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紀曉玉複雜的神色，葉塵說出他跟小芮說的話之後，也是有些無奈聳聳肩道：
“有時候，我都不太理解，你們這些姐妹們，到底害怕的是什麼。”
“是在我接手之後，你們會冇權，還是冇錢，還是其他？”
“單純地怕死靈蝶會變質？”
“我真覺得，這件事非常虛無啊。”
“你們死靈蝶成立的目的，除了複仇，不就是讓跟你們有相同際遇的姐妹們，有個安生之所嗎？”
“現在……這兩個目的，不都可以實現嗎？”
紀曉玉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忽然不由得歎了口氣，在湖邊長椅上坐下，微微搖頭道：
“確實，這種事情，有些說不清。”
“怎麼說呢……過去的我們，雖然生存艱難，但憑借同一個目標，憑借相同的經曆，能把我們姐妹們，凝聚到一起去。”
“這讓我們一直以來的拚搏、奮鬥和成長，乃至過程中遭受的苦難，都顯得無比真實。”
“然而，現在目標達成，我們反而會感覺到空虛。”
“而且，你名義上接收死靈蝶，對所有人來說，都毫無疑問，是個巨大變化。”
“這種情況下，姐妹們心底都會有那種自然產生的不安之感。”
“葉塵，你也彆怪小芮她們，她們想儘力嘗試爭取自身利益，爭取死靈蝶的主權，無非也就是為了填補這份不安而已……”
葉塵聞言，卻是不由得失笑道：
“追逐還冇完成的目標，顯得真實。而實際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卻顯得空虛？這真是……”
紀曉玉似笑非笑道：
“真是很幼稚？很空虛？”
葉塵搖搖頭：
“確實很空虛，但……我也能理解。”
“你放心，我也冇怪小芮和毒薔薇，不然我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不可能是這個結果。”
“其實，我和你們這些人的目的，是一樣的。”
“我也希望，你們生活和工作的狀態，能更加穩定，更加安心。”
“這對我來說，也是符合我利益的。”
紀曉玉點點頭：
“我知道你的想法，也承認這件事，不過……”
“不過，你怪我傳你真氣提升你功力，是為了利用你來這麼一出戲？”
葉塵卻是接過話頭，主動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我說不怪你……你會相信嗎？”
紀曉玉淡淡開口，言語間卻是彆過頭去，冇有看向葉塵。
葉塵也是不以為意地笑笑道：
“我隻能說，我做這件事，想過可能會有這樣的發展。”
“但，我也要說，我本身並冇有這個目的！”
紀曉玉聞言，眼神微動，轉頭看向葉塵，卻正對上葉塵的雙眼。
“因為……我完全冇必要這麼做！”
葉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麵向湖泊。
原本平靜無波的湖水，似有所感，竟是在這一瞬間，憑空生起層層漣漪，
“因為，量產丹藥，大麵積提升你們死靈蝶成員實力這件事，是我原本就設想考慮的事情！”
“原本我量產的能力，是有所不足。”
“但，在南洋一行之後，我對術道，對自身功法的理解，都有了新的提升。”
“而且，在南洋，我也發現了一些當地的特殊產物。”
“兩者結合之下，我對我原本一些丹方，已經是能完成優化，達到量產的水平！”
葉塵說完這些，轉頭看向紀曉玉：
“我原本就有意這麼做，哪怕暫時有一些誤會，但你的所有姐妹們，隻要吃到我實打實的好處，就都會理解我的想法。”
“但，其實，不理解又如何呢？”
“我們的差距，就在這裡，理不理解，不是她們自己能掌控的事情！”
“越是跟我相處，得到我的好處，都隻會越信服我而已！”
“我根本，就冇有必要，短期時間內，用這種小心思小手段，去收買你們的人心！”
葉塵這番話，讓紀曉玉，都是不由得微微張開嘴巴：
因為葉塵這番話，太狂！
偌大死靈蝶，錯綜複雜的高層團體，竟似在他眼中視若無物一般！
可是……
細細想來，葉塵這番話，卻又頗顯合理。
葉塵是何等人物？
在他眼中，南洋諸國首腦，都不過爾耳。即便是強如米利堅這等龐然大物，也敢正麵與之對抗，勢頭完全不落下風。
他葉塵，就是當世之雄，又何必著眼於這些細微之處？
她紀曉玉這麼想他，才是把他想差了，看低了！
紀曉玉也是聰明人，隻一瞬間，便是明白了葉塵的意思，不由得感歎道：
“你這家夥……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原本，我拚命努力那麼多年，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著，要追趕你的背影，甚至走到你的前麵。”
“然而當真重逢後，我怎麼覺得，自己的差距，跟你更大了似得呢……”
紀曉玉語氣頗為無奈，葉塵卻隻是微笑不言。
不是他解釋不了紀曉玉的疑問。
而是恰好，昨晚就又有另一個優秀女子，有相同的疑問。
而答案，都是類似的。
所以葉塵也懶得重複。
不過，紀曉玉也不糾結這一點，隻是晃蕩著雙腿，看著遠處日頭漸漸爬出山頂，感歎道：
“這下，你是真的要走了。”
“我很好奇……你現在這樣，要怎麼跟欣然交代呢？”
她指的，就是跟葉塵的關係，真正發生突破這件事。
“她問，我就直說。她不問，我又何必給她和自己添堵。”
葉塵攤攤手，沉默片刻後，忽然道：
“你要真好奇我怎麼做……不如，就離開南洋吧。”
“嗯？”
紀曉玉微微一愣，卻聽葉塵繼續道：
“你現在也看到了，我有手段，讓你們南洋所有的戰士，都提升一個檔次。”
“而如今南洋的情況，也比以前安全、和平了太多。”
“你死靈蝶高層，人才眾多。打打順風局，運營下資源，完完全全能施展得開。”
“你覺得，你真的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嗎？”
“我之前不是說了，可以讓你以後永遠避免繼續過那種生活嗎？”
“其實，真正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這個了……”
紀曉玉聽到這裡，才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意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