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乾什麼?什麼房間有人治療?病人什麼情況,你們不知道嗎?”
“真要出了問題,你們誰負得起責任?”
當葉塵推開門時,正看到走廊裡周香凝和沐家姐妹們滿臉堆笑地攔著一個吹胡子瞪眼睛的白發老頭兒。
等看到葉塵出來,那老頭兒立刻甩開幾個人的攙扶,氣衝衝地走到葉塵麵前,指著鼻子罵道:
“你是哪家醫院的實習醫生?還是乾脆跟哪路野狐禪大夫學的?一點兒規矩都不懂嗎?誰許可你給這個病人看診的?”
葉塵被這人狂風暴雨一般地猛噴,不免有些尷尬。
因為他這麼乾,確實是有些不合規矩。
如果換作給彆人診治,他也不會太在意其他庸醫的看法。
但眼前這人大概率是自己妹妹的主治醫生,那指責他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一旁的楚墨蒼見狀也是趕忙走過來解圍道:
“林老,這位是患者的哥哥……”
“哥哥?那更不行了!”
老頭兒一聽更加來氣了:
“直係親屬不能診治,不知道嗎?你到底……等會兒,她哥哥是誰來著?”
老頭兒說得正起勁,卻是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事情。
“他是葉塵……”
楚墨蒼剛一開口,老頭兒便是瞪大了眼睛:
“葉塵?葉先生?就是你?居然真這麼年輕?”
一旁的許晚晴,不由得看得有些傻眼。
剛剛這老頭兒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收場。
她雖然不認識這人,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人肯定是國內醫學界頗具威望的前輩高人。
帝京第一醫院的醫療專家,怎可能是泛泛之輩?
而且據她了解,醫學界的高人,都是性子極為桀驁的,隻信奉自己的專業知識。很多事情對他們而言,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顯然剛才,葉塵的舉動,觸犯了這位老前輩的逆鱗。
然而一聽到葉塵的名字,這位的態度,立刻便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這種前後差距,讓她不免有些發懵,完全不知道原因所在。
“您就是林長湖林老吧。”
這時候,葉塵總算是能從容地握手致意:
“我是曉葭的哥哥葉塵,多謝你這幾天對曉葭的治療和照顧了。林老醫術手段當真了得,不愧為國內外科第一手。”
葉塵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葉曉葭的傷勢其實相當嚴重,哪怕是服下了葉塵預留的乾元斷續丹,但如果冇有第一醫院的資源,冇有林長湖這樣頂尖的外科專家及時進行診治處理。雖然葉塵一樣可以治好曉葭,卻難保不會留下些許隱患。
真要是這樣,葉塵絕對會遺憾後悔終身的。
所以剛剛林長湖噴他的時候,他也是罕見地冇為自己辯解,更是尊稱對方一聲“林老”。
要知道,以他在大夏醫學界的身份和輩分,原本完全是冇有這個必要的。
葉塵這番話,卻讓林長湖連連擺手道:
“哪裡哪裡,葉會長麵前,老夫那點兒微末手段,哪裡敢在葉會長麵前賣弄?”
“說來慚愧,令妹出事,原本說什麼也該是度人兄親自出手的。可度人兄近期實在是騰不開手,才讓老夫代勞獻醜……”
林長湖口中的“度人兄”,自然是指的第一醫院院長,醫學會會長,神醫榜首的陳度人。
以葉塵和陳度人的關係,這種事情,原本自然該是陳度人親自出手。
隻是現下看來,陳度人確實有難以抽身的理由。
不過,他委托代勞的林長湖,自然也非庸手。起碼經過葉塵檢查,對林長湖的手法還是頗為滿意的。
“林老用心了,葉塵無以為報,但凡你有什麼需求,葉塵能辦到的,都可以幫你辦到。”
葉塵一開口,周香凝等人都是不由得微微顯露驚容。
因為她們都清楚,以葉塵現在的身份,做出如此許諾的含金量。
“不不不。”
林長湖聞言,卻是麵容一肅,連連搖頭:
“救死扶傷,醫者本分,老朽怎敢貪求回報?”
“不過……若是葉先生有暇,老朽倒是想就《華夏醫書》當中的一些疑點,向葉先生請教一二。”
林長湖略微猶豫片刻,還是提出了一個請求。
“林老就這一點需求嗎?”
周香凝聞言,也是忍不住開口發問道。
她怕林長湖不知道葉塵這一個許諾的含金量,就這麼直接用掉,未來要是後悔,葉塵這邊也不太好辦。
“小丫頭懂什麼?這能叫一點兒需求嗎?”
誰料林長湖聞言,立刻吹胡子瞪眼睛道:
“那可是葉先生對《華夏醫書》的親自講解!華夏醫書是什麼?那可是集大夏數千年醫道精華之大成作!”
“古人雲:朝聞道,夕可死矣。我要能得葉先生親自指點,悟通醫道至理,哪怕下一刻一伸腿走了,都是心滿意足的,懂嗎?”
周香凝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這老頭兒,於醫道一途,可以稱得上一個“癡”字了。
“冇問題,等找一個咱們雙方都方便的時間,有什麼疑問,咱們都可以一起探討。”
葉塵笑了笑,倒是很欣賞林長湖這個求道的態度。
兩人一同進入病房,林長湖簡單檢查了下葉曉葭的身體情況,也是不由得連連感歎:
“真不愧是葉先生,簡直……簡直是巧奪造化啊!”
“原本令妹的情況,哪怕最樂觀積極的情況,很可能都是終生都無法下床行走。”
“可現在看來,她的身體機能情況,幾乎已與常人無異!”
“不過……依老朽看來,她的身體情況,應該完全可以下床行走了才對,為何現在……”
這讓林長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有意她的一些穴位。”
葉塵解釋道:
“她剛剛經過我的調理,還不能從原本的重傷狀態直接就這麼過渡到清醒狀態,無論是過於旺盛的生命機能還是自身痛覺觸感,都冇做好足夠準備。”
“讓她先繼續沉睡幾天,是最合理的安排。”
林長湖聞言,也是連連點頭如搗蒜,口中連連稱是,看得葉塵身後幾個人都是有些無語:
看起來,葉塵就好像是突然多了一個年近古稀的小迷弟一樣,實在是顯得有些詭異。
簡單會診過後,林長湖便是告退。
而葉塵也終於騰出空來,親自了解一些情況。
“葉塵。”
冷月瑩急匆匆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正好。”
葉塵點了點頭:
“有些情況,你應該大概掌握了吧?”
冷月瑩點點頭,直接拿出了一份調查報告:
“這是我對案發現場的勘驗總結,你大概看一下吧。”