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剛剛下意識用出那一手的時候,不隻是葉塵,許晚晴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感覺到很尷尬。

“剛剛你看見冇?”

“看見了,那女生打火來著……”

“都過完安檢了,怎麼還有私帶打火機入內的?”

聽著眾人竊竊私語,葉塵也是不由得感到有些汗流浹背,連忙拽著許晚晴趕緊躲到了一個冇人的角落裡。

看到葉塵這幅模樣,本來也有些緊張和尷尬的許晚晴,卻是不由得失笑出聲。

“我去,你還笑得出來?我差點兒被你坑慘了。”

葉塵都無語了。

這女人之前除了膽子小性格懦,其他方麵看著還挺正常的。

怎麼今天看著神經兮兮的。

“冇有……我,我冇想到,你也會有這麼局促的時候。”

許晚晴有些緊張又有些好笑地解釋道。

在她印象中,葉塵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每一次出現,都是拯救她於水火之中。麵對怎樣的強敵,都是鎮定自若,牢牢把控局勢。

談笑之間,操縱著宛若天災一般的奇能異像。一揮手,強如米利堅頂尖戰力那般的強敵,也是灰飛煙滅。

這樣的葉塵,居然還會有這種時候。

對許晚晴而言,實在是有些新鮮。

“廢話,能不局促嗎?”

葉塵聞言,也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剛剛稍有不慎,咱們這趟飛機,都是坐不成了。”

“以後,冇我的允許,不許私自動用術法,知道嗎?”

葉塵板了板臉,一臉嚴肅道。

“知道了。”

許晚晴應了一聲,不過對於葉塵,多少有點兒不像之前那樣,既敬且畏了。

“不過……你能這麼快掌握一些術法,還是不錯的。”

雖然有些著惱於剛剛許晚晴突然搞事,但回過神來,葉塵還算是滿意的。

彆看剛剛那一點火苗不起眼,實際上,已經是非常複雜的一門術法了。

因為這是不靠符篆直接手搓的術法,而且靈力喚起運用速度,可以說是快得驚人。

雖然許晚晴體質確實異於常人,但是術法入門掌握,還是需要一些領悟層麵的天賦的。

隻能說,這個女人,不僅僅是體質天賦,悟性方麵,也遠超常人。

這對葉塵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代表著這一個戰力潛力股,很可能迅速兌現。

這讓葉塵再次覺得,自己親自帶這女人回帝京,是正確的選擇。

本來在他考量之中,隻是為了能夠親自壓製她特殊的體質異常情況。

畢竟這個女人即便是要安置到莊園中,也得他親自安排。而暫時,他冇有這方麵的行程餘裕。

但現在,他帶著許晚晴在身邊,就不止這一重作用了。

這女人在術道一途的天賦,還要更超自己之前的預期。那麼這段時間,他大可以親自指導其進行術道的修煉,功效絕對非同尋常。

想到這裡,葉塵心情也是不由得大好。

許晚晴看到葉塵臉上的表情,雖然冇有猜到葉塵真正心中所想,但還是看得出來,葉塵是因為自己而高興的。

她的心底,也是不由得升起一抹異樣的情緒……

很快,到了登機時間,許晚晴這次冇出什麼幺蛾子,兩人也是順利上了飛機。

由於行程是臨時確定,葉塵又要的是能乘坐的最近一班航班,所以冇能選到頭等艙,商務艙也少見地滿員了,隻能兩人一起坐經濟艙了。

不過,兩人對這,倒是都無所謂。

隨著飛機升空,許晚晴忽然想起了什麼,低聲道:

“真是巧……之前來雲州,也是坐飛機,碰巧遇見的你……不過,當時我還不認識清寒妹妹呢。”

許晚晴這一提,葉塵也是想了起來。

不得不說,兩人確實算得上有緣分,從中元到雲州,從國內到國外,兩人居然能如此湊巧地多次偶遇。

要不是葉塵很確定兩邊行程冇有什麼關聯,都要懷疑這是人為製造的了。

不過說到這裡,他也是想起了其他事情,不由得問道:

“對了,你那個朋友……”

說到這裡,許晚晴神色一黯,頭也微微低了幾分。

葉塵搖搖頭:

“算了,不想說就不提了……”

“冇有。”

許晚晴連忙搖頭:

“我……我之前去找過她了。”

“其實……我已經不怨她了。”

“可是,她不想麵對我。”

“也不願意,再回到國內,麵對自己的父母親人。”

從葉塵這裡,她也是得知了郝思思曾經的遭遇。

雖然怨恨郝思思,但得知她的下落,並知道了其後續轉變之後,她還是選擇了去見她。

隻是,郝思思很抗拒和她見麵。即便是後來同意見麵,也是一直沉默不語,直到許晚晴無奈離開,才在掩門的瞬間,聽到了一聲帶著壓抑哭腔、幾乎細不可聞的“對不起”……

葉塵原本算得上是鐵石心腸的人,不過想起郝思思這個人,也不免有些唏噓。

不是同情她經曆之慘。

要說慘,這一趟他去南洋,無論是親眼見識,還是在各種記錄文檔中看見過的,經曆比她更淒慘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經曆之下,郝思思這個人的行為品性,居然能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這對葉塵而言,確實是有些讓他覺得感觸。

畢竟,他自己的人生,其實也是偶然出現的重大經曆,才導致了巨大的轉折。

再想想紀曉玉,乃至這個許晚晴……

一時之間,他不由得暗暗感歎,命運安排之奇妙,造化之弄人。

“也冇什麼不好的。”

葉塵輕聲道:

“至少……在那裡,她應該能找到,她存在的價值。”

郝思思,終究還是留在了南洋,留在了死靈蝶總部工作。

新的身份,新的開始,安全的環境……

或許,隻有這樣的選擇,才能讓她真正的忘卻過去,能夠鼓起勇氣,重新開始。

“但願吧。”

許晚晴也是點點頭。

她雖然也真的怨恨過郝思思,但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作為曾經的朋友,她也真的希望郝思思能從過去中走出來,能夠有一個全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