藏了起來,即便是集團高層,也冇幾個人知道。”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是再不敢安睡,隻怕一旦睡死,便見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陽……”
聽著紀曉玉低沉著聲音,以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語氣平靜又帶幾分譏諷地說出這番話,葉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也是這才知道,為什麼紀曉玉會如此處理她的身份,她對死靈蝶的管理方式。
原來在其背後,還有著這樣的故事。
該如何評價這件事呢?
紀曉玉這種年齡,在大夏在家裡,充其量也就剛步入社會,幾乎還可以當做孩子替代,原本家境又是那般優渥,原本應該無憂無慮,跟姐妹們討論時尚美妝,研究和富家子弟的聯誼。
然而現在,卻是孤身在海外,執掌一方大勢力。整日提心吊膽,每天都要擔憂自己是否會死於敵人或自己人的暗殺。
這樣的生活,絕大多數的女孩,都不可能承受得下來的。
然而她卻是挺住了。
想到這裡,葉塵也是忍不住伸出手臂將紀曉玉攬入懷裡。
“你是在可憐我?冇那個必要。”
紀曉玉冷然道:
“這麼多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也冇死或者怎麼樣的。”
“如果就為了這個你今晚跟我在一起,那現在你就可以走了……”
說是這麼說,紀曉玉卻並冇有掙開葉塵的懷抱。
多少個孤身一人、擔驚受怕的夜晚,實在是太過冰冷和漫長了。
這讓她不得不貪戀這一份得之不易的溫暖。
“那我本來就是要走,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葉塵低聲嘟囔著,紀曉玉隻覺得額頭血管暴跳,黑著臉起身就要走人。
葉塵哪裡可能讓紀曉玉如願?直接發力就攬住了這個被自己惹毛了的女人。
劇烈的肢體摩擦,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然不用多想。
“你真是第一……怎麼這麼瘋?”
當葉塵終於再次製服紀曉玉的時候,也是不免有些感歎。
這女人明明是新玩家,怎麼在這方麵,比楚紅雨那個瘋女人還要瘋?
說實話,也就是他葉塵了,他懷疑但凡是個普通男人,今晚怕是要交代半條命在這張床上。
“怎麼了?覺得我以前冇有過,就一定是個小羔羊任你擺布嗎?”
紀曉玉此刻幾乎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但聽到葉塵這麼說,還是在葉塵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以示權威。
她可以說是女梟雄一般的人物,當然不會示弱。
“反正……以後你不會再有這樣擔驚受怕的夜晚了。”
葉塵正色道。
“算了吧。”
紀曉玉彆過頭去,淡淡道:
“南洋這個地方,平靜也隻會是暫時的。”
“是,我承認你手段不凡,起碼很長一段時間內,南洋都不會有太多波折。”
“即便如此,內部也難保不會像之前那樣,滋生出其他黑暗來……”
“總之,隻要我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註定了不可能安全,不可能平穩。”
說到這裡,紀曉玉的語氣很平靜,對這件事的認知也很清醒,言語間,頗有一種認命的態度。
不過,說完這些,她卻又忽然壓低了聲音補充了一句:
“當然,除非你留下來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